第九百零九章 推演 作者:未知 “他的身份!” “他的身份?”但听纪寒所說,朱毕亦是目露思索之状。 “恩,便是他的身份,我們只需要搞清楚一点,或许便能知道他最终的目标究竟是什么。” “搞清楚一点?纪公子,不知我們要搞清楚哪一点?” “他为何逃狱,或者說,他为何早不逃,晚不逃偏偏选在昨夜這個时候逃狱。” 但听纪寒所說,朱毕亦是再次凝眉。 在纪寒的一番提点与指引下,他好像想到問題的关键了,但又好像什么都沒有想到。 朱毕如此,段宁也是如此。 但见二人深皱着眉宇,纪寒再次向他二人问道:“朱大人,您好好回忆一下,這個元济在被朱大人您缉拿下狱后,此人在狱中可有什么奇怪的表现?” “奇怪的表现?”但听纪寒所问,站在朱毕身后的另一名衙差亦是紧忙說道:“沒有,每日对此人的例行询问都是由卑职负责,每次卑职提审他时,他都不愿配合,无论卑职问他什么問題,他都拒不开口。” “拒不开口?”但听這名衙差所回,纪寒亦是在思付片刻后向他突然问道:“那据你观察,元济此人怕死嗎?” “怕死嗎?”听得纪寒這突然的所问,便是连陆倩倩、田慈二人亦是目露诧异之色。 诧异是因二女沒有想到纪寒会突然问這個問題。 虽然不知纪寒为何突然有此一问,但是這名衙差還是向纪寒据实回道:“這個卑职可不好說,他在狱中便是一個哑巴,便是将他的嘴给撬开,他也不往外吐上半個字。” 但听這名衙差所回,纪寒亦是忽而阖上了双眼。 逃狱之时,元济连杀七名狱卒,這七名狱卒皆是一击致命,而那位被元济打成重伤的狱卒,這倒不是說元济饶他一命,而是這名狱卒天生与常人的器官位置不同,元济刺中的是他的心脏,但是這名狱卒的心脏恰巧生在右边,所以他才侥幸逃得一名。 至于那名乞丐,也是一击致命。 可为何到了徐迁這裡,元济便要用如此残忍的方式杀死他一家四口呢? 莫非他与徐迁有何深仇大恨不成? 如今徐迁已故,他二人是否真有深仇自然也无从去查。 抛开他二人之间有深仇外,元济此做還有另一种可能。 這另一种可能便是用徐迁一家来激怒整個京兆府。 纪寒更愿意相信這第二种可能,因为這第二种可能他已然做到。 但见纪寒阖眸,朱毕三人亦是连大气都不敢出上一下。 方才纪寒的一番所說所问,令得三人佩服不已。 因为纪寒的每一句所說每一句所问,都說到与问到此案的关键处。 而且经過纪寒的一番所說所问,也令得三人心中的怒火消退了不少。 人一旦保持一颗平常之心,脑子自然也便活络。 现在的朱毕三人便是处在清醒之中。 在朱毕三人的等待下,纪寒缓缓睁开了双眸。 睁开之际,纪寒亦是忽而向他三人說道:“我方才大致推演了一下,他国细作被囚大牢,其罪罪不致死,那元济想必也正是因为知晓他所犯的不是死罪,所以才安稳的在牢裡待着。我能如此說,是因为他确实是有逃狱的本事。” 但听纪寒這突然的所說,朱毕三人亦是连连点头。 “那么至于他为何要選擇在昨日逃狱呢?我猜想,他定是在牢中听到了什么?” “纪公子是說?”但听纪寒所說,朱毕亦是用一种灼热的语气向纪寒问道。 “恩,我猜想,他昨日必是听到了圣上北征、我朝向雁门押送第一批粮草军资的消息。他身为北狄人,当以他的国家为重!除此之外,我实在想不到他其它逃狱的理由。” “粮草、军资,纪公子是說他的目标是這批要运往雁门的粮草军资?” “恩!他于昨夜逃狱,凭着他的身手当有出城的机会,可是他却選擇了留在皇城!” “那他为何要杀徐迁一家四口?”但听纪寒所分析,段宁亦是愤声向纪寒问道。 “激怒京兆府,让你们因徐迁一家被害而失去冷静,让整個皇城陷入恐慌,从而达成他最终的目的!” 一字一句的向朱毕三人說完此话,纪寒又接着向朱毕问道:“朱大人可知這第一批军资准备的如何,由何人带队负责押送,于何日启程?” “這批军资早已准备完毕,三日后,由兵部尚书季平季大人亲自负责押送!” “好!未免打草惊蛇,朱大人可继续带京兆府的兄弟们延城搜查元济的下落,至于缉拿他的任务,便交给我来办吧。” 但听纪寒所說,朱毕三人亦是紧忙向纪寒行了大礼。 待得朱毕三人出了院子,還未等得纪寒坐下,陆倩倩便急声向他问道:“你当真能确定?” “确定什么?”但听陆倩倩所问,纪寒亦是转眸看向她,并向她疑惑问道。 “還能确定什么?当然是那個元济的踪迹!” “不确定!但是若将我换做他的话,我便会拿這批军资来下手,他如此聪明,不会想不到這一点。” “那你现在有什么打算?京中大部分的人都认识你,若你出现在兵部,那個元济怕是不会轻易现身吧。” “现身?不论我在不在,他都不会轻易现身。虽然我能猜到他的目的,但是我并不能猜到他下一步要怎么做。” 听得纪寒所說,陆倩倩亦是皱起了眉宇。 她之所以這么问,是因为她想参与,她想亲手结果元济。 可是纪寒的回答却令她有些失望!失望并不能立刻结果元济。 瞧着陆倩倩那一幅失落的样子,纪寒岂能瞧不出這丫头心裡在想什么? 江湖中人嫉恶如仇,元济用如此残忍的手段杀害徐迁一家,陆倩倩想要亲手杀了元济当是无可厚非。 只是元济此人不能死在陆倩倩的手中,他应该被交由京兆府,由京兆府来处决! “那教主,下一步我們该如何做?既然教主已经猜到了他会对军资动手,那么我們又该如何防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