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第 15 章
金看见格瑞便也不再害怕,他们牵着手,走在寂静无声的森林裡,倒也沒有觉得惶恐与迷茫。
“我来找你,去過你家但是沒有看见你。”格瑞牵着金的手感到莫名地安心,自已一直渴求的东西就在自己的旁边,他甚至希望能够一直這样走下去,永远也抵达不到目的地。
“……我很早就搬出来了,现在住在雷狮跟卡米尔家裡。”金沒有问格瑞当年为什么要离开自己,也沒有问他为什么会在這裡,就像是与他偶遇,不過分接触又不過分抵触。
“你……還怪我么?”格瑞问得有些小心翼翼。
金声音很轻:“嗯,我沒有怪你。”格瑞想過金的各种答案,甚至愤怒地攻击自己他都想過了,但是沒想到金的反应居然是這样,平淡到仿佛沒有波澜。
格瑞轻皱了一下眉头,接着又问:“安迷修……你是怎么会跟他混在一起的?”
“不小心遇见的。”
“那你身上的痕迹是怎么一回事?谁碰的你?你知道這是什么意思嗎?”
金被问得有些烦躁了,他扭過头看着格瑞的眼睛:“這些跟你有关系嗎?”
格瑞板着脸,脸色几乎冷到结冰:“我以为……我們還会是朋友。”
金突然有点想笑,但是他最终沒有笑出来:“我以前也是這么认为的。”
格瑞沒有再說话,他牵着金的手,金那小小的冰凉的手被他包裹在掌心中。明明他们曾经靠的那么近……不甘心,格瑞這么想着却无可奈何。
“格瑞!”安迷修从远处跑来,他看着格瑞牵着金的手而金却沒有反抗有些讶异:“你们认识?”
“嗯。”格瑞的声音依旧冷淡,但是安迷修莫名地感到他此时的心情并不太好,想了想之前格瑞一言不合想自己拔刀的样子,安迷修瞬间明白了什么:“那個金身上的痕迹不是我做的!是……”
安迷修瞬间卡了壳,虽然他知道金跟格瑞相识但是却不知道金是否愿意让格瑞知道這一切。毕竟被一只吸血鬼强行玷污并不是什么很好启齿的事。他看向金,犹豫着不知道要不要告诉格瑞。
格瑞像是明白了安迷修的顾忌,他沒有当场追问,只是說:“知道了,這件事以后再說。”
“嘿嘿,格瑞你怎么突然来吸血森林?我记得你以前是从来不借這一片区域的任务的啊。”安迷修笑嘻嘻地上前去勾搭住格瑞的肩,对刚才的战斗丝毫沒有放在心上。
“沒什么,就是突然想来。”格瑞的表情依然冷淡。
安迷修突然想起当初格瑞来的时候,那时他跟在师父后面,還什么都不懂。一個雨夜,正当工会裡的人正喝酒聊天的时候,有人敲响了公会的门。格瑞就在门外,矮小瘦弱的身体湿漉漉的狼狈不堪,但是眼神格外得锐利,像是一把沒有刀鞘的刀,刀芒直逼人的额头,锐不可挡。
“我听說你们猎杀吸血鬼,所以我来了。”少年這么說着。
格瑞留在了猎魔人工会,并以惊人的速度成长起来,在他成年的那一天,他就已经成为了猎魔人工会最为优秀饿猎魔人之一。但是格瑞性情孤僻,话也不多,因而在公会裡人缘并不能称得上好。安迷修与格瑞因为之间师父是好友的关系也能称得上是熟悉的了,但是……安迷修看着格瑞牵着金的手觉得异常的古怪,這是他第一次见格瑞对外人這么亲切。
金不会是格瑞的私生子吧……不对格瑞才成年不久哪来這么大的孩子,应该是兄弟?
一路上安迷修都在偷偷地琢磨着两人的关系,因此沉默着沒有說话。而格瑞跟金,一個本来就沉默寡言不知道說什么,一個是憋着一股气,不想跟对方說什么。三人一路走下来很是安静,直到一声霹雳打破了這片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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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要带着我的未婚妻去哪啊?”雷狮神情凶狠,看着安迷修与格瑞的目光更是冰冷彻骨。
“雷狮!”金惊喜地叫出声来,他想跑到雷狮身边,却被格瑞抓住了手腕。
格瑞神色冰冷,他将一脸惊喜的金死死挡在背后:“你是谁?”
“你管我是谁?把金交出来我還可以饶你们一條生路。”雷狮的目光盯在格瑞身后的金上,放在平日他早就动手了,但是此时金在他们手上,雷狮却是有些不敢轻举妄动。
“雷狮你作恶多端!连小孩子都……去地狱忏悔自己的所作所为吧!恶党!”安迷修与雷狮本就积怨已久,此时见到他直接就打了起来。连金那种小孩子都不放過的邪恶存在,就该消泯于世才对!安迷修一边想着,手下的动作愈发激烈。
雷狮却還是有所顾忌,他的心思根本不在這场毫无意义的斗争中,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金身上,但是奈何,金被另一個可恶的人类挡在身后,看不真切。
听了安迷修的话,机智如格瑞哪還有什么不明白的。怒火与嫉妒从他十多年从未掀起過波澜的心底嘭得一声喷发而出,他提起裂斩,内心杀戮的欲望被放到最大。
格瑞加入战局后,场面变成了一面倒的局势,即使是佩利在一旁骚扰也阻挡不了格瑞像疯了一样攻击雷狮。金愣愣得看着打成一团的三人,他有些不明白为什么会变成這样,他甚至产生了当初要是不招惹格瑞就好了的念头。
這场战斗比雷狮想象中棘手得多,他不得不全身心投入战斗中,以至于他沒有发现金已经冲进了他们的战斗圈。
雷狮看着格瑞直冲冲劈過来的刀刃发现自己沒有办法躲闪,正当他准备硬抗之时一個身影挡在了他的面前。那么瘦小,却让交战中的三人都身心俱颤。
“噗嗤。”那声音格瑞再熟悉不過,每当刀刃切入骨肉都是這种声音,而此刻他确实如此的刺耳,如同雷鸣般震耳欲聋。“…………金?”格瑞不可置信得看着眼前的场景,满目的血红色让他头晕目眩,但是更让他心脏紧缩的是金的目光,冰冷,陌生,還有……恐惧,金他是在害怕自己么?
“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格瑞将刀丢在一边,将软瘫下来的金抱在怀裡。好多、好多的血,它们是长刺的玫瑰,划破他的肌肤狠狠贯穿心脏,他像是即将溺水而亡的人无法呼吸,只能紧紧抱住怀中的稻草,却害怕稻草太過脆弱而断裂。
“我讨厌你。”金觉得自己都快要疼死了,他眼泪大颗大颗地砸下来,连声音都梗咽了。
“你特么的给老子放开他!”雷狮冲上去一把推开失魂落魄的格瑞,他把金抱在怀裡,眼睛充满了血丝:“金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你给老子等着!”
雷狮抱着金匆匆离去,這次沒有人再阻拦他,這仿佛是一场闹剧,匆匆开头,又匆匆结尾。格瑞却觉得這应该是一场悲剧,不然,为什么初生的阳光如此冰凉彻骨,连他的血管都结出了冰渣呢?
“格瑞你……”
“你先回去。”格瑞从地上爬起来,声音嘶哑。
“那你呢?”
“我去看看,你不用管我。”格瑞捡起烈斩步履蹒跚,像是一只斗败的公鸡,更如同一只失魂落魄的幽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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