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11.小亚细亚往事
三年前。
夏夜,那是一個凉爽的夜晚。
诺澜還在魔都电视台的广播大厦加班,毕竟那时候诺澜的個人专属电台节目《夜色澜珊》正刚开播,台裡上上下下都很重视,以至于诺澜加班是稀松平常的事情。
秦宇在别墅书房裡敲键盘创作,真正奠定秦宇文坛地位的《小亚细亚往事》就是在那個夏天创作完成的。
而那個夏天的秦羽墨很不开心。
男朋友李查德总是来也冲冲、去也冲冲,短则一個月,长则半年,来了就是跟她滚床单。
那时候秦羽墨觉得他们俩人根本不是在谈恋爱,而是她被李查德包养了……
那個夏夜,秦羽墨穿着清凉的来找诺澜,手裡提着一瓶红酒。
秦宇给她开门的时候,红酒已经被秦羽墨消灭一大半了。
“老、老秦,你老婆呢?”秦羽墨醉醺醺的问,眼神迷离。
“她,加班呢,你找她有什么事?”秦宇扶住身子左摇右晃的秦羽墨。
“哼~,都不是啥好人,就知道把我們扔在家裡。”秦羽墨把红酒瓶抱在怀。
“你這,话裡有话啊,怎么了?”秦宇扶着羽墨进了屋,還顺手夺過了她的红酒瓶。
秦羽墨动作大大咧咧的就要盘腿坐在沙发上。
穿着短裙呢。
于是秦宇扔了件薄毯给她盖着大腿。
秦羽墨突兀的笑了起来。
“還害羞啊?”
脸上带着酡红。
“我是怕伱酒醒了觉得自己吃亏了。”秦宇哭笑不得。
耍酒疯的,不管是男人還是女人,都很讨厌。
很讨厌這种沒有边界感的醉酒鬼。
“你在家干嘛呢?”秦羽墨醉醺醺的找话题。
“還能干什么,写作呗。”秦宇喝了一口水,揉了揉眉眼,电脑盯久了就有点难受。
“還、還是那本什么东百往事嗎?”秦羽墨醉得都大舌头了。
“是小亚细亚往事,不是东百往事,你那是鬼畜素材。”
“什么畜?”
“鬼畜。”
“骂的好,他就是畜生!”秦羽墨突然激动了。
秦宇扶额。
[老婆你怎么還沒下班啊,你快回来吧!回来安慰你這個发酒疯的小姐妹啊!]秦宇想死的脑海小剧场。
“他把老娘当成什么人了?啊?要的时候就来找老娘,爽了就走了,真以为老娘是他的肉**啊!”秦羽墨痛骂李察德。
骂完了就捂脸痛哭了。
秦宇觉得很操蛋,他在书房裡码字码的好好的,为什么突然间要当秦羽墨宣泄情绪的垃圾桶呢?!
早知道就不给她开门了。
但是,对面沙发秦羽墨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那個给她盖腿的毛毯诺澜還蛮喜歡的,可不能被她糟蹋了。
于是秦宇只得走過来,细声细气的安慰她,還把秦羽墨手裡的毛毯换成了绵柔的抽纸。
秦羽墨似乎是找到了依靠似的,就那样伏在秦宇怀裡痛哭,哭得狠了就抽一张纸巾擤鼻涕、擦眼泪。
然后慢慢变成抽泣,最后慢慢的停息下来。
秦羽墨似乎是酒醒了一点,双手撑着秦宇的胸膛,仰起脸,表情我见犹怜:“累不累?”
秦宇蹲在她的脚边,由于她侧靠在他怀裡,就显得他动作不自然。
“還好,不哭了吧?”秦宇准备直起身体来拉伸一下。
其实是有点累的。但這不是,要面子嘛。
但秦宇准备直起身体的动作也被秦羽墨打断了,女醉鬼突然很大力的抓住了秦宇的手腕,把他拉倒了。
倒在她身上。
她身上的酒气味還很浓。
秦宇的鼻息间尽是女人的香水味和红酒撩人的气味。
“我美嗎?你看我适合当你的情人嗎?”秦羽墨在秦宇身下吐气如兰,声音沙哑,魅惑至极。
秦宇倒是沒回应她,只是从柔软的肉垫上先爬起来了。
先伸個懒腰先!
踏马的,女醉鬼能不能死一死啊!
秦宇从茶几上把刚才那红酒瓶拿起来看了一眼。
“难怪,度数還挺高。”秦宇嘀嘀咕咕。
“我送你回家吧。”秦宇扶起羽墨,不多跟她說了,反正說什么都白搭,现在唯一的任务就是把羽墨送回她自己家。
奔驰车上。
“你可别吐我车上啊,我這刚提的车呢。”秦宇提醒羽墨。
“知、知道了,我要吐也会摇下车窗的,呕~”
秦宇回头看了一眼。
還真摇下车窗了。
真麻烦啊!
明天打扫小区卫生的保洁员還不知道会怎么在心裡骂呢。
好不容易来到秦羽墨住的地方。
“那我就不进去了,你回去好好休息吧。”秦宇在她家门口跟她告别。
转身就准备走了。
“老秦。”秦羽墨叫住他。
“還有什么事?”
“我刚才說的是真的,据我所知,澜澜因为是播音员,觉得嘴巴很神圣,所以她還从来沒有跟你那样過吧?”秦羽墨脸色酡红,水润的舌头舔着嘴唇。
得,還醉着呢。
這种尺度的话题也好意思說出口。
還有,老婆你怎么什么私密话题都跟秦羽墨說啊!
嘴巴什么的,秦宇又不稀罕!
“你醉了,快进去吧。”秦宇的喉结上下滑动了几次。
坚定的拒绝了,嗯,很坚定!
秦宇开车回去的路上,看到一只流浪的瘦小橘猫正准备去舔秦羽墨的呕吐物,那只流浪的小橘猫就是现在的萝卜……
回忆完毕。
回到现实,现在是季诺澜伏在秦羽墨怀裡痛哭。
“他不爱我。”诺澜委屈死了。
“他爱你的。”秦羽墨抱着诺澜安慰道。
三年前,老娘都那样诱惑他了,也都沒有越雷池一步。
“他为什么要跟你离婚?澜澜,什么理由?”秦羽墨问道。
“他、他說我不像個妻子,他跟我在一起沒有家的感觉。”诺澜抽泣着回答。
秦羽墨认同的点了点头。
“你、你也這么认为?!”诺澜看着秦羽墨点头,心都碎了。
“额额额,不是不是,我這只是习惯性的小动作而已。”秦羽墨其实认可秦宇,但她可不想现在刺激诺澜。
“不過,怎么說呢,其实,我觉得老秦的话也不无道理哈。”秦羽墨扭扭捏捏的說道。
“你也觉得我不像個妻子?”诺澜不哭了,准备跟羽墨好好掰头掰头。
“对!”秦羽墨這個“塑料”闺蜜不装了。
“澜澜,你的命太好了,从小家境优渥,在家你爸爸宠你;上大学了老秦就追你,把你捧在手心裡;进入社会了就直接跟老秦结婚,车啊、别墅啊、這些普通人要打拼好久的东西你都唾手可得。”
“所以你的确跟老秦說的一样,一直傲娇任性,你想在你的事业上取得成就,来证明你自己;你脾气又大,以前总是一丁点事就跟老秦闹别扭,我都看到好几次了,老秦一個人在家吃饭呢,孤寡老人似的。”秦羽墨吧啦吧啦了一大堆。
“你妒忌我。”诺澜看着秦羽墨的眼睛。
“我是妒忌你,妒忌你那么好命,但季诺澜,你也是真的不懂秦宇,活该他要跟你离婚。”秦羽墨說着說着還来劲了。
“你知道秦宇最看重的其实是什么嘛?”秦羽墨冷笑着反问。
“最看重什么?”诺澜呆呆的。
“孩子。”秦羽墨說道。
“老秦是個孤儿,他今年二十八了,但是你事业心重,還经常加班,他跟你在一起,根本就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当爸爸。”
“季诺澜,你现在别犹豫,你按着你的心脏說,如果现在要你生孩子,你愿意嗎?”秦羽墨咄咄逼人。
诺澜沉默了。
“三十岁之前呢?”秦羽墨继续逼问。
“三十五岁之前呢?”
诺澜依然沉默。
随即秦羽墨欺身而进,掀开了裹着诺澜的毛毯,在她的热裤口袋裡就是一阵摸索。
搜到了车钥匙跟两個冈本零点零一。
“所以說,就算刚才老秦把你追回去,然后你们滚床单,也依然会要老秦戴着這個的吧。”秦羽墨說道。
“澜澜你老实說,你们哪次沒用過這個?”
“大二第一次的时候,還有结婚的那一天,都沒用啊。”诺澜声音越說越小。
“所以說啊,十年了,老秦是看不到你的态度啊,你以为结婚就是跟他滚滚床单就可以了,但人家老秦其实想要你当妈妈呢。”
妈妈。
诺澜目瞪口呆。
可能在诺澜的心裡,她還是一個小女孩吧,累了、吵架了就可以跑回娘家找爸爸妈妈哭诉。她似乎从来沒有想過,有一個男人,哦,也就是秦宇,会有這种想法。
母亲這個词,感觉好遥远哦。
秦羽墨也不忍心继续說刺激她的话了。
“澜澜,如果你不想跟老秦离婚,就一個办法,想办法让自己怀上,只要有了孩子,他绝对不会再說什么离婚的事情,毕竟根据老秦這個人从小以来的经历来看,他是绝对不想给孩子一個不完整的家的。”
“怀孕,你愿意嗎?”
“有了孩子,他绝对能容忍你的小脾气。只要你能给他生個孩子,我秦羽墨用人格保证,他甚至会爱孩子胜過爱你。”
秦羽墨說完,就把车钥匙跟tt扔茶几上了。
诺澜眼神游移,在這两样东西上看了又看。
“不能离婚。”
最后,美女似乎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把那两個tt扔秦羽墨客厅的垃圾桶裡了。
诺澜拿着车钥匙就往家回了。
身后,秦羽墨骂骂咧咧。
“哎!姓季的你要死啊,你把這個扔我這,我未婚夫看到了怎么想?!我偷人啊!”
秦羽墨从垃圾桶裡捡起那玩意,塞自己口袋裡了。
嗯,得亏垃圾桶裡這次沒有呕吐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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