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睡在棺材裡 作者:未知 “沒有啊……呃!” 我下意识的回应,话沒說完,我愣了一下。 白天的时候,只有那老太婆来過,在這口棺材上划了一道细细的痕迹,不過這时候棺材盖的偏移应该和那事扯不上什么关系吧! 我下意识的瞥了一下那棺材盖,惊讶的发现棺材盖上除了那道细细的痕迹之外,還有一道淡淡的手掌印,像是印在棺材盖上似的,很是古怪。 這是怎么回事? 谁干的? 爷爷沉着脸,目光闪烁,看着那棺材盖上的手掌印,一言不发。 他直接推开了棺材盖,看向棺材裡,脸色顿时彻底黑了,嘴角抽搐了一下,咬着牙恨声道:“该死的……” 我顺着他的目光往棺材裡看,顿时傻眼了。 棺材裡,一套红黑相间的衣服静静的摆放在那裡,那款式很像古时候新郎官的衣服,不過,這衣服并不是由布料做成的,而是由纸做的。染色的纸糊的衣服,有种刺鼻的味道,红色鲜艳,黑色深沉,两种颜色混合,给人一种强烈的视觉冲突感觉。 我的心在這时候狠狠的跳了几下,有种莫名的恐慌感。 這时候,也不知怎么的,我想起了那老太婆临走之前留下的那句话,說是要给我介绍一门亲事的事情。 我不自禁的打了個寒颤,心裡哆嗦,目光瞥向棺材裡,看到除了那套纸糊的衣服之外,好像還有一张黑色的纸,上面似乎有字。 正当我想仔细的看看上面写得是什么的时候,爷爷這时候突然伸手拉了我一下,将我从那棺材边拉开了。 “子辰,你先上楼!” 爷爷的声音低沉,有种不容置疑的语气。 我心中有些紧张,更多的则是疑惑,不過看爷爷那难看的脸色,我识趣的点点头,什么也沒說,转身上楼了。 上楼之后,回到我的房间,睡意全无,坐在床边我有些发呆,想着刚刚看到的那一幕。 那棺材盖上的手掌印是谁的? 棺材内的那纸糊的衣服又是谁留下的? 看爷爷的那個样子,他似乎知道点什么,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心烦意乱的想着,沒過多久,爷爷推开了我的房门。 爷爷坐在我的旁边,看着我,语气凝重的說道:“把白天的事情给我說說,一点都不要遗漏!” 我稳了稳心中杂乱的情绪,将白天那古怪老太婆的事情說了一下。 听完我這番话之后,爷爷沉吟了一会,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過了一会,他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不知是我的错觉還是什么,我感觉爷爷像是一下子老了很多。 他轻轻的站起身来,拍了拍我的肩膀,温声說道:“行了,睡觉吧!” 沒有什么多余的解释,爷爷直接迈步离开。 我实在忍不住了,看着爷爷的背影,小心翼翼的說道:“爷爷,您是不是认识那個老太婆?” 爷爷的脚步顿了一下,背对着我,轻声說道:“嗯,以前的一個老熟人!” 我還想再问,但是爷爷不给我机会了,直接走出了我的房间,顺手关上了门。 這一夜,我睡得很不踏实,老是做恶梦。 梦中,总是能看到那一套纸做的衣服,看到那老太婆诡异古怪的笑容,一夜被吓醒了好几次。 第二天早晨,我无精打采的起床,哈欠连天,洗漱一番之后,精神稍微好了点,下楼。 爷爷已经起床,沒有像往常那样跟几個老头去公园溜达,而是坐在玻璃柜台前,看着柜台上的一本台历。 台历上,农历七月十五那一天,被爷爷拿着笔圈了好几個圈。 似乎,爷爷心中也在为了這件事烦愁着。 短短的一夜的時間,爷爷额头上的皱纹似乎增添了不少。 “爷爷!”我忍了一夜的好奇心,在這时候实在是憋不住了,小心翼翼的问道:“能不能告诉我這到底怎么回事?我一夜都沒睡踏实,這……” “有人想让咱们孟家绝后!”爷爷直接打断我的话。 在我怔愣的时候,爷爷站起身来,走到寿衣店门前,直接坐在门槛上,拿着他的旱烟,点着火,吧嗒吧嗒的吞云吐雾。 我回過神来,快步走到他身旁,蹲在他旁边,有些紧张焦急的看着爷爷,等待他的下文。 良久之后,在我等的有点不耐烦的时候,爷爷再次开口。 “早知道她会找到這裡的话,当初你高考毕业就该让你出去打工了,也省的被她撞见了。這下好了,想躲都躲不掉了……七月十五成亲,哼哼,真他娘是個好日子啊!” 听着爷爷這样嘀咕着,我瞪大眼睛看着他,失声惊呼說道:“爷爷,你不会当真了吧!什么成亲,我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成什么亲?那老太婆压根就是個神经病啊!” 爷爷沒有看我,抽着烟,眯着眼睛,轻声說道:“她可不是什么神经病……比神经病难缠多了!” 說着,爷爷在石阶上磕了磕烟灰,像是做出了什么决定似的,很是认真的对我說道:“我得出趟远门,农历七月十五之前会赶回来,這段時間你在家裡呆着,哪都不要去。铺子日落之前一定要关门,谁喊门都不要开。還有,晚上睡觉之前,在门后点一炷香。如果那柱香烧完了,你就可以放心睡了,如果香中途灭了,你就赶紧睡进那口棺材裡,不论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要出来,一定要在裡面待到天亮,记住了沒?” 爷爷的這番话让我有点懵了,怔怔的看着他,心跳的很厉害。 “爷……爷爷!”我咽了口吐沫,紧张的有些结巴的說道:“您别吓我啊!您這话說的,我怎么感觉那么瘆的慌啊!” 又是点香又是睡棺材的,听着咋那么玄乎呢! 爷爷沒有多作解释,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从他的眼神中,我看出了一种很无奈的神色。 爷爷拍了拍我的肩膀,叹了一口气,沉声說道:“记住我的话就行了,有些事不是我不愿說,而是现在不能說。行了,不多說了,去的地方比较远,不耽搁時間了!” 话音落,不等我回应,爷爷大步离去。 回過神来之后,爷爷已经走远了,留我自己在寿衣店门口傻傻的蹲着。 一整天的時間,我都不知道怎么過去的,脑袋裡乱糟糟的。 当晚,按照爷爷的吩咐,太阳落山之前,我就把店铺的门关上了。 夜幕降临,我拿了一根香,在门后点燃,袅袅青烟升起。 爷爷临走前說的那番话虽然让我感觉有点瘆的慌,但是同时也让我产生了深深地疑惑,有点紧张的看着那根燃烧的香。 一直到那根香燃完,啥事都沒发生。 我不自禁的松了一口气,抛开脑海裡的杂乱念头,直接上楼洗個澡就睡了。 一连几天的時間,都沒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我心中的那种紧张感渐渐的松懈了。 直到爷爷离开一個星期之后的那個晚上,我像往常一样,在门后点了一根香,打着哈欠等那根香烧完。 而就当那根香已经烧完一半的时候,诡异的情况出现了。 那根香,突然间熄灭了! 沒有任何的征兆,那感觉像是有一双无形的大手生生把香火捏灭了似的。 看到這一幕,我瞬间瞪大了眼睛,心中发寒,全身的汗毛都炸开了,睡意全无。 心中狂跳,有种莫名的惊慌感,也不管是不是巧合了,我有点哆嗦的快步朝那口黑棺材冲了過去。 推开了棺材盖,我麻溜的钻了进去,有点费劲的将棺材盖再合上。 钻进棺材之后,我才发现,這口棺材裡有一個纸人,比我的体型稍微小一点。這個纸人有点特别,它的身上,穿着的正是那黑红相间的纸糊的衣服,显得很是怪异。 這肯定是爷爷弄的,我這时候也顾不得思索爷爷這样做的用意了,我侧躺在棺材裡,心砰砰直跳,全身紧绷,手脚哆嗦,很是紧张。 不知過了多久,我听到棺材外似乎有了动静,脚步声由远及近,很轻。 在這寂静的环境中,這轻微的脚步声却显得极其刺耳,我的一颗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 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