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第43章
“看样子我們离亡灵之地不远了。”雷狮将长长的地圖滚开,指了指其中一個画圈的地方。
“麻烦你们跑這么远,真是非常感谢!”紫堂幻站在中央朝着众人深深地鞠了一躬。经過這段時間他发现血族并不如他想象中那么危险,更何况他還跟金成为了要好的朋友。
“紫堂你不用這么客气的,大家都是朋友嘛。再說了你不是說世界之树继续阔张会威胁到世界嘛,所以我們也不是单独在帮助你啊。”金亲热地勾住紫堂幻的肩膀,一副好兄弟的模样将他往自己怀裡带。“你說对不对格瑞!”
格瑞看着金跟紫堂抱在一起的模样觉得有些碍眼:“那是你的朋友,跟我沒关系。”
“唉?”金不明所以地挠了挠后脑勺,“格瑞你又在乱发什么脾气啊。”
安迷修朝着紫堂幻温和地笑笑:“帮助有苦难的人,是骑士的职责所在。”
雷狮在一旁抱胸冷笑一声,金转過头去环顾了一下四周:“卡米尔今天沒来嗎?”
雷狮依然保持着姿势沉声道:“卡米尔今天身体有些不舒服,所以沒来。”
“卡米尔病了嗎?”金有些担心,“那我待会去看看他吧。”雷狮开口本想拒绝,后来话语在嘴裡滚了几圈最后吐出一個:“好。”
“還有二十分钟就要进入鸟人的领地了。”秋从外面推门进来,带着惯有的飒爽,两步跨到金旁边,拉开椅子坐下。
“鸟人?我們需要做什么准备嗎?”金问道。
“不用什么准备,到时候找個固定物抓紧就行了。”秋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但是說的话语却让金摸不着头脑。
“那我去驾驶舱了。”雷狮将地圖卷起,走出门去。坐在门口的鬼狐朝他行了一個礼:“那真是辛苦雷狮大人了。”雷狮沒有理会,径直走开。
“姐,为什么這家伙也在這裡啊?”金弯下腰凑在秋的耳畔,手半弯遮住嘴型,小声地询问。
秋学着金的模样小声地回复道:“我怕他留在那边会搞事,所以就把他一起带出来了。”
鬼狐抖了抖竖起来的长长的耳朵轻咳了一声:“我還有一些事情要处理,失陪了。”礼仪得体的鬼狐离开了房间,他可不喜歡跟一群不待见他的人呆在一起。
安莉洁坐在一旁翘着椅子玩弄着凝结的冰球,冰球在桌面上来回滚动着留下一道水渍。突然整個房间倾斜起来,安莉洁撞在了桌子上,滚动的冰球啪嗒一声摔在地上。
“怎,怎么回事啊?”倾斜太過突然,金根本来不及站稳。他跌跌撞撞地转了好几圈,最后還是格瑞抱住了他。
“啊,不用紧张,我們這是进入鸟人的地盘了。”秋稳稳当当地坐在椅子上,手裡還端着一杯茶水,丝毫沒有受到倾斜的影响。
船身又来回倾斜了几下,门外甚至穿来炮击的轰鸣声。“鸟人……在攻击我們?”紫堂幻蹲在墙角抱着头,“入境之前难道沒有发消息交涉嗎?”
秋喝了一口茶,眼睛瞟向紫堂幻的方向:“难道你不知道鸟人族跟血族有世仇嗎?”
“唉唉唉?”紫堂幻发出质疑的嚎叫,但是其他人却是一幅早就知道的神情,“那为什么我們還要走這條路?”
“因为绕路很麻烦啊。”安莉洁蹲在地上,手裡抱着刚刚摔下桌的冰球,安迷修在一旁护着她。
“還是小柠檬上道!”秋這么夸奖着。
紫堂泪流满面得扒着墙角,看着其他人镇定自若的模样不由感慨的想:“這個世界跟我,一定有哪個疯掉了!”
船身渐渐平稳下来,房外的轰鸣声也渐渐消失不见。紫堂幻劫后余生般地坐起身体,扶了扶歪在脸上的眼镜:“我們這是脱离了鸟人的领地范围嗎?”
“不。”秋叠起腿用手指敲了敲桌面,“他们這是去叫人了。”
如秋所言,炮鸣声很快又响了起来,从天黑轰到天亮,都不带停歇的。
紫堂幻从刚开始的惊恐到平静再到麻木了。炮轰声简直就成了寻常的背景音乐,除了船体偶尔倾斜幅度较大以外,基本沒有什么影响了。
金窝在格瑞怀裡打了個哈欠:“他们還要轰到什么时候,不困嗎?”
秋也是用手肘撑着脑袋,无精打采的打了個哈欠:“白天了,怕是人会变得更多。算算路程,估摸還得轰一两個小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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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揉了揉眼睛:“撑不住了!我去睡觉,格瑞一起嗎?”秋姐的目光瞬间犀利了起来,如刀般悬在格瑞脸上。
“咳,我送你回自己房间睡。”格瑞抱着站起身来,金从前面像是树袋熊一般趴在他的身上,双手双腿分别缠绕着他的脖子跟腰。
格瑞本来是想托着金的臀更好受力些,但是在秋的目光下讪讪地扶住了金的后背。
“安莉洁小姐要不你也回房间去睡吧。”安莉洁蹲在地上抱着冰球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盹,身上還披着安迷修的外套。
“好~”安莉洁闭着眼睛站了起来,脑袋還歪在肩膀上,整個人宛若梦游一般飘了出去。安迷修担心安莉洁這样会找不到路,于是捡起自己的衣服也跟了上去。
房间裡就只剩下紫堂幻跟秋了,紫堂幻缩在角落裡瑟瑟发抖:“秋姐我……”
“嗯?”秋瞟了過去,吓得紫堂幻又不敢說话了。
“行了行了你去睡吧,我去船舱看看雷狮。”秋摆了摆手,率先走了出去。
秋递给手握方向盘的雷狮一杯酒:“還撑的住嗎?”
雷狮接過酒灌了一口,边喝還边滚动着方向盘。连续长時間的高密度驾驶即使是他也有些吃不消了。
“還成,鸟人不敢上船的,就這样乱轰伤害不足以把我們击沉。”
“辛苦你了,要是卡米尔在這還能替下你。”秋靠着墙边缓缓开口道。
雷狮双手握住方向盘,闷闷地回了一声:“嗯。”
秋眯起了眼睛:“你们不打算把這件事告诉给金嗎?”
“你已经知道了?什么时候的事?”
“除了我跟丹尼尔目前還沒有第三個外人知道,你放心。”秋低着头表情严肃了起来,“這件事我們也有很大责任,我們会想办法治好卡米尔的。”
“跟你们沒关系。”雷狮握住方向盘的手微微颤抖,“這是卡米尔自己的選擇,好意我心领了,不過我們自己的事我們会自己解决。”
秋皱了皱眉,不赞同雷狮的固执。
“另外,這件事不要让金知道。”雷狮低下头去把這方向盘转了一個极大的弯,躲开了轰炸船头的一枚炮弹,“卡米尔不希望金因此自责。”
秋:“就算不說他迟早也是会发现的,你们难道想一直瞒着不成?”
“……金是個好孩子,但他迟早也是会成长为王的。”
“我一直以为你们已经放下了,”秋叹了口气,“至少不要拒绝我們的帮助,這样卡米尔恢复的几率也会大一些吧。”
雷狮思考了一阵:“行。”
利箭刺破长空朝着雷狮的方向疾驰而去,秋赶在箭射到雷狮之前将其折断了:“谁!”
“被发现了!快跑!”趴在船舱窗口的两根巨型呆毛抖动了一下,随后快速地移动起来。秋从窗户跳了出去,一下就抓住了两只偷袭的小老鼠。
“哎唷疼死我了。”矢量绳索将艾比跟埃米两人捆得严严实实地,秋一手抓着一個拖进驾驶舱扔到了地上。
“老姐你沒事吧!”埃米趴在地上,用毛毛虫的方式挪动到艾比的身边询问着。
“嘶,我還好。”艾比坐起身来瞪向秋,“都是女孩子就不能轻点嗎!下手那么重一看就是個男人婆!”
秋微笑着捏响了拳头:“你說什么?”
“姐!你說话就不能注意点嗎!现在我們可是被对方抓住了耶!”埃米小声地提醒着艾比,艾比却不领情地扭头冷哼了一声。
埃米对着秋讪讪地笑了笑:“能被這么漂亮的大姐姐抓到是我們的荣幸,但請您相信我們真的沒有恶意,真的只是路過而已!”
“哦?只是路過?”雷狮捡起地上的断箭放到埃米跟艾比的面前,“那這又是怎么回事?”
“這,這……”埃米转着眼珠子支支吾吾說不出来话。
“哼,胆子不小啊。敢上船偷袭我的鸟人你们還是头一分,你說我是应该夸你们初生牛犊不怕虎呢?還是该夸你们自寻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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