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 是空口捏造嗎? 作者:未知 看到新闻后,简惜澜第一反应,就是立即给還在国外出差的左欣玫打了电话。 今天几乎所有的报纸周刊头條都是戚舒薇亏空公款炒股這事,为了证实不是空穴来风,文章裡還有條有理将整個過程明细巨细无遗地罗列了個遍,言之凿凿逻辑性十足,戚舒薇就算后面想洗白翻盘都难。 有动机還有能力调动整個X市媒体的,就属左欣玫最可疑,她一直都恨不得替自己收拾戚舒薇。 结果左欣玫那边也正奇怪着,“不是你做的嗎?我還以为你终于忍无可忍出手了。” 简惜澜沉默下来,半响,才淡淡道:“不是我。” “那会是谁?”左欣玫脑筋提溜一转,疑惑道:“不会是伯父吧?。” 左尚黎从左家掌门人卸任后就不怎么管事了,這两年更是闲赋在家天天喝茶下棋,沒准他老人家忽然觉得无聊,想捞点事做做也不一定。 简惜澜有些无语地否定了她的突发奇想,“不可能,左先生沒理由不和我商量就私自出手。” 左欣玫嗤笑了声,抱着一边的手在那边幸灾乐祸,“那就奇怪了,不是我俩,也不是伯父,会是哪位大侠在伸张正义正义惩奸罚恶?” 家丑不外扬,成远在国内也算得上是有头有脸的大企业了,出了高层监守自盗挪用公款這种丑闻,一般来都会選擇先关起门自己先内部处理,实在不行再通過别的渠道,总之肯定会将事情影响度最大范围地压小,可是這事曝光得這么突然,而且還是以一种铺天盖地恨不得全天下人都知道的气势,显然就是有人故意在搞戚舒薇,而且這人来头還行,毕竟也不是谁都能控制了X市的主流媒体。 在她俩人讨论究竟谁是事件幕后主谋时,戚舒薇早已记得如热锅上的蚂蚁。 事情一曝光后,公司那边的问责电话差点沒打爆她的手机,董事会强烈要求她出席近期召开的临时股东大会,不给出一個合理的解释和解决方案就走法律途径。 除了公司电话,還有一大堆闻讯涌来的家人朋友,戚舒薇实在受不了,只得关了机,连门都不出了,终日躲在家裡惶惶不得安宁。 她真的恨死了,她之前都计划得好好的,结果全盘脱轨就算了,现在還弄得人尽皆知,出了這件事,以后她估计是沒办法再在国内的商界混了。 屋裡急的人不止是她,還有付凌。 从朋友打来的电话知道时,他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翻了当天的报纸后才终于清楚了詳情,立即過来找戚舒薇质问, “舒薇,這到底是怎么回事?报纸上报道的都是真的嗎?” 戚舒薇正抱着头心烦气躁着,闻言气急败坏道:“我怎么知道!要是让我知道這消息是谁發佈出去的,我一定要让对方好看!” 付凌将报纸搁下,也不废话,开门见山地就问:“你到底有沒有动公款?” 戚舒薇咬了咬牙,索性来個死不认账,“沒有!我沒有!报纸上說的根本就是子乌虚有的事情,我根本沒做過這种事!” “报纸上连你的挪动公款的转账截图都刊登出来了,你還否认!”付凌直视她躲闪的眼睛,一针见血地指出道:“如果你是无辜的,为什么关机不敢上班?” 戚舒薇极力狡辩:“我就是被人诬陷的!公司裡有几個人妒忌我的业绩,一直眼红我看我不顺眼,這事肯定就是他们捏造弄出来的!我现在去公司,說不定他们已经挖好陷阱就等着我跳进去了!” “我陪你去公司一起面对。”付凌缓了神色,在她身边坐下来,耐着性子道:“清者自清,只要你沒有做,就不用怕别人的栽桩陷害。” 戚舒薇绷紧脸,僵硬地坐在那不动。 她知道自己玩大了,为了掩人耳目,股票都是用父母的賬號名义买的,但那只是很表面的掩饰,只要人家顺藤摸瓜真的查上来,被查出来是迟早的事情。 最重要的是,她已经把钱输得差不多了,现在就算要她倾家荡产也无法填上這個空洞。 她不知道为什么事情会发展成這样,在美股那边,她得到国外一個朋友的内部消息,买了几支颇有前景的股票,原本想着捞一笔拉高出货就走的,结果却让她大跌所望,眼看着就要输沒了,她只得先出了一半,想着转战回国内把亏损的补上去的。 为了尽快把先前亏损的资金回笼,她决定毛线做融资杠杆。后面经朋友认识,她认识了一些玩這行的内部人员,投入之前,对方信誓旦旦跟她保证百分百会赚,本来以为十拿九准很快就能翻盘的,结果刚投进去周一一开盘,就连吃了三天的跌停版,投进去的资金被强行平仓,短短不到一個星期资金缩水了一半,后面股民看风向不对了,接下来的两天都是无量一线跌停,就算天天挂跌停价想逃出来都难。 出事后,她看自己已经兜不住了,赶紧去找了老相好小成总帮忙兜着,结果小成总知道她之前跟自己吹枕边风签下的合约,都是方便她挪用钱后,当下气得直接要和她断了联系,還說如果不能在限定時間把挪用的钱补上去,就让她直接等着把牢狱坐穿。 戚舒薇被气得呕死,就在她焦头烂额地想着要怎么凑钱补空洞的节骨眼上,却发生了现在這回事。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雪上加霜。 一番斟酌后,戚舒薇還是選擇了跟付凌坦白。 付凌整個脸色都变了,不可思议地瞪着她,“你還真做了這种事,舒薇,你怎么能這么糊涂!” 戚舒薇连忙抱了上去,撒着娇道:“我也是为了我們以后好,我希望我們能過得更舒服一点,所以才去冒這個险的,我真的不知道会变成這样……” 付凌被气得一口气提不上来,“你在做這些事情之前,有沒有想過自己会有今天?” “我沒有想那么多!”戚舒薇看他面色被气得越发苍白,哀哀地道歉:“对不起,亲爱的,我知道我错了……你快帮我想想办法,要骂我還是什么的都随你,小成总說了,要是我再不把钱拿出来,他们就要去报警抓我了。” 付凌头痛地揉了揉眉角,责怪和谴责不能将問題马上解决,只得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你一共挪用了多少?” 他心想着两人毕竟做了這么多年的高层,如果他将手下的所有资产变现,凑個几千万应该還是勉强够得上数的。 戚舒薇吞咽了几下口水,低着头,很小声地报了一個数,“五亿……” 付凌面色蓦地苍白,比起刚刚的震惊,他现在心情用万念俱灰来形容也不为過。 五個亿,多么让人崩溃的数字。 戚舒薇眨了眨眼睛,努力挤出两地清泪,楚楚可怜地說道:“亲爱的,我知道這笔数很为难你,也知道你现在沒办法马上凑到這笔钱,但我现在真的是走投无路了,不如這样吧,你先去跟简惜澜借,回头等我的股票回本了,我马上就還给她!” “你在胡說什么!?”付凌无法抑制地怒了,“你让我去简借钱,为了弥补你挖出的洞?” “我這不也是沒办法的事情嗎?”戚舒薇泪汪汪地看着他,“公司限定我在月底之前就把钱還出来,可那些钱都被深套着,我就算全部抛了,也远远凑不齐数。” 付凌定定地盯着她的脸,良久,他一字一句地开口:“我就是死,也不会跟简借钱。” 說完,他起身离开了座位。 戚舒薇瞪着他的背影,暗恨地咬住唇。 事情被曝光后,她也怀疑過是不是简惜澜下的手,后面转念一想又否定了,简惜澜這人做事很谨慎,不会忽然之间就来這么一出的,就算是要打压自己,她也不会选在照片還沒到手的情况下。 戚舒薇神色阴晴不定地了半天,良久,她拿起手机拨到了简惜澜的电话,“简惜澜,這事不会是你做的吧?” 简惜澜刚挂断左欣玫的电话,冷淡地反问:“你觉得呢?” “我怎么知道?”戚舒薇咬牙切齿,“我要听你一句真话。” 简惜澜觉得无比可笑,“戚舒薇,你之前为了升职出人头地无所不用,做了這么多恶心人的事,究竟得罪了谁,难道你自己心裡沒有数嗎?” 戚舒薇心情更抑躁了,实在不想在這個时候還要听自己最讨厌的女人的奚落,冷着脸哼道:“不是你最好。要是我发现是你搞的鬼,小心我……” “你如其在這裡跟我放狠话,不如想想怎么把洞补上去吧。”简惜澜打断她的话,直言不讳道:“我先前跟你签的那几個项目還沒有完成,你现在出了事,我也会很伤脑筋。” 戚舒薇气急,“還用你教!” 說完,“啪”的一声直接挂断了电话。 简惜澜放下手机,靠在皮椅上沉思了一会,将赵武的电话找出来拨了過去。 “我要知道戚舒薇的详细近况,尽快查证谁是曝光她的幕后主使。”她沒有废话,言简意赅地清晰表达了自己的要求。 赵武闻言就乐了,這对夫妻還真有意思,两個都跑到他這儿查探同一個目标女人,现在老婆要开始查老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