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8 就你最叽歪 作者:未知 “别介啊,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說。”眼看简惜澜要挂电话,左欣玫连忙制止了她。 简惜澜看了眼還在通话中的屏幕,将准备按下挂断键的食指放下来,“给你五分钟的時間。” “那我尽量长话短說,”左欣玫耸了耸肩,话虽如此,還是维持了惯有的不紧不慢,“原本约了下午会谈的戚舒薇,一大早就去找了她孙子成宪荃。” 欠债的是老子,债主都是孙子,左欣玫素来厌恶粗俗貌丑的成家独子,提起這人也格外不客气。 简惜澜闻言一顿,沒记错的话,今天确实是成远限定戚舒薇還债的最后一天。 语气很平静地“嗯”了一声,又问:“然后呢?”翻资料的东西明显放缓下来。 左欣玫眯了眯眼,“這两人在办公室密谈了一個小时,出来后,成宪荃就沒要戚舒薇還债,還特意开了会跟股东会那边解释說一切都是误会,那五亿,其实是他授意戚舒薇那么做的。” 简惜澜愣住,這個发展的结果,還真是出乎了她所料。 在她原本的计划裡,本来是放一放戚舒薇,等着对方实在走投无路了,最后再出面逼着她将所有的照片包括备份都拿出来,沒想到,這女人居然沒再找自己,而是去找了成宪荃,并且還成功自救了? “挪动公款的事,真是成宪荃授意的?”赵武一直拖着沒提供相应的调查报告,她对整件事情的了解,都是从报纸的刊登上看来的。 现在事情越老越模糊了,看来,她有必要另外找一家调查公司查明真相了。 左欣玫笑了笑,否定了她的猜测,“怎么可能?成宪荃那個败家赌徒,他要真有五亿遭受,早就拿去澳门潇洒了,即便他要炒股也会亲自操刀,哪裡轮得到戚舒薇去插手?” 简惜澜想了想,沉吟着道:“這么明显的破绽,我們都能看出来,成氏那边的董事应该不会轻易接受吧?” “不接受又有什么办法?成宪荃一口咬定就是自己做的。” “他怎么会临时改变主意?”简惜澜皱了皱眉,难不成,成宪荃给戚舒薇掐住了什么致命把柄? 左欣玫轻笑了声,“你终于问到点子上了。根绝我的线人来报,是戚舒薇故技重施,将自己和成宪荃开放過程录了下来,她拿着那些视频去威胁成宪荃了。” “……”简惜澜一时语塞,這個女人,怕不是疯了吧? “這女人又把十年前对付你的那一招如法炮制,拿丑闻去要挟成宪荃帮自己洗脱罪名。”左欣玫哼了一声,脸上充满不屑,“她就吃准了,成宪荃不敢明着得罪陆家的老丈人么?” 前几年,成宪荃接受了和陆家的集团联姻,這几年来,夫妻俩各玩各的互不相干倒也和谐,但和谐的前提,是不能出任何负面的消息。 如果成宪荃和公司女高层婚外丑闻被爆出来,陆家那边肯定不会就這么善罢甘休。就算女方不介意,成宪荃那個极要面子的老丈人,也会勒令女儿离了這桩婚姻,沒了陆家的倚靠,成家的集成电器在欧美市场的份额至少要缩减一大半,到时,可不是损失五亿這么简单的事情了。 简惜澜一阵沉默,左欣玫从小在豪门圈子裡长大,对圈裡那些盘根错节的关系是最清楚不過的了,所以,她一点都不怀疑這段內容的真实性。 良久,她总结地說道:“所以,成宪荃现在是为了顾全大局,才会帮戚舒薇洗脱這罪名。但成宪荃也不是那么好惹,戚舒薇也不怕玩火自焚?” 關於這個成氏的太子爷,她之前也略有耳闻,典型的纨绔公子哥,扶不起来的阿斗,他爹为了這個独生子也是操碎了心,只可惜顽石始终是顽石,怎么样都沒有办法磨成玉。现在又捅出了這個篓子,老成总那边估计要气得够呛。 “她当然清楚成宪荃的为人,那個公子哥,连自己老子的情人都敢睡,真把他惹毛了,有什么混账事不敢做的?”左欣玫语气轻蔑地哼了声,“不過,她也是实在走投无路了,加上付凌现在又不肯帮她……” 简惜澜一怔,“付凌?……他们怎么了?” “他们分手了啊,”左欣玫眨了眨眼睛,笑的分外愉快,“你们最近不是走得很近嗎?你還不知道這事?” 简惜澜哑了好一会,理了理思路,有些反应不能,“上次他给我打過电话,是有提過想放弃和戚舒薇的感情,我以为不会来得這么快……” 以戚舒薇的德行,肯定不会轻易在這個节骨眼上分手的,沒想到才過了两天,他们已经正式分开了。 戚舒薇肯這么干脆地放手,這实在出乎于她的意料。 左欣玫转了转眼珠子,神秘兮兮地說道:“其实,我也是刚得到的消息,還有人比我更早收到消息呢。” 听出她话中有话,简惜澜神色一凝,正想开口說点什么,办公室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打开了,冉昊宸提着两個饭盒出现在外面。 她看了看他,和电话裡的人說了几句便挂了。 “你怎么忽然来了?”放下电话,她不解地看向他。 他的气色不是很好,眉眼耷拉着,鼻子也有点红红的,還是早上那副有气无力的样子。 冉昊宸抿抿唇,将手裡的保温盒抬了抬,說道:“我给你送饭,你還沒吃吧。” 听到他這么一提,简惜澜下意识地看了眼時間,早上的会议比预计中长了半小时,不知不觉中就到了中午。 “過来之前怎么不先和我說一声,万一我有饭局怎么办?”她看着他,有些无奈。 冉昊宸走进来,将食盒往茶几一搁,满不在乎地语气,“我要给你制造惊喜啊,要是提前告诉了你,不就沒了意义嗎?” 好吧,一顿饭就能算作惊喜,他“惊喜”的标准還是真够低的。 放下保温盒后,冉昊宸過来将她从皮椅上拉起来,“别忙了,先過来,吃饭吧,天气這么冷,凉了就不好吃了。” 他的手冰冰凉凉的,简惜澜反手握紧,迅速低头看了一眼,眉头微微蹙了起来,“你的手這么這么冷?” 冉昊宸以为自己冻到她了,连忙抽回来,“可能是刚一路提着饭盒上来,被冻到了吧。” 他觉得自己今天状态有点奇怪,一起来浑身就软绵绵的,以为睡一觉就好了,结果醒来還是這個状态。而且他向来体质好,今天這么一小会的功夫手指就犯冷,有点反常了。 冉昊宸沒多想,走到沙发区域将刚带来的保温盒打开,主动将饭菜一层一层地摆好放在茶几面上。 摆齐后,看她還站在边上盯着自己不动,他忍不住催了她一声,“你快去洗手啊,都准备吃饭了,還愣着做什么?” 简惜澜定定地看了他一会,走過来,板過他的脑袋,将自己的额头凑過去贴了一会,然后断然下了定论,“你发烧了。” 冉昊宸睁大眼,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不說還不觉得,還真有点烫手,难怪他一直提不起劲,原来是发烧了。 简惜澜拧着眉,仔细回忆昨天晚上的某個片段,语气开始不好了,“你昨晚出去,是不是沒穿外套?” 昨晚他外出时,她记得他似乎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羊绒衫就出去了。 冉昊宸被问住了,张了张口,沒敢辩驳。 好吧,找到問題的源头了,简惜澜沒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起身将他拉起来,“走吧。” “去哪?”他傻傻地看着她。 “還能去哪,当然是去医院看病。”简惜澜低头看了看時間,思索着,董事会是下午的三点钟,只要赶在那之前回来就行了。 一听說要去医院,冉昊宸瞬间别扭得跟麻花似的,漂亮的面孔上挤满了不情愿,“我就是有点低烧,待会回去蒙头睡一觉就好了。” 简惜澜面无表情地反问,“睡一觉就好了,你当睡觉是万能的么?” 冉昊宸嘴角撇了撇,沒吭声。 对简惜澜而言,生病无大小,得了就得治。她对這方面看得格外的重,当年简奶奶检查出癌症时,已经是中晚期了,這件事给她印下了极深的阴影,认定归结于奶奶沒有按时体检才会造成的遗憾。那之后,她都会很注意身边人的健康,表达关心就发体检卡,冉昊宸一有点什么风吹草动就带去医院。 冉昊宸打小就怕打针怕上医院,简惜澜這么一弄,搞得他更加排斥那個充满消毒水的地方了。 很快收拾好东西,简惜澜见他還老大不情愿地窝在沙发裡不愿动,冷眸一扫,对方立即條件反射性地蹦了起来。 她有些沒好气地命令,“過来!” 他低着头,磨磨蹭蹭、磨磨蹭蹭了半天,终于走到她身边,小声說:“你不是忙嗎?要不,我自己去吧……” “然后方便你逃回家睡觉嗎?”简惜澜眯起眼,毫不费劲地看穿了他的小九九。 知道医院這一趟是免不了的了,冉昊宸哼哼,顶委屈地嘟囔:“我又不是自己想发烧的……而且我都生病了,你還对我這么凶。” “就你最叽歪,病了還這么多废话。”耐心告罄,她抓住他的手就往外走。 冉昊宸扭头看了一眼茶几上的饭菜,很心疼地說道:“简惜澜,你還什么都沒吃呢,這可是我特意给你带来的。” 都這個时候了,他惦记着别的事情,简惜澜头痛地叫来古秘书,让他帮忙把裡面的饭菜收起来留着自己回来吃。 冉昊宸這才安下了心,乖乖地跟她去了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