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5 毫无意义的心意 作者:未知 這次中秋节是在爷爷家裡過的,回到老家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一轮圆月早早地挂上了天空。 爷爷在楼上听到车声,第一個就跑下来迎了出来,“都来了,快去洗把手,就等着你们俩开饭了。” 下了车之后,冉昊宸很自觉地跑到车后尾箱准备提东西,简惜澜原本也想過来帮拿一些,被他被呼啦啦地赶走了,“你先进屋,我自己拿得完。” 简惜澜沒有勉强,看了他两眼,便直接迈进了屋裡。 這次的礼品都是在顾明熙的参考意见下买的,冉昊宸事先已经一一分類好了,将给爷爷奶奶捎带的那两份从成立提溜出来放地上,刚压下车门扣好,余光就见到爷爷往這边走了過来。 “宸宸,又买了這么多东西给我們呀?”爷爷笑着停在他身边,好奇地看着地上的包装袋,自顾地念了出来,“让我看看啊……有茶……還有补酒……” 因为上次那個乌龙TT引出来的“尺寸”問題,冉昊宸心裡還有点堵着气,提着东西一言不发地直往家门口走,也不管爷爷在后面怎么叫自己。 “咋的?怎么丢下爷爷就自個儿走了?”爷爷慢悠悠地跟上来。 冉昊宸往前走了两步,想到了什么,還是停了下来,闷闷地问道:“爷爷,你上次和老爸說什么呢?什么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俩老爷们讨论這個也不觉得害臊。” 一向不服老的冉爷爷被孙子這個“老”字给小小地打击了一下,受伤地望着冉昊宸,“宸宸,爷爷老了嗎?” 他今天也就五十八岁而已,离退休年龄都還差两年呢,再說了,這附近的老太太哪個不說他老当益壮,看起来也就四十出头…… 冉昊宸哼了一声,“不老,也就是脸皮比以前厚了。” 爷爷又被打击到了,脸上的表情更受伤了。 见他這副样子,冉昊宸心裡一下就软了,其实他也沒想要跟爷爷怎么样,就是从小到大被宠惯了就想小小地耍一下脾气而已,连忙靠過来改口安慰他,“爷爷,我刚和你开玩笑呢,别当真啊。” 正說着,奶奶推开厨房窗探了個脑袋出来催他们,“你们爷俩下面磨蹭啥,快上来啊。” 奶奶他们住的楼层就在三楼的,只需要正常的音量,下面的就可以很清晰地听到了。 听到楼上的声音,冉昊宸仰着头应了一声,然后对爷爷道,“爷爷,你听,奶奶在叫我們了,快走吧。” 爷爷想了想,便从从口袋裡摸出一小盒东西,偷偷地塞进他口袋裡,神神秘秘地压低音量跟他說,“這是你上次落的东西,现在還你了。” 冉昊宸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口袋,很快意识到了什么,不由尴尬地红了一下脸,“你干嘛忽然還我啊……” “有什么关系,反正早晚都要给回你的。” 冉昊宸脸色更不自然了,默默地将盒子摸出来塞进了背包裡。 吃過丰盛的晚饭后,奶奶在阳台支了個桌子,一家人热热闹闹地坐在那月光。 “宸宸,你们這次回来能住几天啊?”外婆切了几個月饼,满怀期待地问坐在旁边的外孙,“正好明后天都是周末呢,是不是可以后天才回去?” 冉昊宸啃着哈密瓜的动作一顿,侧了头看了眼简惜澜,說道:“不知道呢……看简惜澜那边吧。” 话音一落,除了他之外的六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简惜澜。 简惜澜顿了下,为难地說道:“公司還有事情,明天一早我就得赶回去了,下午還有会议要开。” “這样啊……”外婆失望地叹了一口气,不過又很快重新笑了起来,“沒关系,能回来一起吃個月饼就很好了,像去年這個时候,你都還在国外出差呢。” 听完老人家的话后,简惜澜心裡不由生出几分内疚,不是她不想花時間多和家人聚聚,而是实在抽不开身来,尤其现在已经是一年的最后一個极度,工作也就更忙了。 傅真真想了想,說道:“要是小澜他们明天就要走,那我們也要跟着回去了。” “你是应该回去了。”外婆横了她一眼,教训的口吻,“看看你這甩手掌柜做的,也不知道你的店变成什么样了。” 傅真真一副沒事人的样子,“沒事儿,有宸宸帮我看着呢。” “人家宸宸也要上学,哪裡有空天天帮你看。” “店裡還有店长和经理呢,沒事的。”說到自己的店员,傅真真扭头看向冉昊宸道:“对了,昨天小李和我說,明天就可以回店裡上班了。你之前不是帮我請了個大学生兼职工嗎,是怎么跟她谈的。” 被傅真真這么一提醒,冉昊宸猛地间意识到了什么,之前他只是随口和老妈提了下要找兼职工的事情,后面把严子涵招进来时,他也沒有怎么跟老妈汇报详细的,问起的时候只說已经招到人帮忙了。 想到這裡,冉昊宸忍不住一阵冷汗直冒,傅真真之前就很看不顺眼严子涵,還警告他两次少和這個女孩接触,明天回去之后,万一让她看到自己請了严子涵到店裡帮忙…… “說啊,你当时是怎么和人家谈的?”见儿子久久不出声,傅真真出声打断了他的幻想,“如果小李能回来正常上班,店裡就不需要那么多人了。” 开了几年店,傅真真也不算一无所获,至少還是知道要从人力上控制成本。 冉昊宸定了定神,镇定地說道,“沒問題啊,她随时都可以离职的。” “哦,那就好。”解决完自己的問題,傅真真扭头和老公聊天去了。 冉昊宸默默地将手裡的哈密瓜啃完,一抬头,就看到简惜澜目光看着自己這边,眼神似笑非笑的。 真是什么都瞒不過她的眼睛,他心裡窘了一窘,趁着旁边人沒注意,将位置挪到她身边,小声地跟她咬耳朵,“简惜澜,怎么办?我妈好像很不喜歡子涵,我要不要现在就打电话让她明天开始不要去店裡上班了?” 简惜澜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声音有点凉:“你觉得呢?” 冉昊宸哑了哑,犹豫地回道:“就老妈那脾气,当然最好是不要让她碰见人了……” 不用說也知道,要是给老妈看到那個兼职工大学生就是严子涵,自己肯定是免不了要挨上一顿揍骂的。可是忽然把人家辞退了,会不会有点太无情了? 沒辞過人的冉小老板纠结了。 见他這副踌躇不决的样子,简惜澜垂下眼眸,掩住眸中闪過的几缕情绪,语调平平地回了几個字,“知道就好。” 冉昊宸听得心头颤了一颤,自从下午她亲口把严子涵送的那几個巧克力月饼吃光光后,她对自己的态度就变得有点不冷不淡的,虽然不明显,但他就是能感应到自己又惹着她了,经過這件事情,這种把她“惹着”的感情更上了一层楼。 他沒敢再出声,心裡却把自己捶了一万遍,让你当时心软,让你当时把严子涵招进来! 顾不上反省,他赶紧拿了手机直接回房间拨电话,当务之急,他得先解除严子涵的兼职职务,不然明天自己就要被老妈的口水和铁拳问候了。 电话刚一接通,那边很快就传来严子涵惊喜的声音,“学长!” 冉昊宸滞了一下呼吸,沒和她說太多,直接把自己的意思直白而不失委婉地說了出来。 “這样啊……”严子涵声音果然变得很失落,她沒有马上答应,而是诚恳地請求着,“其实我也不是冲着钱去做這份工的,就是觉得自己应该积累点社会实践,我在阿姨的店裡做得挺开心的,和其他同事们相处的也好……所以,能不能让我继续做下去,我可以分文不要的。” “那怎么能行?這不相当于让你做白工么?”冉昊宸不好直接說我妈不喜歡你,停顿了几秒,便提议道:“你要是真想做兼职,我可以介绍别的工作给你。” 那边過了好一会都沒有人說话,再响起来,却是严子涵略带梗塞的声音,“不了……谢谢你……” 冉昊宸听出她好像在哭,也不知道该說什么好了,只好沉默地等着她挂电话。 隔了好一会,他听到严子涵吸了吸鼻子,然后认真地对他說道:“学长,我只是想离你近一点而已,沒有别的意思……” 冉昊宸张了张口,“我……” “你不用回答我!”预感到他接下来要說的话,严子涵连忙打断了他的话,强颜欢笑着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也知道是自己在痴心妄想,可我控制不了自己的心……我不会打扰你的生活,只求你能给我一個远远地看着你的机会,可以嗎?” 冉昊宸安静地听她說完,還是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对不起,不可以。” “为什么?”严子涵激动起来,声音染上了哭腔,“我只要能看到你的人就好了,我不需要你的任何回应,你甚至可以当做不知道我喜歡你!” 冉昊宸停顿了几秒,直言不讳道:“因为我只属于我老婆,你的心意对我而言,毫无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