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塞菲尔的末日 作者:帅犬弗兰克 黑夜之下,塞菲尔在快速靠近洛丹伦城,幼龙的龙翼在黑夜中张开,悄无声息的划過云层,它硕大的蛇瞳能清晰的看到,那座人类最繁华的城市在黑夜中发出的光。 尤其是宫廷区域。 那场宴会虽已接近尾声,但它依然热闹。 塞菲尔的心裡也在反复確認着這一次的行动计划。 吸取上次的教训。 快进快出,逮住德雷克的瞬间,就将他带离城市。 不给他任何搞手段的机会,自己刚才已经確認過了,除了洛丹伦之外的時間流一切正常。 事情還有可以挽回的机会。 自己负责的节点失控了。 但還沒有崩溃,它依然還有连接到其他時間节点的可能,自己不能放弃挽救這條時間线,這是自己的职责。 不過塞菲尔心裡已经不像之前那样固执。 好朋友克罗米规劝塞菲尔不要再浪费時間试图修正,而是将這被影响的時間节点,上报给流沙之鳞,做废弃处理。 类似于這样的事情,青铜龙军团之前也遇到過。 一旦某條時間线被废弃,就会被流沙之鳞从主世界线裡剥离出来。因为艾泽拉斯的時間是網状结构的,所以這种剥离不会影响到其他正常的時間线支流。 虽然叫“剥离”。 实际上更像是“沙盒屏蔽”。 任由它继续发展,演化出未来的无限可能,這也是青铜龙军团的另一道职责,同时是青铜龙们闲暇时最喜歡的娱乐。 观察不同的未来,以及探索不同的未来。 不過如果提出废弃处理,就意味着塞菲尔的工作以失败告终,它会失去对這個時間节点的管理权。 尽管沒有人会责怪它這样一條幼龙。 但塞菲尔就是過不了心裡這一关。更现实的影响是,這场失败,会让它加入流沙之鳞的愿望再次推迟。 因为這代表它還不够“成熟”。 “已不能直接处理掉他,但可以换其他方式,比如将他监禁起来。” 在靠近洛丹伦城时,塞菲尔心中的想法也注定清晰了起来。 “就比如流沙之鳞废弃時間节点一样,我也可以将德雷克.普罗德摩尔這個時間残渣‘废弃’在某個人迹罕至的地方。 不伤害他。 但也不允许他继续扰乱世界线,直到那個命中注定的时刻,再放他出来,這样的地方在艾泽拉斯有很多。 干脆直接在南海找個无人小岛把他丢进去。 或者丢进另一個废弃的時間线裡,随便他乱搞。” 如此想着,青铜龙收拢翅膀,从高空往人类的城市附近降落,它的躯体快速的进入時間流外层,就好像在飞行中隐匿了一样。 如它這样的巨龙,除了偶尔撒欢之外,在人类的城市周围活动都必须很小心,尤其是带着任务過来的时候。 五色巨龙军团,除了黑龙那些早就叛变的大坏蛋之外,其他都是有各自的使命的。 巨龙们将其视为一种荣耀。 它们不认为刚诞生沒多久的人类文明,能理解這种沉重的荣耀,便也懒得向它们解释。 互不打扰,就是最好的接触模式。 尽管现在洛丹伦城裡,有数位人类传奇在活动,但得益于龙类先辈们的教导,塞菲尔有的是办法避开他们的注意。 “近了,捕捉到德雷克.普罗德摩尔的气息了,他就在那座大宫殿裡。” 塞菲尔悬停在城市之外的空中,在周围都是一片如褪色的黄色照片一样的時間流外层,它身前浮现出一個倒转的小小沙漏。 那是它的时空道标。 只要将它丢到德雷克附近,制造出小范围的時間暂停,就能不惊动任何人将那個家伙带离時間流。 這才是青铜龙们处理問題的正确方式。 上次自己大大咧咧的闯进敦霍尔德城堡,实在是有些太粗暴。 也太高调了。 塞菲尔检讨着自己的失误,它开始瞄准时空道标的位置。 与此同时,洛丹伦宫廷裡,正游走在洛丹伦贵族们之中,与上层人物们谈笑风生的达瓦尔.普瑞斯托领主脸上的笑容,突然僵硬了一下。 “您是身体不舒服嗎?达瓦尔先生。” 他身边陪伴的洛丹伦公主,今年十九岁的佳莉娅.米奈希尔注意到了领主先生脸上的表情变化,這位洋溢着青春,又温婉大方的公主立刻温柔的询问了一声。 而一向彬彬有礼,恪守贵族典范的达瓦尔领主,這一瞬却表现的稍显无礼。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很快回来。” 他生硬的拒绝了长公主的搀扶,并且快步走入花园附近的休憩室中,在踏入房间,房门关闭的那一瞬,达瓦尔领主的双眼,骤然变化。 一双填充着暗红色暴戾气息的蛇瞳,从窗户看向城外高空。 空间阻碍不了它的视线。 它轻而易举的发现了悬停在城外高空中的青铜幼龙,以及它正瞄准宫廷的时空道标,它要制造出一场時間暂停。 這是青铜龙的拿手绝活。 在一万年前的恶魔入侵的战场上,不,在更古老的时光中,它无数次见過青铜龙先锋以這样的方式开启一场突袭。 “啊,真是怀念。 在睿智的诺兹多姆還称呼我为兄长的时候,在我們并肩作战的每一战前,都是由它那神奇的時間之力,为我打开冲入战场的绝佳时机。” 领主先生带着一股粗暴,将自己衣领的纽扣解开。 它眯起眼睛,盯着那高空之上,轻声說: “它作为队友的时候,是如此的让人安心,但它作为对手的时候,又是如此的让人厌恶!哪裡来的无知幼龙? 它居然能发现我的存在,還有胆子打扰我的游戏。 莫非,我的诺兹多姆兄弟发现我了? 不会的。 以它的性格,就算发现我的游戏,也不会插手其中,它是那么的谨慎,它知道巨龙之魂在我的遥控之下,它就不会轻举妄动。 它知道,它们倾巢而来,也沒有胜算。 而且,我听說它已经迷失在无限的時間支流裡,所以...這只是青铜龙军团的一次愚蠢的试探?” 领主摩挲着下巴。 一秒之后,他伸出手。 就像是扣着某种无形之物,曾身为大地守护者,就算早已堕落,但它具备的可以控制整個世界大地之力的权柄,依然還在。 它决定回应這种试探。 而且還在现世行走的青铜龙太稀有了。 要抓住那些在時間流裡窜来窜去的家伙可太难了,难得眼前這头无知而勇敢的幼龙主动送上门来。 “暮光时刻注定会到来,我已在深渊中亲眼见到万物惧亡的未来。” 达瓦尔领主的嘴角露出一丝晦暗的笑容。 它看着天空,轻声說: “那是一份礼物,我会将慷慨的赠予你,而你,会为我打开尘封于时光之中的秘密。 拥抱它吧,小幼龙。” 塞菲尔的时空道标已经校准完毕,只需要一次投射,它就能捕获德雷克.普罗德摩尔。 但就在這一瞬,塞菲尔的耳边响起尖锐的警告。 “快跑!它要来了!” 那是它的声音。 来自未来的它,在警告现在的它,危险将至! “嗡” 一道刺耳的,某种东西高速旋转的声音,也在同时进入塞菲尔的感知中,它从高空向下看去。 洛丹伦王城南部,紧邻的洛丹米尔湖的平静被打破。 某样东西在湖水倒卷中,飞快的冲入天空,正朝着它飞過来。 是一块石头! 庞大的石头从水中飞出,像是猎人张弓射出的箭,不断旋转时也在不断的剥离外围的岩层,就像是最好的能工巧匠在不断的雕琢它。 将它飞快的塑造成一块枣核状的,两端尖锐的圆滚石。 速度并不快。 最少以巨龙的感知和反应速度来說,并不快。 塞菲尔有信心轻松躲开它,但它選擇了更具有青铜龙风格的作战方式,它将原本丢向城中的时空道标,朝着那块古怪的石头丢了過去。 它要把時間暂停。 “不!不是這样!” 未来的塞菲尔的提醒越发尖锐,带着一股绝望,它尖叫到: “倒回去!再试一次!快!” 這一次的提醒,让幼龙反应過来,它立刻按照未来自己的提醒,将自己所属的時間流也向前调转。 但与此同时,丢出去的时空道标也砸在了那古怪的石头上。 時間之力与尖锐的時間接触瞬间,石头旋转和飞行的速度骤然加快十倍不止,就像是一個伪装的陷阱,引诱粗心的猎物踏入其中。 那块旋转的石头带着某种力量,根本不受時間暂停的影响! 在塞菲尔完全沒反应過来的情况下,呼啸而来的尖锐石头,就狠狠的撞进它稍显臃肿的腹部,像是一枚炸弹一样。 在撕裂龙鳞的一瞬爆炸开。 “啊!” 幼龙发出震天的惨叫。 “不!我們完了!我們沒救了!” 未来和過去,這一瞬,有无数個它,同时在现在的它耳边发出惨叫。 在身体的剧痛中,它能感觉到,一股奇怪的力量以现在它作为节点,开始沿着時間线“污染”其他時間点上的它。 它的過去和未来开始崩溃。 而现在的它,即将死去。 可怕的恐惧俘虏了這头幼龙,让它转身就跑,拖着一击就被重伤的躯体,踉踉跄跄的冲向身后夜空中。 那一身如兽类的惨叫在黑夜中散布开。 几分钟之后,换了身衣服的达瓦尔.普瑞斯托领主重新带着熟悉的风度,回到了宴会中,他還特意找到了佳莉娅公主。 耐心而极富风度的,向她解释了自己刚才的失态。 年轻的公主是善解人意的,她立刻原谅了风度翩翩,让人心安的达瓦尔领主。 作为宴会最后一项的舞会即将开始,在准备時間中,一名黑发黑眼的,普瑞斯托家族的高大侍从,应召而来。 他谦卑的在自己的主人面前低下头,然后便听到达瓦尔领主的吩咐。 “去告诉我留在家乡的,那些无能的家人,我在洛丹伦過的相当愉快,他们不必担心我。再去找到那名迷路的‘客人’。 它应该在奥特兰克山脉的某一处,替我妥善‘招待’它。” “遵命,主人。” 那侍从应了一声,快步离开了宫廷花园。 “這件裙子好看嗎?领主先生。” 佳莉娅公主很快换了身便于活动的长裙。 她带着一股期待,向风度翩翩的领主先生询问,后者坐在椅子上,以欣赏的目光打量着眼前這位人类公主。 他黑色的眼睛中露出一股满意的表情。 他放下酒杯,說: “這漂亮的裙子,简直就是为您而生的,佳莉娅殿下。” 达瓦尔领主站起身,朝着公主彬彬有礼的伸出手,他带着笑容,說: “那么现在,我能有幸邀請您,与我共舞一曲了嗎?” 无弹窗相关 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