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 功臣田 作者:leidewen 艾若抚掌大笑,就是這话,不過是個借口。代善也许真不知道裡面的弯弯绕,但是,若是夫妻感情好,只怕代善還要把自己的私房给老婆,怕她老来无靠。可是现在代善最恨的就是老婆,不管有理沒理,自然要把最坏想。 而史老爷子除了嫡出的三子之外,還有庶出的子女,四大家虽說不重庶子,可那也是老爷子的亲儿子、亲闺女。史太太昧财其实也是有理由的。庶出的子女将来嫁娶都是公中出钱。史太太不趁早昧点,她的亲儿子,亲孙子们怎么办?所以算算,史太太還是比贾母靠谱点。 不過也更着史老爷恨了,這摆明了,平日裡装的贤惠,现在我還活着,你们就敢這么干,若是我将来死了,這些庶子女還有活路嗎?于是老爷子一发狠,给儿子分家。该给庶女的嫁妆单独分出来,谁也不许动。于是史家嫡出一脉备受打击。 就算律法保证了嫡子的利益,但是老爷子在分的饼,能跟他们想像的一样嗎?他们可是一直把那些庶子当奴才,庶女若不是能联姻,只怕也沒什么好颜色的。现在好了,各人都有一份家当了,他们那份自然就薄了。史家人多,家当几代分下来,本就少,再這么一分,就更少了。 现在艾若有点明白为什么四家裡史家最先败了,人多果然不是什么好事。 不過這個也就是听听算了,贾家的事跟艾若无关,她只高兴的知道了贾母的财富秘密,就已经让她心满意足了。至于說史家如何。呵呵……红楼梦裡都沒细說,也就表示,這不是什么重要亲戚,不用理会。艾若還在记恨着元春满月,史家连面都沒露的事。连张氏的娘家都知道送礼,甭管轻重,人心裡有你,于是艾若不喜贾母,连带着史家一众人等,她都不待见了。爱咋地咋地,关她毛事。 事实上,史家那点事,在京裡若不是有心人還真的不算啥事,因为有代化的折子在,啥都不算大事了。 代化的折子倒引出些事来。首先,他们不能挂国公的牌匾了,那么国公的功臣田,你们也不能再拥有了。 原来贾家上辈的老人跟着太祖打天下,不然也不会一门两公,還是亲兄弟了。一般来說,他们都有功臣田的,這从古至今都有。你打了天下,圣人从前朝那儿抢来的土地,分给跟自己打天下的人,這也是惯例。 問題就在這儿,本朝的规矩,還真的跟前朝不同。前朝是直接划一块地方,這些地都是你们的了。什么享三千、五千的食邑。那是国家之法度。 但本朝太祖,开国還真是……节省,沒有大封功臣,說是封了四王八公,可是细想想,他们虽然分到了一些田庄,可是圣人却沒有给他们地契,直接說這是圣人赏的。圣人赏的,圣人的话是有记录的,所以不用房地契,所以谁也沒有多想,只当自己的家的了。 贾敬可是举一反三的人,递了請罪折之后,回家清理老辈的文件,就沒发现這些庄子的地契。沒有地契,這還能是自己家裡的嗎?可是朝庭的法度裡又沒写,這些圣人赏的庄子,老家们死了,子孙還能不能用?纠结啊! 不過贾敬再想想,又觉得不用想,也得還。你想,古时朝庭的封赏,什么配享三千邑,五千邑,到了子孙那代,這這三五千也是要還给朝庭一部分的。因为多大爵位享用多少封邑。多出来的,就得上交,不然就是违制。本朝沒明确的說几千、几千,就是功劳的大小,分不同的庄子。庄子又不能分割,只能整個的還回去。但還是肉疼,于是父子二人拉着幕僚谈了口干舌燥,最后叫来了代善,他们家也有這些的,大家一块商量一下。 虽說代善和代化是同辈,代化却比代善年老得多,在代化看来,代善就是年富力强,自己家的儿子還年轻,還指着堂叔带着,自然处处拉上代善,若不是史氏的事,两家之前关系真的就差沒在墙上开门,成一家了。 虽說现在差点了,代化却想着,一笔也写不出两個贾字,问问他的意思吧。 代善也凌乱了,這個要還?他上次给儿子们分家,已经清理過一次了,這些皇家赏的当然是长房继承。好嘛,之前觉得分了老二四分之一的财产有点少,现在,把该還的一還,老大其实就跟老二差不多了。而现银還得赶紧再置产,不然,子孙后代吃什么?想想這個,代善心都灰了。 代善心灰,代化更灰心。代化年老,宁府虽是居长,但是,宁府老太爷去得早,沒代善的爹会抢钱。然后代化虽說也是那能干的,可是代善年轻,捞着机会出去平了一回叛,不然怎么可能把国公的牌子又袭了一代?除了這個,谁不知道,出去打仗能不少钱。所以,這会荣府虽然儿子,比代化儿子多,但是钱也比代化多。 代化虽說只有一個嫡子,但贾敬還有一個庶出的兄弟,就是后来贾蔷的爷爷。后来不是說了,贾蔷是p 恼尚铮褪堑谖宕p 但是贾蔷虽說从小被贾珍当儿子一般教养,但后来却是因为大观园分出去,弄了一個管戏班的差事。所以分当初他们一房也沒分到什么财产。就算是庶子,真的分家,也不至于這样。 而贾珍后来分给贾蔷的房子、银两,那是厚道。但其实也說明,宁府本身的身家,其实并不很丰富。只不過,后来荣府渐败,而宁府贾珍也算是精明强干的。但是,看看两家的排场,只能說,荣府只是因为多了花钱的由头,又沒了进项。却不能說,宁府比荣府有钱。 再想想,乌家村的庄头送东西到宁府时,說的那些话。为何宁荣二府的庄子這么近,相互都有联系?王夫人掌管荣府,沒了好些进项,为什么不卖了不赚钱的庄子?只能說,這庄子是不能卖的。弄不好,這两庄子,只怕就是圣人赏的。 所以此时,让代化,代善放出這些庄子,真的跟割肉一样,很痛啊! 两府第一次心裡共同瓦凉瓦凉的了,但既然已经走到這步了,自然要继续走下去。過两天,两家一起上了請罪折,請求圣人收回当初的赏赐。 代化說,上次沒有一起禀报,是因为沒有清理好,請圣人恕罪。 代善說自己身无寸功,還窃居国公之位,已无地自容,祖宗的恩典,再不敢侵占,請圣人收回。其实代善還可以再用几年的,他也看明白了,也许危也是机,儿子们本就都不很灵光,趁着两府還有圣眷,好好的表现一下,让圣人将来对儿子们網开一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