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救火放火 作者:leidewen 史老爷子身体也不好,若不是怕史家的女儿嫁不出去,他才不来呢。要知道,张氏对付贾母差点,但在对外的安抚之上還很有一套的。 贾母的名声已经救不回来了,于是也不怕再多一两样,因为洗得太干净,一定沒人信。于是责任都是贾母史氏的,与贾府其它人无关。当然,更重要的是,奴才们胡言乱语,不可尽信。 ‘不可尽信’這话,是很有深意的,也不說有還沒說沒有,真真假假的让人难以琢磨。人民群众的智慧是无穷的,脑补帝无处不在。于是一出《当代悍妇录》由此诞生。 比如残害代善的妾室,君不见,荣国公大人,一個庶子女都沒有,代化好歹還有一個庶长子呢!這就是妒妇的铁证;再就是,管家无能。這個也有出处,看看荣国府那些下人,還用說嗎?本来京裡就沒什么秘密,谁家沒点枯枝败叶的。贾家的奴才不是最差的,但是谁让现在贾家的名声差呢,于是,跟着一块差吧……最最令人发指的是她是恶婆婆,這不用說了,桩桩件件的,都是有实据的。最后归根到底,史家的家教啊!然后叹息一声,摇摇头。 于是史家就悲剧了。他们家本来就人丁挺兴旺,儿子多,女儿也多,這都是资源。总不能因为出嫁的妹妹,害的在京裡十房的女儿,都找不好人家吧? 這個时代,联姻代表着权利的巩固。若成了仇,史老爷子都不敢想,自己的三個儿子将来怎么办了。不是沒人帮衬了?于是身体再差,也不得不過来了。 代善看史老爷這样,好半天,也于心不忍了,他老实說,也想到自己可怜巴巴的去林家求情的囧像了,叹息了一声。 “舅兄不必如此,代善已经让人把乱嚼舌头的下人们打发了。”代善扔下了书,淡淡的說道。 史老爷明白這是代善向自己保证,他不会休妻。史老爷也松了一口气,心宽了,马上就明白,自己乱了阵脚,让代善舀捏住了。马上就自怨自哀起来。不過真不怪史老爷子,而是這些日子实在发生了太多的事,一下子让他们应接不瑕,于是当再有消息過来时,他们自然要自乱阵脚的。 不過已然如此,史老爷還能如何,只能陪上笑脸,送上厚礼。当然,史老爷也不是那拎不清的主,自然要问问妹妹怎么了。当然也不能直接问,喝了一口茶,慢慢悠悠的說道。 “舍妹幼时便灵巧,很得先父母的宠爱。家中无一不顺着她,倒是让贤弟为难了。愚兄未尽教导之责,真是愧不敢当。不過她到贾家也二十余年,也算是谨慎,贤弟看在往日的情分上,相互照应一二吧!” “正是如此,代善才不给颜面。”代善本觉得史老爷的样子挺可怜的,本想算了。结果史老爷子来了這么一句,能依了他嗎? ‘什么进府二十余年,也算谨慎?看往日的情分,相互照应一、二。’說白了就是我妹妹都嫁给二十多年了,给两代上人养了老,送了终,守了孝,還给你们老贾家生儿育女,做到這份上,你這么大岁数了,還說要休妻。說白了,一块沒脸,更在說,代善也太不谨慎了。 再结合之前的话,什么小时候灵巧,父母宠爱……也就是說,人家在家裡挺好的,怎么到這儿了来,就這么多事,還不是一两年才出事。過了二十多年才出了事,你们怪史家沒家教,怪得着嗎? 這话在代善心裡過了两遍,能不火大嗎?直接把之前的单子拍在了史老爷子的面前,“贵府的好家教!” 史老爷子打开看看,冷汗都下来了。当家把公中的财务昧到私库之中。上面還有年月日,也就是从妹妹嫁到這家起就沒少昧东西。 “舅兄,這還只是古玩器皿,公中的庄子铺子,在她当家之时,有些原本是她的嫁妆的铺子,莫名的到了公中的账上,公中的铺子反成了她自己的。還有家母的一些私房,怎么也到她的内库之中?那是家母留给赦儿的。”代善脸黑的跟锅底一样了。 那天从史氏的屋裡出去,想想,多了一個心眼,让心腹找出老帐,一一对查。从史氏当家之日起,這位就沒少干吃公攒私的行为,比如把自己不赚钱的铺子卖给贾府,然后又把贾家赚钱的铺子贱卖,转几到手,又到了史氏的手中,二十几年的功夫,史氏的私房竟然比她出嫁时多了一倍還有余。 這也算了,正如代善最开始想的,不過是女人吧,到时還是会传给儿孙们,所以放在哪個荷包无所谓。但现在代善能這么想嗎?他会想,史氏想干什么?這個家,她是太太,除了自己就是她了,她为什么這么干?這只能說明,她跟自己不同心,她根本沒把自己当成贾家的人。 就凭這個,代善說要休妻,其实也是說得過去的,因为真的犯了七出之條。就算有儿子又如何,要休妻,有理由,他還真的能說到做到。 至于說她是恶婆婆的事,代善提也不提,虽說這是导火索,但是在這时,却是属于捻不上筷子的事,說出来,還真的让人笑话了。 史老爷子冷汗干了,人也清醒了,人也是老官油子,能被代善唬住,轻轻的放回了单子,“叫我說,贤弟太過仔细了些。這府裡又不是妯娌、姊妹多,舍妹再眼皮子浅,也不至于偷自己的东西。不過是左手放右手罢了,记得混了,也是有的。” “怎么不见她把她的嫁妆,记混到公中的账册之中?”代善冷笑道。 “就算是她觉得好,放在屋裡玩几天,這個家都是她的,這点东西又算什么?”史老爷子還是轻描淡写道。 “就是啊,哪有人自己偷自己的东西?合着她压根就沒把她当這個家的人吧?偷了又打算给谁?”代善冷笑了一下。 史老爷子差点沒晕過去,這是什么意思?合着代善以为妹妹偷他贾家的东西,贴补娘家不成。 对于贾母的财富其实小p真的是很疑惑的,为什么贾家的女人都对老太太的私房虎视耽耽呢?王夫人眼红,王熙凤也惦记着。怎么就一下子穷成這样?当然,這是小p的一家之言,考据党们别拍小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