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情郎
一切收拾妥当后,又給一一整理了一下乱丢的卡通玩偶。也就在时,张扬抱着一一走了进来。
四目相对,李冰匆忙的低下头,继续整理玩偶,仿佛有种做错事躲避的感觉。
张扬沒有在意,轻轻的把一一放在床上。小家伙闭着双眼,紧紧的搂着爸爸的脖子,不肯放松。张扬知道一一這是害怕了,于是弯下腰整個上身几乎贴在床上,让一一躺下,又能够到自己脖子。
一一是舒服了,但是苦了张扬一时半会不能直起身子,只能双手撑在床上,半跪在地上就這样撑着吧。
李冰见样立马走了過来,帮一一脱掉鞋子,给她盖上被子,期间张扬的衣服滑落,她捡起衣服,重新给张扬披上。
“你也累了,去睡吧,我看着一一!”张扬柔声的說道。
“不,我我陪着你们。”李冰立在一旁,无处安放的双手不知道接下来干什么了。
“要不然你躺下来吧!”
李冰看了看床上的一一,紧紧皱起的眉头,让人心疼。于是毫不犹豫的脱掉鞋上了床,躺在了一一身旁。轻轻的伸出手抚摸着一一的额头,好像這样就可以抹平一一的恐惧一般。
“知道嗎?你越来越像一位妈妈了。”
望着张扬那炯炯有神的双目,李冰沒有躲避,轻轻的抬起头,让自己的脸紧紧的贴在张扬撑在床上的手面上。
张扬很是意外的看着李冰,這一刻的李冰充满了无助,充满了痛苦,仿佛在强忍着自己的悲伤。
“张扬我可能沒有家人了!”李冰闭着眼睛說道。
感受着手面传来的温热气息,和近在咫尺的脸庞。张扬這才知道冰冷的外表下也有一颗柔软的心。
“李家嗎?你不是說和他们再无关系了嗎?”张扬不解的问道。
“体育馆火灾,我我…父!他们在裡面!”在张扬回来之前,李冰的心思都在张扬和一一身上,在确定他们安然无恙的回来后,才想到医院之前打来电话,說是有几人需要她去认领。
“你是說你父亲他们一家在体育馆裡遇难了?”张扬皱起眉头。這是什么情况?那一家子不是应该在管理公司嗎?跑体育馆裡瞎凑什么热闹。
“我不知道,清姨去了!”李冰有种不好的预感,那毕竟是自己的亲生父亲,及时感情不深,那也是自己在這個世上唯一的亲人啊。
“唉!人各有命!不要想這么多。睡吧,睡醒了就好了!”张扬柔声的說着,同时抬起另外一只手,摸着她的额头。谁能想到,一届女强人也有一面不为人知的软弱无助。
小一一或许是感受到了被窝裡的温暖,下意识的松开搂着爸爸脖子的手,翻個身侧躺過去。张扬的手臂正好挡住小家伙翻身的路,有点不耐烦小手拍了拍。
张扬立马起身抽出手,一一顺势翻過身搂住了妈妈的脖子。平常睡觉总是搂着布娃娃睡,习惯了搂着东西睡。
李冰睁开眼睛,瞬间擦掉眼角的泪水,看着眼底小小的鼻梁,长长的睫毛。轻轻的把额头抵在一一的额头上。
张扬揉了一下有些发酸的脖子,给她们两個盖被子。
“上来睡吧!”
李冰的声音轻轻传来,這是张扬梦寐以求的声音,他等這句话已经很久了。這說明李冰已经从心底接受了自己。
虽然這個场合不能做什么,但是搂着孩子热炕头,不是正是自己想要的嗎。
沒有犹豫张扬刚想脱掉鞋子,楼下却传来了开门的声音。李冰想要起身,但是无奈被一一抱着脖子。
“你别动了,我下去看看!”张扬說着起身走下了楼。
楼下清姨进屋后正在用毛巾擦着脸上的雨水,出门的时候還沒下,沒想到回来却下雨了,沒有任何防备的她,身上沾了不少的雨水。
“清姨!”
“张扬你回来了,一一救回来了嗎?”清姨关心的问道。
“回来了,在楼上睡觉呢。清姨,李家怎么样?”
听到一一回来了,清姨担忧的心稍稍放了下来。走进客厅倒了一杯水說道。
“于婉秋死了,为了救自己的儿子。李宗明只是被呛晕了,现在已经過来了。李国豪有点麻烦,吸入烟气太多,還在医院抢救。”
张扬听话,庆幸情况還算不太坏。最起码自己老丈人沒有生命危险,也算是好消息。至于于婉秋,兴许這就是报应吧。
“唉!于婉秋也是可怜的女人。只是临死還不忘救她的儿子,也算是死得不亏。”清姨本来很反感這個女人,她的死不值得同情。但是沒有想到這個女人临死還有這样的胸怀,也真是出人意料。
“是啊!虎毒不食子,這或许就是她的报应吧。清姨累了一天,你休息吧!我上楼跟李冰說一声,不要让她担心。”
“去吧,不要管我。”清姨喝着水說道。
张扬点了点头,上楼后看李冰沒有丝毫睡意,大睁着双眼等着自己說。于是简单的說了一下,听到父亲沒事,李冰担忧的心彻底放了下来。搂着一一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张扬愣愣的站在床边,沒有想到李冰這么快就睡着了。那现在怎么办?自己要上床睡嗎?可是该睡在那一边呢?
犹豫着不知道睡在那一边的张扬,突然听到急救车的声音,由远及近,很快就停了下来。听声音好像就在自家门口。
张扬很奇怪,這么晚了,谁叫的救护车啊。走到窗户前,撩起窗帘,见楼下救护车裡下来两個士兵把守车门,从裡面下来一個人,顶着大雨往公寓大门跑来。
“這是什么情况?裡面拉了什么人?送這裡干什么?难道我会医术的事情暴露了?沒可能啊!”
张扬不解的想着,于是下楼看看到底什么情况。
楼下清姨刚放下杯子,就听有人在按门铃,她也很奇怪這么晚了谁還来。于是打开门,就见一位长发女子,披头散发,双眼发红,脸上身上布满雨水站在门前。
“你找谁?”
“对不起,我找……找你!”女子仿佛沒想到开门的就是自己要找的人,有点意外,更多的是喜悦。
“找我?你是谁?”清姨看着女子背后的救护车问道。自己刚才医院回来,难道医院又出现什么状况了?
“我是……”女子犹豫了一下沒有說出身份。“董大磊你认识嗎?”
“董大磊?董教官?他怎么了?”清姨瞬间有种不好的预感。她在展览馆见到了教官,只是一闪而逝,沒有交流。她知道教官是有任务。
女子瞬间露出了悲伤的神情,眼泪瞬间而下,哭泣着說道:“他想见你最后一面。”
“什么?最后一面,他怎么了?在哪裡?”清姨的心瞬间揪了起来,听到最后一面,更是猛地一痛。
“跟我来,他在车裡。”女子說着拉起清姨跑向救护车,两人都仿佛沒有把大雨放在眼裡,任凭雨水打湿衣服。
救护车裡董大磊苍白的脸上沒有一丝血色。他的胸口一根锈迹斑斑钢筋赫然而立,从前往后,刺穿了胸口。浅绿色的背心已经被鲜血染成了红色。
两名医生正在紧张的看着他,生怕出现意外。钢筋刺穿了他的心脏,医生不敢拔,拔下来就是死。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给他输液,打着保命针,让他尽可能的多撑一段時間。
“教官?你你怎么成了這样?快快医生呢,快救他啊,救他啊!”清姨上车后,一眼就看到了董大磊。這個平常憨厚的汉子,此刻强忍着疼痛,露出大大的笑脸。
两名医生摇着头无奈的叹息着。按照现在的医疗水平,谁也不敢保证拔出钢筋董大磊能活下来。或许连手术台都下不来。但是只要心脏不破,兴许還有一线希望。然而這位首长太倔强,希望在自己還在清醒的时候,去见一個人。
“不要难为他们,我知道他们也沒有办法。小清能够在见到你,我很高兴。咳咳……”董大磊說着话,嘴角溢出了鲜血。
见此情况,医生知道心脏已经破裂了,唯一的生還的机会也丧失了。
“教官教官,不要說话不要說了。咱们去医院,咱们去医院。”清姨全身颤抖的帮董大磊擦掉嘴角的血,六神无主的說道。也在這一刻,眼泪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董大磊艰难的抓住清姨的手,露出欣慰的笑容。
“好好的過下去,我希望你能快乐。快乐的生活下去。”董大磊心中藏着一份青涩的初恋,那人就是清姨。
遥想当年在训练场见到清姨的第一面,他就深深的被吸引了。只可惜军队的纪律让他這份情谊深深的埋在心底。他不想带着這份遗憾离开人世,于是想在临死之际见见清姨。
“我知道,我知道、教官我见你的第一眼,就被你的风采吸引了,我是喜歡你的。”
這一刻清姨再也压抑住自己的情感,感受着教官慢慢变凉的身体,她知道,自己再不說,就永远沒有机会說了。
董大磊缓缓的摇着头。
“不值得,我不值得你喜歡!忘了我吧!”
“值得,值得。一切都值得!”
董大磊的气息越来越弱,死亡就要降临了。车外的女子此刻捂住双眼转身哭泣了起来。两名医生也是低着头不知道怎么办。
唯一沒有变化的就是两名军人依旧履行着自己的职责,保护着车门。也就在這個时候张扬打着雨伞走了過来。
“什么人?止步!”
听到說话声,女子瞬间紧张的看向了来人,发现是一個青年。
“对不起,請离开!”
张扬并沒有理会她,而是看向车裡的清姨說道。
“清姨,在墨迹下去,真的就沒救了。你忍心看着情郎就這样死嗎?”
听到声音,這一瞬间清姨猛然想到了张扬。
“张扬快来,快救救他!”清姨瞬间出来,拉着张扬走进了车裡。
“现在想起我了,人啊!有了情郎就容易傻。”张扬淡淡的說道。
“贫嘴,還不赶紧动手。”清姨瞪了张扬一眼,脸上不由的红了起来。
“好好,我這就动手。清姨的情郎,就是我們的长辈,我這個做后辈的怎么能见死不救呢。”张扬笑着看向了董大磊。
董大磊的情况很不好,气丝弱缕,眼看就沒有呼吸了。半睁着双眼看向张扬,只是感觉有些熟悉,好像在哪裡见過這個年轻人。
“有我在,你死不了。”
张扬說着瞬间出手拔出了董大磊胸口的钢筋,鲜血瞬间喷出。两名医生震惊的看着张扬。车外女子和两名军人纷纷举起枪对准了张扬。
“啊!!”
本来半躺着的董大磊猛然坐了起来,大睁着双眼不解看着眼前的年轻人,不知道为什么要害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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