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二十一章 无怨 作者:未知 听着东门敬一的自责,堂中的每一個人心中都不好受。 心中挚爱被歹人所掳,而他们却要让东门敬一留在此处。 虽然這個抉择很残忍,但是這却是如今最明智的選擇,只有让东门敬一留在此地,十阎的奸计才不会得逞。 只是那位女子……怕是要遭受一些痛苦,甚至于枉死。 一滴眼泪顺着东门敬一的眼角滑落,在這滴眼泪自他面颊掉向地面的那一刻,东门敬一忽而抬眸看向须寅說道:“东门敬一但听师父安排。” 向须寅說完此话,东门敬一亦是快步走出厅堂。 东雄关外的一片密林。密林内的一开阔地。 开阔地上立着一個火架,火堆前围绕着四道身影。 這四道身影三男一女,女的头发凌乱,一脸戚容,三個男的衣衫整洁,眺望远方。 当天边升起一轮白色的月牙时,坐在火堆前的一名白衣男子亦是忽而自地上起身。 起身,而后看向一脸戚容的女子淡声說道:“走吧,他不要你了。” 但听白衣公子所說,一脸戚容的女子亦是忽而抬眸怒视于他。 “你瞪我也沒用,是他不要的你,又不是我。” 白衣公子便是毒公子,一脸戚容的女子便是曾璃,而另外两名剑客便是留情、无情二人。 很奇怪,在曾璃被毒公子施计掳走后,曾璃便再也沒有失忆過。 虽然沒有失忆,但是也沒有找回从前的记忆。 她不失忆,這還要归功于毒公子,是毒公子为她施手,暂时治好了她這失忆的病症。 将曾璃掳走那日,毒公子本是信心满满等待着东门敬一带来上官清的尸首,可是這個东门敬一让他很失望。 他不但未按照所留字條所做,竟然還与那上官清联起手来。 哼!简直是自作聪明,他们当真以为联起手来便能从他手中救走這個女子嗎? 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不說他二人能否从他手中救出這名女子,便說他二人能不能找到他,都還是未知之說。 他毒公子若不想被人找到,那這天下便无人能找到他的踪迹。 “现在去哪?”但见毒公子起身,留情亦是抬眸向他问道。 “去她该去的地方。” 去她该去的地方?听得毒公子所說,无情亦是忽而皱了一下眉宇。 所谓祸不及妻儿,他们当初设计掳走這名女子,只不過是要拿這名女子逼迫东门敬一而已。 如今东门敬一選擇放弃此女,那么于他们来說這名女子已然沒有了利用的价值,既无价值丢下便是,何必還要如此? 但见无情皱眉,毒公子亦是用一种冰冷的声音向他說道:“我本沒想這么做,但是宁哲那老匹夫却非要逼我這么做。你可知,宁哲那老匹夫为何要邀东门敬一去他的东雄关?” 不等无情回话,毒公子接着向他說道:“是为将他囚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哼,他们以为這样便能高枕无忧了嗎?若是他们当真這么以为,便真是小瞧了我毒阎的手段。” “你是說,他们已经知道了我們的身份?”听得毒公子所說,留情亦向他皱眉问道。 “不,不是知道了我們的身份,而是猜到了我們的计划。他们知道我們要利用东门敬一的身份来挑起太武与东启的大战,所以,他们便以逸待劳的将东门敬一囚禁在东雄关裡。” “你既然什么都看破了,那为何不在他去东雄关时出手制止。” “制止?”转眸看向无情,毒公子亦是用一种冰冷的语气說道:“东门敬一武功不凡,再加上有上官清陪同。若是我們向他悍然出手的话,他必然会以死相抵。若他死了,這场游戏還怎么开始?” “可现在的問題是,东门敬一已经身在东雄关,這個女人已然对我們再无用途。” “哦?”嘴角勾起一抹邪笑,毒公子亦是忽而向无情笑问道:“那照你的意思說,我是该将她放了?让她去东雄关找她的相好,然后,我們的计划全部落败?” “不!”迎着毒公子那一张布满阴笑的面庞,无情亦向他冷声說道:“只是再利用她這么一個女子的话,我觉得有违道义。” “道义?”嚼允着此二字,毒公子亦是笑的更加阴厉。 于厉笑中,毒公子彷如是受了什么刺激一般突然用一种阴沉的语气向坐在地上的无情說道:“你与我說道义,要我仁慈,那幽阎呢?幽阎被杀时,可有人对她讲過道义?有人对她施以仁慈?” 但听毒公子提到幽阎二字,无情、留情二人皆沉默了下来。 如果說毒公子還有心的话,那么他這颗冰冷无情的心裡只能装得下幽阎一人。 幽阎身死,直到现在他们也未查出凶手是谁! 而如今毒公子能做到這般铁石心肠,也是因为幽阎的陨落才让他如此。 “走吧!” 在一番长久的沉默中,无情率先起身。 他与曾璃并无关系,方才向毒公子這般說,也是因为对這女子起了一丝怜悯。 如今這丝怜悯已被毒公子的情绪浇灭,在无情心中,曾璃也便不值同情。 月色挥洒,四人上路。 虽然曾璃不愿,并对自己那看不到的未来深感恐惧,可是她一個弱女子在這三名绝顶高手手中又能如何? 被人掌控着自己命运的這种滋味很不好受,曾璃几乎是被留情一步步推着上路。 她曾想過死,也曾试過死 可是在毒公子与无情、留情三人面前,便是自尽也成了一种奢望。 山路遥遥,月色如墨! 曾璃不知道他们要将她带去哪,更不知道接下来又有怎样的命运在等待着她。 虽然命运难测,但是曾璃却不恨东门敬一。 她已经从毒公子三人的口中得知了东门敬一的真正身份。 得知他的真正身份也便意味着她已经知道了毒公子三人的奸计。 一面是儿女情长,一面是家国大义! 哪一份情更重?這好像并非是一個难选之题。 所以曾璃并不怪他!非但不怪,甚至于崇拜。 若无他,她可能早便不再這個世上了。 既然造化弄人,让她二人不能眷属,那便拿她這條命来报答当日东门敬一对她的救命之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