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好消息是杜隆坦不会遭遇刺杀了,坏消息是奥大锤享受到了這待遇 作者:驿路羁旅 “奥格瑞姆·毁灭之锤督军,奉大酋长的指令,我前来暂时接替你的指挥权,你应立刻返回塔拉多前线,大酋长說他有几個‘私人問題’要问问你。” 霜火岭,龟裂平原东部的黑石氏族军团驻地中,乘坐双头飞龙赶来的“血斧”布洛克斯·萨鲁法尔一脸严肃的对眼前的高阶督军說了句,后者坐在营帐中整理名册但似乎对這個命令并不意外。 不過這交谈被营帐外的卫兵们听到,他们彼此对视着,随后悄悄摸上了自己的武器。 作为奥格瑞姆·毁灭之锤督军的亲信,他们不能允许自己的督军就這么被带走。 虽然兽人战士大都不怎么喜歡思考,更倾向于让肌肉代替大脑,好让自己被魔血折磨到不堪重负的大脑歇一歇,但他们也听闻了最近战争部落内部的一系列人事调动。 暗影议会的势力越来越大,曾经的忠诚派督军正在被排挤。 奥格瑞姆督军這要是回去了大酋长身边還了得?万一他让暗影议会的术士们给害了可咋整? 卫兵们的举动也被布洛克斯注意到,但這位强悍的兽人战士并无太多应激反应,相反,他就那么站在奥格瑞姆身旁,看着对方将那本整理好的花名册拿起来递给他。 奥格瑞姆那棕色中带着一点绿色的大脸盘子上毫无波澜,将那兽皮名册塞给布洛克斯,低声說: “你是黑石氏族的忠良,因此我也不必强调太多,這册子裡有一些新加入這個军团的黑石兽人,他们都沒有饮下恶魔之血,被我编成了苦工在后方区域收集物资。 藏好他们,别被雷德和麦姆那两個夯货发现了。 他们被我派遣去进攻刀塔食人魔,這会正开开心心的打仗呢,唉,他们只要有敌人就能开心起来,有时候真羡慕他们的脑子。 总之,布洛克斯,照顾好我們的族人。” “我不会让您的苦心白费。” 血斧慎重的收過花名册,他低声說: “古尔丹给大酋长进了谗言,我很努力的为你和伊崔格督军辩解,但在玩弄口舌上,十個我加起来也不是古尔丹的对手,好在大酋长也罢免了古尔丹的暗影议会首领的权力,還把他的暴掠氏族交给了其他人。 他现在被边缘化了,但那個狗杂种似乎在暗地裡筹谋着其他事情。 你去了前线之后一定要小心一点,最近已经有好几名下级督军在战场上死的莫名其妙.” “情况已经坏到這個地步了嗎?” 奥格瑞姆皱起眉头,将手边的毁灭之锤背在身后,他說: “暗影议会的手都伸进军队裡了?” “是因为魔血,奥格瑞姆。 饮下了魔血的兽人战士好战又暴躁,他们听不进去任何让他们等待的指令,反而会更容易被术士们的邪恶魔法影响,督军们已经很努力的在约束士兵了,但你别忘了,他们也喝下了魔血。” 布洛克斯叹气說: “大酋长沒有意识到局势的失控,他正在为战争部落四处攻城略地的胜利而喜歡,单从纸面来看,霜火岭、塔拉多和影月谷都已落入我們手中,再加上本就在我們手中的纳塔安丛林和戈尔隆德荒野,部落在沒有遭受太大伤亡的情况下,已经非常顺利的占领了這片大陆的三分之二! 他快要胜利了,前提是得打下沙塔斯城,因此這是大酋长目前最关心的事。 然而连我都看出来了,部落的节节胜利只是因为克乌雷之盟在收缩力量以及魔瘟的影响,对手已经握成了拳头,就等着一拳打在我們脸上。 這种决战的局势一旦我們输了,那就是满盘皆输的下场。 唯一的好消息是,黑狼神的信仰很受战士们的欢迎,這让作为黑狼神化身的大酋长依靠那些新进提拔的狼灵祭司们,依然有足够的力量来控制局势。 但你我都知道這是個脆弱的平衡。 大酋长的威严建立在過去的声望之上,只需要一次失败就足以粉碎它。” “确实,局势很差,但我会想办法的。” 奥格瑞姆点了点头,他对眼前的高大兽人叮嘱道: “芬裡斯带着他的狼骑兵去进攻霜狼氏族了,或许很快就会有消息传回,如果他赢了,你就带人撤回戈尔隆德,如果他输了,就让雷德和麦姆去控制住雷神氏族! 但之后不要轻举妄动.” 布洛克斯犹豫了一下,他听懂了奥格瑞姆的潜台词,在几秒的沉默之后,“血斧”督军低声问道: “奥格瑞姆,你忠于大酋长嗎?” “大酋长对我有恩,而且他是部落的统帅,他是兽人的象征,我怎么可能怀有二心?” 奥格瑞姆走出营帐,他头也不回的說: “但再强大的人也会有脆弱的时候,再睿智的人也会有需要帮助的时候,大酋长不能指望暗影议会为他带来一次又一次的胜利,在术士们惹下泼天大祸之后,你我会用事实证明,我們才是大酋长最需要的忠臣。 最重要的是,我們得保护我們的人民。 那些自愿成为恶魔爪牙的活该去死,但那些被裹挟的兽人,他们难道就不是人民了?等我的消息,布洛克斯,我向你保证,我会竭尽全力。 另外,那两個战士已经去了他们该去的地方,不必担心他们的未来。” “嗯。” 這句话让布洛克斯心底裡紧绷的弦松了一下,随后他安排自己的侍卫护送奥格瑞姆·毁灭之锤前往塔拉多前线。 但在双头飞龙迎着风雪起飞之后,在离开了龟裂平原进入雷霆小径时,奥格瑞姆突然扭头看向护卫他的战士,他說: “你是哪個氏族的?” “嘲颅氏族,督军,我来自嘲颅氏族,被大酋长看重成为他的亲卫。” 那带着面甲的战士沉声說: “請不必担心,我和我的兄弟们会护送你回去你该去的地方。” “哦?但我听說你们的酋长‘尖啸者’卡兹和暗影议会走得很近,虽然他并沒有完全依靠古尔丹,但他却很主动的饮下了恶魔之血,所以,他有沒有给你们什么命令,比如让我這样‘麻烦的家伙’半路出事然后嫁祸给蓝皮子之类的?” “你知道的太多了!动手!” “砰” 数分钟之后,奥格瑞姆·毁灭之锤艰难的起身,但又因为虚弱倒在了坠落在雷霆小径山脊上双头飞龙的尸体旁,在他周围横七竖八的倒毙着本该“护卫”他的卫士们的尸体, 那些被魔能强化的家伙很棘手,但他们小看了毁灭之锤的威能。 奥格瑞姆捂着腰,那裡插着一把造型古怪的匕首,就像是绿色的水晶打造,他能感觉到這玩意插入血肉之后就开始“融化”。 该死! 肯定是恶魔的鬼玩意。 哪怕古尔丹被摘掉了暗影议会首领的位置,那些已经被联合起来的术士也根本沒打算让他這样“麻烦”的家伙活着回到大酋长身旁。 但布洛克斯·萨法鲁尔不是個蠢货,能被他带在身边委以重任的战士绝对是信得過的,最少在其他事情上他们绝对服从布洛克斯,却惟独会服从暗影议会的刺杀指令,可想而知,大酋长身旁到底有多少暗影议会的眼线。 此时的黑手简直就像是一個“超大型狼人杀职业玩家”一样,但他真的能分清楚身旁谁值得信任嗎? “踏马的!兽人怎么变成了這個鬼样子?” 奥格瑞姆将恶毒的匕首拔掉扔在旁边的尸体上,他拄着战锤起身看了看四周,靠着传奇战士的体质将毒素暂时压制,一瘸一拐的走下山脊打算先找個哨所休息一下,然后再去找伊崔格。 那個家伙脑子很好用但他的武力差一截,如果伊崔格也遭遇到自己這样的麻烦,那老家伙估计很难活下来。 但沒走出多远,奥格瑞姆就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 他脚下一滑整個人从高处翻滚着摔下山脊,要不是一根枯树帮忙拦了一下,這次的“无绳蹦极”可就真要爽到直插天灵盖了。 高阶督军砸进一团落雪裡,邪能的剧毒生效太快了,让他全身发软的难以行动,而就在眼前的世界变的模糊的时候,他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自不远处的阴影中跳了出来,快步朝着他走来。 那家伙手臂上的狰狞拳刃代表了他的身份。 “卡加斯?” 奥格瑞姆感觉到了威胁,他挣扎着握紧自己的战锤。 来者是战争部落第一刺客,碎手氏族的残暴混乱作风但凡是個兽人都有所耳闻,自己這时候遇到這家伙啧,恐怕在劫难逃了。 “放下你的战锤,奥格瑞姆,我今天对你的脑袋沒兴趣,沙塔斯城对你的悬赏也完全不足以打动我。” 有兽人酋长中最一流的暗杀和搏击技术,以及所有兽人裡最酷炫最飘逸的黑色长发的碎手酋长卡加斯站在安全距离上讥讽了几句,他說: “有很多人委托我救你一命,在他们眼中,你這個软弱的家伙似乎是唯一可以在這個糟糕局面下力挽狂澜的人,就像是古尔丹汇聚了战争部落的阴影一样,那些不服从术士统治的死硬派居然也奇迹般的团结在了你這杆大旗之下。 所以我来了。 你的這种毒很棘手,我之前沒见過,但生效這么剧烈看样子是新品种,大概率是专门针对你這样的战士生效的。 唔,我知道了。” 這個刺客大师查看着奥格瑞姆盔甲之下的伤口,他冷笑了几声,說: “這是术士们为那個麻烦的警戒者专门准备的邪能毒素,来自他们的恶魔主人的馈赠,你只是個它派上真正用场之前的‘试验品’。還好,還有救。 我得剜掉你這块肉,忍着点!” “唔!” 在冰天雪地的山脊之下,卡加斯這個疯子就如疯医一样给奥格瑞姆做着急救,高阶督军忍着痛苦低声說: “但你怎么会来這裡?你是.为食人魔元首来的?” “哼,果然,古尔丹对你的指控也不算胡說,你這家伙知道很多事却向大酋长隐瞒着,這可不像是忠臣所为。” 卡加斯沒有否认這個猜测,這個恶毒、残暴又阴险致命的兽人刺客大师随口說: “看似狂野实则狡猾的马尔高克刚到霜火岭就给自己找了個‘保镖’,在莱欧洛克斯那样长着三只鼻子的猛犬面前,即便是我冒险行事也只是自取其辱罢了。 更何况,我其实并不怎么讨厌在悬槌堡竞技场裡的那段时光。 啊,這么多年了,我依然在为自己的‘斗士之王’称号而骄傲。 我虽然看不上你们的行事风格,但在对抗暗影议会這事上我們却有共同的利益。 你看,食人魔元首只是囚笼了我們的躯体,但我們還有逃离的机会,然而那些术士们却打算为他们的恶魔主人把锁链缠在我們的灵魂上 奥格瑞姆,我手上有枷锁我可以切断我的手,但我的灵魂被套上狗链又该怎么寻得自由? 碎手氏族永不为奴! 谁想让我們当奴隶,我們就弄死谁!” “伊崔格” 奥格瑞姆在卡加斯为他注入的某种药物的作用下昏昏欲睡,他在昏迷前抓着卡加斯的手,說: “去救他!” “别担心,伊崔格比你聪明,他身边早有护卫,人家和你干一样的事但可比你惜命多了,奥格瑞姆啊,真不知道你是勇敢還是鲁莽,哼。” “纯粹的邪能混入活木疫病,被塑炼成能量水晶的样子,一旦插入人体就会立刻释放剧毒,好消息是,這毒素并不致命。坏消息是,因为不追求死亡,所以它的虚弱效果反而更加漫长且恶毒。” 迪亚克姆看着手中的邪能翠玉匕首,他看向那個被自己提在手中,已被打断了四肢外加三根肋骨的暗影议会刺客,說: “這是古尔丹专门为我准备的‘礼物’嗎?他怎么知道我会前来戈尔隆德,居然還专门派了你们在這裡埋伏?但我很好奇既然是埋伏我,为什么不让卡加斯来? 就凭你们也想拿走我的脑袋?” 被圣枪提在手中的暗影议会刺客這会都绝望了,哪怕他带着面罩都能从那猩红的眼睛中看到大大的懵逼。 但可惜为了不泄露消息所以這些刺客的舌头都被拔掉了,迪亚克姆也懒得再询问,随手释放圣火将他焚灭成灰,转头看去,玛尔拉德也处决了几名被迦罗娜从阴影中“赶”出来的暗影刺客。 就在迪亚克姆疑惑于這些兽人刺客的“未卜先知”时,他的“外孙女”从不远处冲過来,手裡捏着一份被焚毁大半的兽皮卷。 “圣人,這些刺客不是伏击我們的!只是赶巧被我們遇到了,他们真正的目标另有他人。” 迦罗娜将手中的兽皮卷残留递给迪克,后者接在手中看了一眼,虽然文字已被破坏大半,但依然能看到其中有“伊崔格”几個字。 “他们打算在這裡伏击黑石督军伊崔格?战争部落内部的政治斗争都已经上升到人身毁灭的程度了嗎? 啧,如此狠辣酷烈,看来黑手大酋长麾下众人的精神文明建设真的很糟糕啊。” 警戒者挑了挑眉头。 他心裡有点啼笑皆非的感觉,自己在戈尔隆德荒野前进寻找永茂林地的入口,却沒想到阴差阳错居然给一個绿皮督军挡了刀。 但伊崔格 “他们既然守在這,就說明高阶督军伊崔格很快就会经過這,圣人,要不咱们” 迦罗娜舔了舔舌头,伸手做了個“下切”的动作。 光明磊落的玛尔拉德虽然不喜歡暗杀行动,但眼下局势已经正式进入你死我活的互相毁灭裡,为了族人和沙塔斯城的安全,在這裡弄死一個兽人高阶督军也是可选项。 迪克也有些意动,但随后就遗憾的摇了摇头,說: “现在哪有那么多時間在這陪绿皮兽人玩過家家的游戏?我們已经找了一天了,必须尽快找到永茂林地的入口,每多耽误一分钟就会让沙塔斯城的局势危险一分。 算伊崔格运气好,愿圣光保佑他的灵魂。” “确实,相比起一颗绿皮脑袋,族人的安危才是重中之重。” 玛尔拉德在這個被圣光摧毁的刺客伏击区左右打量,引入眼帘的皆是一片一望无际的荒野,戈尔隆德作为兽人文明的发源地太辽阔了,這裡的丘陵和山脊四处蔓延形成了相当复杂的地表环境和同样复杂的地下坑道体系。 在這样的环境裡若沒有“本地人”带路,别說是精准找到目标,就连不迷路都是奢望。 更要命的是,或许是因为靠近德拉诺生命之心的缘故,导致這片大地到处都是高大的乔木与蔓延的灌木交织在一起的丛林景象,肉眼可见的生命力旺盛,根本难以分清到底哪裡才是那该死的生命之心所在。 尽管有天生的兽语者雷克萨带路,但雷克萨也只是听到過世界之心的呼唤,他也是第一次尝试寻找那個声音的来源。 “您確認之前被您派来戈尔隆德的那头虎人‘卡拉什’·金鬃能派上用场嗎?它看起来油嘴滑舌,不像是個能干事的。” 迦罗娜小声說: “虽然戈尔隆德本地确实有大量刃牙虎人组成的匪帮横行,但虎人部落之间可沒什么外交联络,金鬃是阿兰卡峰林的虎人,它在這裡可沒什么声望。” “虎人存在于此的時間很久,早在黑石氏族刚刚建立的时候,刃牙虎人就已经在這裡打家劫舍了,它们是真正的地头蛇。” 迪亚克姆解释道: “我們需要的仅仅是线索,只要有個大概的方位,雷克萨就能顺利找到永茂林地的所在,那是生命原力的赐福之地,自然荒野就是它最好的伪装。 若它不愿意被发现,我們竭尽全力也别想寻得门扉而入。” “那头虎人回来了!圣人。” 玛尔拉德指着不远处喊了一声,三人立刻上前,气喘吁吁的卡拉什·金鬃也从不断跳跃的树枝上落了下来。 這之前在阿兰卡峰林被警戒者救了一條狗命的血鬃虎人是個厉害角色,它說到做到,带着血鬃谷愿意追随它的虎人们前往塔拉多成为“神圣盟约的战士”,虽然它们野性难驯還有匪盗习性,但面对兽人时毫不畏惧的战法也让现在防御空虚的沙塔斯城得到了宝贵的支援。 最重要的是虎人不会感染红色天灾,這让它们成为了沙塔斯最需要的哨兵。 卡拉什·金鬃是個有追求的虎人酋长,在迪亚克姆要来戈尔隆德寻找生命圣地时,它主动請缨提前跑過来侦查。 這個拥有一身夸张的金渐层的“哈基虎”肉眼可见的狡猾,它似乎认准了跟着仁慈的警戒者一定有肉吃,因此做事的时候非常卖力气。 当然,德莱尼人对待朋友向来慷慨,因此前半生给身上蒙块皮就当穿衣服的金鬃,如今也换上了一套德莱尼人风格的狩猎轻甲,還有两把水晶爪刃作为武器。 你還别說,虎人這個强韧的体魄和流线型的肌肉线條让它们穿上轻甲时颇有一番威严,最少卖相相当威武。 “警戒者,我在本地虎人這裡打听到了那個神秘的地方,本地虎人的老巫医告诉我从這裡往东北方去,在一片贫瘠的荒野之中有一個神秘的绿洲。 那裡被强大的原祖荆兽巨人看守着,如果這個世界存在生命之心的话,那么大概率就在那! 那位强大的兽语者猎人已经往那边去了,他也說那個方向和他听到的世界呼唤方位一致,应该就是那裡。” “很好。” 迪亚克姆点了点头,正要行动却看到卡拉什·金鬃推了推它的战盔又說道: “另外,本地虎人最好的猎手大师‘日爪’在前几天发现了一群兽人术士在另一個方向鬼鬼祟祟的挖掘着什么,虎人的巫医還看到了附近的几头戈隆都被吸引着向那個方向去。 它们怀疑兽人术士可能挖出了传說中的‘神器’!” “嗯?神器?” 迦罗娜诧异的說: “我沒听說過戈尔隆德有什么神器,這裡确实有很多强大的生物,但神器” “有的!” 卡拉什·金鬃很认真的甩着自己的大尾巴說: “本地虎人最年长的巫医告诉我,传說中曾经有一头强大无比的玛戈隆被危险的原祖荆兽围猎杀死在了的山谷中,它的脊骨化作丘陵,头颅化作山峰,而它的心脏深埋地下成为了神器。 戈尔隆德荒野上戈隆们从不敢靠近這裡,虎人才能因此在這裡发展壮大。 那老巫医說這個故事是它爷爷的爷爷的爷爷流传下来的,我們虎人可以活很久,所以那最少也是上千年之前的事了。 那时候兽人還是食人魔的奴隶呢,他们懂個屁的神器传說啊。” “所以,那個神器可以让兽人术士控制戈隆?” 玛尔拉德语气凝重的說: “不管是不是真的,都绝不能让那东西落入战争部落手中!他们的优势已经够大了。” “但圣人要去永茂林地,那是另一個方向。” 迦罗娜說: “咱们可沒時間浪费!” “你们两去。” 迪亚克姆摆手說: “两件事都很重要,而且我們也有‘数量优势’。” 他回头看向卡拉什·金鬃,语气严肃的說: “金鬃,作为血鬃谷的酋长,你决心为你的人民在克乌雷之盟中赢得一個席位,但你要理解,尽管我們德莱尼人欢迎一切守护秩序的种族,但食人魔和兽人都有‘力量为尊’的传统,你们和鸦人之间也有歷史上的多次冲突,因此为了确保虎人的长治久安,或许你应该主动承担盟约内的更多职责,来为你们争取话语权。 我的意思是,虎人的松散社会体系应该被重新联合起来,最少要组成一個和部落类似的统一体,這样才能让你们在日后竞争越发激烈的德拉诺世界裡保存自己的领地。 虎人也应该有一位‘大酋长’,用你们的传统将其称为‘刃牙王’。 我不是在暗示你发动征服战争,毕竟虎人也有自己的文化,你可以用更柔和的方式建立你们的联盟,就比如本地虎人畏惧于戈隆的异动,如果它们拿不出办法,那么就该由你来挑头为它们解决這個隐患,以此来为你获得功勋。” 說到這裡,迪亚克姆拿出了那個装着德拉诺之力指环的木盒,将其打开对金鬃說: “你看,克乌雷之盟的种族成员都将享有這些守护神戒,你也是我們的一员,或许无法和大种族竞争拿到神器主戒,但副戒的数量够多! 我們上古艾瑞达人终有一天会离开德拉诺,但我們的孩子们出生于此他们将這裡视作家园。 他们会留下,但那個时候德莱尼人的人数和力量就不足以在克乌雷之盟中确保长久的安定,到那时,虎人作为德拉诺源生种族的机会就来了。 我向你承诺! 如果那一天到来,那么德莱尼人手中的守护神戒与副戒都将与你们虎人的‘刃牙王’分享,我只能說到這裡了,再說下去圣光就要斥责我‘煽动’之罪。 去吧。 借助你的能言善辩和巧思发动本地虎人协助玛尔拉德和迦罗娜夺取那神器!我們宁愿毁了它,也绝不能让它落在兽人术士们手中。” “真是无上的许诺,仁慈又慷慨的警戒者。” 金鬃贪婪的看着眼前盒子裡的神器,它不是它那些野蛮的族人不懂得真正的伟力,作为继承了“卡拉什”王者名号的虎人,這小子打小就聪明。 它意识到了机会在眼前便绝不打算让它溜走,转身就冲出去寻找本地虎人的首领商议,实在不行就来個夺权上位! 反正虎人氏族也有类似的传统,它们的兽群只能被强者统率才能繁荣昌盛。 待金鬃离开之后,迦罗娜赞叹道: “圣人,您给出许诺和蛊惑的姿态简直比古尔丹還要纯熟,您天生就是干這個的!不愧是能引导灵魂的牧师。” “你也觉得我是在给出蛊惑嗎?” 迪亚克姆摇头說: “不,孩子,我是认真的,等到我們离开之后,作为德莱尼氏族领袖的伊瑞尔要学会维持己方和虎人之间的联络,這是目前德拉诺世界裡唯一一個還沒有诞生文明的种族,但它们潜力巨大。 想要让世界长治久安就必须手握利剑,咱们德莱尼氏族不害人,却也得防着其他人头脑发热。 协助虎人建立歷史,引导并帮助它们,使它们成为维护世界的重要力量,引领它们走上保卫者的正道” “我有個疑问,圣人。” 玛尔拉德犹豫了一下,低声问道: “如果鸦人可以光铸的话,那虎人可以嗎?兽人可以嗎?” “恕我直言,你在思考一個非常危险的想法。” 迪亚克姆用惊讶的目光看向玛尔拉德,他說: “理论上說,所有能理解圣光道义并在心中有善念的生命都可以接受光铸,不過不到万不得已,我希望你们不要這么做。走入光中要直面的危险,可不比抵挡邪能或者虚空差多少。 你们驾驭不住這种狂热的手段. 另外,千万别让小伊瑞尔听到你這個‘大胆的想法’,這個世界已经很困难了,别再给它增加难度了。” “說起伊瑞尔” 迦罗娜把玩着匕首,对自己的圣人外公小声說: “我可以肯定,她有秘密瞒着您,有好几次她都很犹豫但最终.” “我知道。” “嗯?那您为什么.” “我相信她不会有什么黑暗的秘密,比如谋划着光铸全世界這样危险的想法,我只是在等待她主动說出来,对光之战士有点信心,迦罗娜,现在,你们该去追猎那颗神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