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三祖 作者:未知 烈焰依旧,温度在持续升高,山坳中渐渐的像是一個大火炉似的,让人热的受不了。 众多坟墓已经死寂,三足鸟为何還要维持這种状态? 不止是我有這样的疑问,父亲他们也是疑惑紧张的看着空中三足鸟那巨大的火焰躯体。 别的不說,就凭三足鸟现在展现出来的威势,要是想毁掉這片埋骨地的话,应该不会太困难。 這可是孟家列祖列宗的坟墓啊,虽然刚刚发生了一点动乱,但是如果三足鸟真的敢毁掉這裡的话,我敢肯定,孟家所有人都会疯的。 就在這诡异的死寂气氛中,空中的三足鸟盯着坟墓中心处,恢弘的声音传进了我們的耳中。 “刚才就感觉不对劲,沒想到還真让鸟爷猜对了!孟家的埋骨地,竟然是一片养尸地!魂不归地府,以阴气暗中滋养,這片山脉下方,是一個巨大的阴脉。形成海纳百川之势,隐死气,困阴灵,這样的大手笔,可不是一般人能摆弄出来的啊!” “出来吧,让鸟爷看看,這底下藏得是孟家的哪個老鬼!” 三足鸟的声音传遍整座山坳,但是那些坟墓都是静悄悄的,沒有了动静。 看到這种情况,三足鸟哼了一声,巨大的火焰翅膀猛地朝下方一扇。 刹那间,一颗巨大的火焰圆球出现,朝坟墓中心处落去。這一下若是砸实在了,這片山坳中的众多坟墓估计得毁掉一半了。 老家主和那些老人又急又怒,這裡毕竟是孟家先祖埋骨地,若是被三足鸟這么毁掉了,孟家的名声什么的就都完了。 正当老家主等人想要出手拦住那個从空中落下的巨大火球的时候,坟墓中心之处终于有了动静。 在那裡,一座不起眼的小小土坟无声无息的裂开了。 一缕浓郁的黑雾升腾而出,化为一根粗壮的虚幻手指,缓缓的朝上空推进,戳向那巨大的火焰球。 “轰隆隆……”低沉的闷响响彻山坳,大地颤抖。 那根黑色的虚幻手指,戳进了那巨大的火焰球中,明亮的火焰暴躁,有种要爆发的趋势。但是,還沒等那炙热的烈焰扩散,那根虚幻的手指直接爆开了。 浓郁的黑雾直接将那巨大的火焰球包裹,剧烈的蠕动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将那巨大的火焰球吞掉了。 紧跟着,那道黑雾返回那小小的土坟。 小小土坟的裂缝中,伸出了一双手,洁白修长的手掌撑开了小土坟的裂缝,一道身影从小土坟中出现。 中年人的模样,身着一袭青衫,气质儒雅,宛若一個教书先生。若不是亲眼所见,谁会相信這样一個人是刚刚从一座土坟中走出的呢! 当這個中年男人出现之后,老家主和那些老人愣住了,紧跟着他们的脸色变得很精彩,震惊、诧异、紧张等等,很是复杂。 “三祖……”有位老人怔怔的看着那個青衫中年,满脸呆滞的喃喃說道。 我身旁的父亲,则是倒吸一口凉气,死死的盯着那個青衫中年,嘴角抽搐着喃喃說道:“沒错,是孟家三祖,宗祠裡有他的画像!他沒死?不可能,他怎么可能活了数百年?” “孟家先祖都已经死去,现在的他,不過是一缕残魂而已!”二爷爷在一旁低沉的說道。 孟家老人之中,脸色最为难看的就属老家主了,或许他知道一些别人不知道的秘密,此时的他,很紧张。 那青衫中年仰头看着空中三足鸟那巨大的火焰躯体,脸上露出微笑之色,开口說了一句话。 那句话音节很古怪,不知道是什么语言,反正我沒听懂是什么意思。不止是我,父亲他们也是一脸疑惑的样子。 空中的三足鸟明显愣了一下,随后用同样的奇怪的语言回应。 這一人一鸟就這样交谈了起来,完全把我們這些人当成了空气。 “這是……妖族的语言?!” 這個时候,二爷爷突然蹦出了一句,有些不确定的看了老家主一眼,低声說道:“大哥,你对妖族的语言了解一些,他们說的应该是妖族的语言吧?說的什么?” 闻言,我們都是看向老家主,等待他的回应。 可是,老家主的目光一直死死的盯着那青衫中年,很紧张的样子,根本沒有理会二爷爷。 惊惧、愤怒、忌惮等神色出现在老家主的眸中,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 沒過多久,那边一人一鸟的对话结束了,空中三足鸟那巨大的火焰躯体快速的缩小,最后再次变成那灰不溜啾的麻雀模样,落在了我的肩头处。 “妈的,碰上妖孽了,竟然对鸟爷的底子摸得這么清楚,装逼都沒法装了!”三足鸟有点懊恼的嘟囔着。 “你和他聊的什么?”我有点好奇的问道。 三足鸟轻咳一阵,用爪子挠了挠脑袋,很是含糊的說道:“随便聊聊,也沒啥!” 它不想多說,我也沒有多做询问,看向那個青衫中年,他已经漫步朝這裡走来。 对于這個有些神秘的孟家三祖,在场所有人都是抱着一种警惕的心情,即使他是孟家的先祖,但是毕竟相差這么多代,沒有丝毫的亲情可言。 甚至,老家主他们情愿這位沒有复活,孟家有自己的规矩,现任家主是老家主,现在孟家三祖出世,孟家谁說了算? 青衫中年来到了我們身前不远处,扫视了我們一眼,面带微笑,轻声說道:“這一代中竟然有血脉返祖之人,不错,很不错,天佑我孟家!谁来告诉我一声,是谁的返祖血脉让界碑石产生了這么大的动静?” 沒有人回应他的话,但是孟家那些老人中,有几位下意识的朝我這個方向瞥了一眼。 青衫中年察觉到了,看着我,又看了看我肩头站着的三足鸟,他脸上的笑容更加的灿烂一些。 “小家伙,你叫什么名字?”他温声问道。 “孟子辰!”我干脆的回应一声。 “支脉還是主脉的子孙?”他笑着问道。 我沉吟了一下,低声說道:“支脉!” 不管我承不承认,我毕竟是孟家第九支脉的子孙,這一点是改变不了的。 听我這样一說,青衫中年脸上的笑容更加的灿烂了,声音温和的說道:“如果我让你当上孟家家主,让你们的那支脉变主脉,你愿不愿意?” 他這句话一說出口,简直就是炸锅了。 那些老人一個個瞪大了眼睛,有好几位直接脱口說出‘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之类的话。 而老家主的脸色已经变得铁青,紧咬牙关,拳头紧握。 沒等我回应,老家主深吸一口气,死死的盯着青衫中年,一字一顿的沉声說道:“现在的孟家,已经不是当年的孟家了,我才是孟家现任的家主!下任家主是谁,你沒资格插手過问!” 青衫中年眨巴眨巴眼睛,看了一眼老家主,微笑說道:“哦,抱歉,忘了你還在!” 随后,青衫中年脸上的微笑变得有点深意了,轻声說道:“如果你现在死了,我应该就可以直接宣布下任家主的继承人了吧?這样一来不就沒問題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