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世界之魂是否還在守望?艾瑞达人是否還在铭记?【爆更42/50】 作者:驿路羁旅 迪克被這一声呵斥弄懵了。 对方的情绪激动而且带着强烈的愤慨,那股情绪在精神连接中的压力非常致命,差点就给警戒者当场压碎。 哪怕直面的并非完整的星魂意志,仅仅是三万多枚碎片汇合在一起形成的“节点”,那种源于精神中的重压也绝非一名传奇者可以抵挡。 不過好消息是,对方還维持着理智,在迪亚克姆即将遭受化身为“脑死亡选手”的灭顶之灾时,祂提前一步收回了力量。 但坏消息是,迪克感觉到了祂的抗拒。 自己的精神正在被推出這個领域之中,对方显然不打算和祂眼中的“弃誓者”聊再多东西。 也就是在這一刻,迪克反应了過来。 “阿古斯!?” 警戒者在精神层面大喊道: “你诞生了智慧?是你嗎?阿古斯?回答我!” 沒有回应。 但警戒者依然能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和這個领域的连接正在快速消弭,再不想点办法自己就要失去這次宝贵的交流机会了。 之前那句呵斥也让他弄懂了星魂碎片会为什么会突然融合,为什么会不受控制的不再可以被传承下去。 這是精神的接触与连接,星魂碎片想要让迪克看到自己的愤怒与失落,于是一幅幅画面就如走马灯一样在迪亚克姆眼前闪烁而過。 他看到了一名失去了丈夫的妻子对眼前面露哀荣的指挥官尖叫着。 在极度的痛苦中,一枚被清洗干净但依然残留着血腥味的阿古斯之心吊坠就那么在未亡人的悲鸣中被摔在地上。 警戒者看到了一名刚刚经历過战争的新兵疲惫的靠在医疗室中。 那孩子无光的眼神裡倒映出一個破碎的灵魂,在将战痕斑驳的戒指放在嘴边轻吻后,便用一颗子弹结束了自己刚刚开始的人生。 圣人看到了一群在流亡中出生的年轻人慢慢长大。 在前辈们描述阿古斯故乡的风景和那惨烈的决战时,他们打闹着露出不以为然的笑容,将父辈们的牺牲认为是只存在于传說中的冒险故事,又在自己的孩子出生之后以同样漫不经心的姿态转述那些似乎已经无人关心的歷史。 迪亚克姆看到了吉尼达尔号的坠落。 在一片慌乱之中,到处都是德莱尼人在飞船坠落的火焰中抢救伤员,将那些珍贵之物冒死带出火场,却惟独漏下了那一盒布满战痕的阿古斯之心,直到很久之后才有一名瘸腿的老兵冲了进来,将其视作珍贵之物抱入怀中。 最后,他看到了奥萨尔身披荣光登上大主教之位。 他看到了那個大叛徒在不同的场合宣扬他极端的理念,又把写满了亵渎之语的秘卷传的到处都是。 他看到了那混蛋颠倒是非的将阿古斯的沦陷称之为“命运的必然”,而那些被蛊惑的年轻人簇拥着他,在老兵们鄙夷的注视中大声宣称德拉诺才是他们唯一的故乡并以此为荣。 画面在這一刻静止下来。 奥萨尔的形象不断的变化,最终定格在曾经在安全的吉尼达尔号飞船中长大的将血淋淋的歷史当做笑谈,将父辈的坚守视作顽固,将崇高誓言视作笑料的那些年轻人的一员。 奥萨尔的出现不是分离主义的萌芽时刻,這個毫无信念的懦弱叛徒登上高位时就代表着某些人对過去的背叛已完成! 星魂因此而失望。 阿古斯因此而愤怒。 祂有足够的理由感受到這些悲伤。 于是祂开始收回那些死去的德莱尼人個体的星魂碎片,并不再打算将其重新给出,因为祂从這些所见所闻中已认定德莱尼人背叛了曾经的世界誓言。 祂竭尽全力的将自己视作孩子的艾瑞达人送入星海避难,祂为了做到這一切差点把自己累死,但他们背叛了祂! 在两万五千年的流亡之后,艾瑞达人已经失去了灵魂的高贵。 他们不值得信任了。 最少德莱尼人在這两百多年裡的表现已不值得祂报以信任了。 這些不断被迪亚克姆所见的场景和過程,与玛拉达尔所描述的星魂碎片的外在变化完全对得上!就像是失望至极的星魂在对第一個与自己缔结契约的阿古斯之手发出严厉的质问: 艾瑞达人是否還铭记着曾经与故乡的誓言?德莱尼人是否還想要踏上归乡的道路? 迪克感受到了星魂的失望。 他也理解了刚才那声“弃誓者”的愤怒由来。 但现在他必须先安抚住暴怒的阿古斯,哪怕這裡存在的只有故乡星魂的一缕碎片。 “我找到艾泽拉斯了!我找到你的姐妹了。” 在即将被完全逐出這片领域时,迪克用最后的机会向愤怒又沉默的星魂碎片喊道: “就在這個世界裡,命定之时会有那扇门打开,将指引我們踏入那個和你一样的世界中!正在折磨你的燃烧军团也盯上了祂,恶魔们一万年前在那裡吃了败仗,你的姐妹获得了胜利。 祂還在坚持,我們也一样。” “你们.沒有坚持逃避背叛不再是.阿古斯之子.” 這是這团星魂碎片所承载的那一缕意识对迪克的回应。 像极了一個对其他人抱有期待,但最终获得的只有失望的失意者的回应。 甚至连“断绝关系”和“开除祖籍”這种话都說出来了,可见星魂碎片对于德莱尼氏族的失望已渗透到了骨子中。 “哦?是嗎?你真的是這么想的嗎?” 迪克却并不生气也不恼怒更不绝望,他反问道: “那麻烦你告诉我,为什么你要保护那些手持阿古斯之心战死的勇士之魂?玛拉达尔說他们被困住了,但我一眼就看出并非如此。 他们在守卫你! 就像是在克罗库恩的圣地中那些上古元素在拱卫你的圣石一样,你也给了他们祝福让他们可以不被死亡捕获,這些被你认可的勇士们可都是被你鄙夷的德莱尼人。 老维伦很喜歡說一句话,用来概括眼下的局势最好不過了。 阿古斯,請相信我,并非所有流浪者都迷失了自我! 哪怕在该死的叛徒奥萨尔倒行逆施的這些年裡,依然有足够多的热血战士铭记着世界誓言,他们依然以能得到一枚阿古斯之心作为无上嘉奖和辉煌勋章为荣! 阿古斯之手军团仍在,我也還在! 我們从未放弃過我們的誓言和我們的拯救。” 警戒者感受到了那股将他推出這個思维领域的力量在变弱,他叹了口气,說: “你的意志碎片与艾瑞达人的精神交融,我的族人用一生的時間乃至自己的生命保护着你不被燃烧军团捕获,在你回收那些灵魂碎片时就等于你也以‘旁观者’的身份经历了一次又一次属于德莱尼人的人生。 在碎片不断的回归中,你亦能从那些经历裡观察到凡人的成长与落幕。 我猜,你的智慧就是因此而来。 我們沒有背叛与你定下的世界誓言,阿古斯,如果你回收了奥萨尔体内的星魂碎片,你就该知道在我苏醒之后就一直在马不停蹄的扭转那些糟糕的风气和懦弱的思想。 我从未遗忘過那份誓言,你应该能感受到我并非欺骗。 我的族人失去了飞船,我們无法再带着你继续于星海中流亡,但恶魔们已经注意到了這裡,于是我打算在這個世界再和它们打一仗。 不只是因为我知道這是我保护族人的唯一方式,更因为我知道這也是保护你的唯一方式。 我們必须赢下這场战争,才能确保你不会被带回阿古斯,投入那萨格拉斯之火的堕落煅烧之中,過去两万多年裡,德莱尼人一直是這么做的。 我們的逃亡绝不只是为了自己的幸存。 你不该因为那些上蹿下跳的虫豸们,就如此武断的评价我們所有人,依然有如当年那般勇猛的战士愿意为了你牺牲,依然有热血的守卫者愿意为了你奉献一切。 你永远与我們同在。” “你你不是.他们他们不是你.” 下一句回应中愤怒的情绪散去一些,但沉闷与失落依然充盈。 将迪克推出领域的斥力彻底消失,在他的精神体向前行走中,他又一次靠近了那团璀璨的“世界之光”。 他說: “但我相信,促使你做出這种‘碎片回归’举动的原因绝不只是某些德莱尼人的错误選擇,肯定還有外部因素。我猜,阿古斯那边出事了?” “你自己看!” 随着這回应,迪克眼前的世界之光跳动着将他的精神包裹起来,让警戒者的思绪在這一瞬能借助星魂的伟力跨越過漫长的星海,让他在转瞬间回到了遥远的故乡。 就在已经完全被邪能充盈改造的世界之下,在那星球之核中,墨绿色的邪能岩浆环绕着一個沉睡的“巨人”在流淌着。 在迪克的注视下,那蓝色的巨人以一种介于“虚实”之间的姿态沉睡于星球之心中。 那是一名泰坦在物质世界的无上神躯,但祂尚未被锻造完成,来自整個世界各处满溢的邪能力量不断的灌注在祂的躯壳之上,让這伟力的汇聚在每一分每一秒中都更接近现实。 “這是萨格拉斯为你准备的邪能神躯。” 迪克看着祂,說: “抽取整個阿古斯世界的生命力辅助以原力灌注的打造,用拔苗助长的方式让你在两万五千年裡完成了原本需要数百万年的時間才能走完的道路。 但這仅仅只是一具躯壳。” “不” 星魂碎片虚弱的否定,随后裹着迪克的心智“潜入”那尚未完成魔铸的神躯之中。 在渗入的一瞬就仿佛将迪亚克姆丢入了灼热的岩浆地狱裡,让他的精神体在這一刻承受似乎无止境的锻打与撕裂,這還是在星魂碎片保护他心智的情况下。 如果是迪克自己的精神进入其中的瞬间就会被撕碎湮灭。 他知道,星魂碎片要给他看一些至关重要的东西,于是他强忍着那股煅烧的痛苦跟随祂的指引前进,但越是深入神躯内部,那些萦绕于耳边的堕落之语就越是清晰。 别以为只有虚空原力会玩心智堕落的把戏。 在扭曲虚空中诞生的上位恶魔对于這些引诱灵魂的邪恶手段一样如数家珍,当然相比虚空原力那种堕落细无声的“技术流”,邪能引诱的堕落往往会掺杂很多粗暴的邪能污染和灌注。 基本相当于南派洗脑和北派拳脚两种传销模式的区别。 迪克分辨出了那些蝇营狗苟的堕落之语定是来自传說中的破坏魔女巫姐妹会,這個人畜无害的名字之下囊括的是诞生于扭曲虚空中的四名最杰出的堕落女巫大师,她们可是直属于黑暗泰坦的精兵强将,专门负责折磨并堕落那些有价值的灵魂。 引诱星魂堕落自然是她们能得到的最大的挑战。 “你在两万五千年中一直忍受着這样的苦楚嗎?” 迪克叹气說: “难怪你会那么愤怒,你觉得你长久的坚持和近乎舍命的付出养出了一群白眼狼,若我是你,我也会为此感觉到不值。但有沒有那么一种可能,這种自暴自弃的心态本就来自這些堕落之语的引导? 你已受到影响了,這一点毫无疑问。” 星魂碎片沉默不语,祂继续包裹着迪克向前。 或许是想要让自己认可的“阿古斯之手”真正经历自己過去两万多年的每一日的体验,祂還特意绕路让迪克更好的“观赏”一下黑暗泰坦为祂這個星魂宝宝安排的“地狱游乐场套餐”。 直至這场名副其实的地狱景观的最后,在他们抵达阿古斯神躯的精神边界时,迪克终于看到了阿古斯要给他看的东西。 另一個星魂! 不,這么說不准确。 那是阿古斯分裂出星魂意志后残留下的那一部分,但被萨格拉斯亲手灌注了最纯粹的邪能原力,以此滋养這份虚弱的星魂碎片不断汲取壮大。 时至今日,曾经只剩下一口气的星魂残留已成长为了一尊绿色与赤红交织的邪能尊主。 原本璀璨明亮的世界之光也变的焦灼且残暴,那赤红色的流光缠绕于它已经恶魔化的精神上,就像是为祂覆盖了一套狰狞的毁灭之甲。 祂的名字也是“阿古斯”。 但迪克可以肯定,這玩意和自己身旁的星魂碎片绝对不是同一种东西! “祂诞生的时候.我亦感受到.必须回归汇聚否则无法抵挡” 迪克身旁的星魂碎片以那种断断续续的身影为他解释道: “我与祂一体同源.祂强我弱但只要坚持.祂无法苏醒.但.我.困不住太久!污染者邪魔.残杀艾瑞达,捕捉碎片堕落灌注吞噬壮大祂苏醒,我寂灭. 你们无家可归。” “你把意志碎片都汇聚在一起是为了压制這尊‘寂灭者’的毁灭意志复苏?是啊,虽然你在绝对力量上很孱弱,但仅以星魂意志归属而言,你才是正统。 祂不過是在你影子中被邪能灌注塑造的‘心魔’。 只要你不认输,祂就无法夺舍你。 即便萨格拉斯为祂准备好了躯体,但黑暗泰坦也无法直接帮助祂赢得這场‘意志之战’。 這是你和自己的战争。” 迪克竖起大拇指,对身旁的星魂碎片夸奖道: “真厉害!” “别夸!想办法.赶紧!” 星魂显然不需要迪克在這個要命的时刻還要化身“艾瑞达夸夸人”为祂提供情绪价值。 祂现在真的很慌。 尤其是在星魂碎片回归附带的德莱尼人的无数人生汇聚而出的智慧中,祂已经不再是曾经那個会被吓坏的宝宝。 祂懂得思考,便更能理解眼下的危机。 “办法就是艾泽拉斯。” 迪克很认真的說: “德莱尼人乃至现在的艾瑞达人根本不具备和燃烧军团正面作战并夺回故乡的力量,但艾泽拉斯存在這样的力量,他们击败過燃烧军团還能继续发展一万年,因此只要得到那個世界的帮助,只要得到你那位厉害的姐妹的帮助,再加上圣光军团和目前分散在星海各处的艾瑞达氏族,那么反攻就成为了可能! 萨奇尔曾询问過我那個問題,他问我在一切行动的最后总要面对萨格拉斯,他很好奇我能拿出什么样的办法。 我现在拿不出办法。 但我相信在艾泽拉斯能找到救世之策。 如果在那裡都找不到解救你的方法,那么我們就只能迎接踏入终点的悲剧,然而,即便真到了那一天,我也一定会带着我能找到的最厉害的一群人回到這裡! 我会把你送走的那些碎片都带回来,那时候你在精神战场上迎战寂灭者,我們会在物质世界中对抗這暴君。 即便是死亡,亦虽死犹荣。” 他如此說着,以精神体的姿态上前想要仔细看看那沉睡的“寂灭者阿古斯”,结果刚前进了几步就看到眼前那庞大的毁灭星魂紧闭的眼睛突然睁开一只。 血红的瞳孔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仅仅是眼神接触的瞬间,迪克的精神就在這一刻怦然破碎。 他捂着头闷哼了一声,跪倒在了奥金地圣地的圣盏之前,随后颤颤巍巍的伸出手抓住圣盏让自己起身,又擦了擦鼻孔溢出的鲜血。 好家伙。 刚才那一眼就给自己精神干碎了。 甚至恍惚间看到了噬渊的熟悉风景,幸亏自己本体沒在那。 他喘着气,让自己呼吸平稳下来,又仰起头看着头顶上那团還在缠绕的世界之光,他說: “你沒有在其他地方也塑造出這样的碎片节点吧?” “沒有.他们在战斗.圣光带领并保护他们.碎片很安全。” 星魂意志的节点如此回答,這让迪克安下心来,看来其他艾瑞达人的星海世界的情况要比德拉诺安稳的多。 “那么能把我刚才看到的那些,分享给其他人看嗎?” 迪克靠在圣盏上,抚摸着上面堆放的阿古斯之心。 他低声說: “我的意思是,给目前德拉诺世界裡每一個持有阿古斯之心的德莱尼人看,让他们知道你一直在我們身旁,让他们知道故乡从未远离他们,让他们意识到我們与你的联系从未被時間和空间斩断。 其实,你早就该這么做了。 如果我們是你的孩子,如果你期待我們走上正路,那你就不能等到大错已铸成才出面抛弃我們,在坏事的征兆出现的时候你就该挥起大逼斗给我們几下。 這才是引导孩子教育孩子的正确方式。 让他们看看吧,阿古斯。 我就在這裡等着。 我和你一起在這裡等着那些手持阿古斯之心的人会对你的质问做出的回答,如果大多数人都已遗忘了世界誓言,那么我现在就带着你离开這個世界前往艾泽拉斯寻找救世之法。 但如果他们還记得自己的许诺. 那我希望你能再给我們一次机会,最后一次机会让我們证明德莱尼人从不懦弱。 我們会在這裡击败军团,击败污染者和它的爪牙,用這场胜利献给你作为吹响归乡之路的号角。” “他们.不是你。” 阿古斯又把之前的话重复了一句,但迪亚克姆摇头說: “他们确实不是我,但他们有机会成为更好的我.我对自己的族人们和我的孩子们一样很有信心,如果他们沒能超越我,那也只能說明我沒能很好的带领他们。 让他们看看吧。 让他们亲身感受自己的故乡在過去两万多年中遭受的一切,让他们意识到你面对邪恶的挑衅从未放弃,让他们也能分享你的荣光与你的勇气。 大战将起! 我們需要這份鼓励,這個世界也需要。” 星魂碎片的节点迟疑了片刻,随后,祂說: “碎片融合.不可再分割.必须有载体.你!作为载体但会影响你.” “我身上已经有纳鲁的一部分了,再承载一份星魂的思维問題应该也不大。” 迪克摆着手說: “只要你觉得我能撑起這份重担,那么我愿意化身你的眼睛和你的双手,成为你的代言人去见见你古老的姐妹,并寻求艾酱的智慧。但在出发之前,我們得確認您的孩子们依然勇敢。 您难道也在担忧会得到一個糟糕的答案嗎? 您难道对自己的孩子们也沒有信心嗎? 在您受苦的两万五千年裡,德莱尼人可也不是每天都在享福的呀” 他将那些阿古斯之心放在手中抚摸着,上面的每一道战痕都代表着一次惊险的战斗,而在他周围侍立的那些勇士之魂们這一刻也伸出手。 第一只手放在了迪亚克姆的肩膀,鼓励似的拍了拍,然后是第二只,第三只。 那些灵体的手掌很快迭加在一起,最终形成了实质一般的鼓舞,让迪亚克姆回過头,对身后的勇士们点了点头。 在這无声的交谈中,他說: “交给我吧,诸位!我会保护好祂,也会保护好他们,你们留下的神器我也会交给和你们一样厉害的勇士继承。诸位皆已被星魂注视,死亡无法再带走你们,也請你们继续保佑這些孩子们。” 他高举着手中的阿古斯之心,那些灵体向警戒者行军礼随后融入其中,把自己的存在也化作阿古斯之心的一部分,就像是对神器进行“最后的强化”。 但這裡的吊坠显然不够多到可以让每一個灵体都寄居于其中,因此迪克最终将自己的左手举起,让剩下的灵体都进入自己的尾戒裡。 他喜歡与勇士同行。 在他为這些勇士们送行的同时,阿古斯的星魂意志节也做出了决定,祂要在沉默了两万五千年后问出那個問題。 “嗡” 這一瞬,不管是守卫在密殿之外的玛拉达尔大主教,還是在拜谒大厅中等候的莱兰,亦或者是远在卡拉波神殿与卡拉会面的老维伦,還是正在影月谷执行突击抓捕萨格雷邪教徒的奈丽。 只要是手中持有阿古斯之心的德莱尼人,他们都感受到了沉寂两万多年的神器震动起来。 這让他们感觉到了震惊与喜悦,然而在抚摸神器的那一瞬,他们的心智却又会被拉入之前迪亚克姆经历過一次的心灵拷问中。 依然是那些被阿古斯之心记录的弃誓画面,依然是感受烈火熔岩捶锻与堕落之语引诱的酷刑。 就如迪克建议的那样。 星魂不再掩饰自己的担忧与失望,祂希望从现在的德莱尼人這裡得到一個明确的回答。 艾瑞达人是否還铭记着曾经与故乡的誓言?德莱尼人是否還想要踏上归乡的道路?流亡者们是否還坚守着高贵的信念?抵抗者们是否還有战斗到底的勇气? 這很重要! 這将直接决定已经失望過一次的星魂還能不能有勇气再将第二次,也是最后一次机会赋予自己的孩子们。 這对于星魂来說是個艰难的抉择。 祂的痛苦不是因为一部分德莱尼人背弃了誓言并辜负了祂,這样的痛苦和祂承受的酷刑相比不值一提。 祂只是悲伤于祂已再无法和過去那样信任三十日战争中的艾瑞达人一样,毫无保留的信任自己远行的孩子们。 对于父母而言,這才是真正的绝望。 所以,德莱尼人,会让祂失望第二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