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五章 阴沉
黑帝斯俊脸瞬间阴沉起来,一把捉住了刘子燕打他耳光的那只手,阴沉地瞪着刘子燕,他的表情是很生气,很生气,非常非常的生气,子燕被他這样瞪着,也无畏地回瞪着他。
他凭什么强吻她?
强吻她,她打他,怎么着?
他這個可恶的大色魔!
黑帝斯一副想吃了刘子燕的样子,但到了最后,他還是松开了刘子燕的手,刘子燕立即甩开他,打开车门,飞快地下了车,飞快地往公司裡而回。
黑帝斯坐在车内,被打的脸印上了鲜明的手指印,他的眼神有几分的错综复杂。
长這么大,他是第一次被人甩耳光,還是被一個女人!
幸好他的那些手下并不在场,否则手下们一定会很气愤,然后群起而攻的。他是门主,敢打门主的人,就是烈焰门的敌人!
就算她生了刘昊阳,也会因为這一巴掌而让她不能进入黑氏家族大门,不能成为烈焰门主夫人。
所以,他生气是很生气,更多的却是庆幸,庆幸只有自己在场,沒有第三者看到這一幕。
另一端。
老太太在千寻集团也只在一楼转了转,便要求小希送她回家。
“奶奶,不看看子俊的办公室了嗎?”小希扶着老太太慢慢地走着,听到老太太提出要回家的請求,温声问着。
刘子俊虽然被老太太赶走,不能相陪,却守在公司裡的监控室裡,把爱妻以及奶奶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裡,慕容俊也在一旁看着。
“看老太太的精神,似乎有好转。”慕容俊看一眼紧锁着眉头,似是在深思的上司兼好友,說着。
刘子俊敛回了盯着监控画面的黑眸,抿着唇,好半响才說着:“奶奶今天一大清早就說了一些似是交代遗言的话,现在又忽然让小希带她来公司看看,从她退出公司到现在,已经有多年不曾回来看過了,我担心……”回光返照四個字眼,刘子俊不愿意說出来。
他担心老太太时日真的不多了。
慕容俊拍拍他的肩膀,不再說话。
刘子俊握了握他安慰的手,又看着监控画面,心裡是五味杂陈。
一楼裡,老太太笑着,有着倦意,說着:“不看了,累了,回家吧。”
小希也不好勉强她老人家,便顺从地扶着她走出了办公大厦,扶她坐回车内,她打了一個电话给子俊,然后才开车载着老太太回家。
回到刘家已经快到中午了,也可以吃午饭了。
刘家的午餐,一般沒有多少人吃。
小希今天沒有上班陪着老太太,美姨吩咐厨房裡做了很多小希爱吃的菜,小希陪着老太太吃過了午餐,又陪着老太太坐了十分钟,老太太就心急地說着她要午休了,便由美姨扶着她进房裡休息。
等到宽敞豪华的大厅裡仅有小希一個人的时候,小希有点怔忡地环视着大厅。
這個家裡,人很多,可是平时家裡往往只有老太太一個人。
此刻,她深刻地体会到老太太的孤寂,想找個人谈谈心都不行。
起身,她走到了院落外面,外面的太阳很烈,很热,她只能沿着树荫下面的小路走着。
虽然很热,還好有风。
走到了树荫底下,她在一张长长的木椅子上坐了下来,静静地吹着风,默默地看着后院的美丽风景。
她沒有午休,也沒有找人聊天,就這样独自坐在树荫底下,一坐就是一個下午。
下午四点左右,她才离开了后院,准备去学校接子放学,今天是周五,小朋友们会比平时早一点放学。
明天又是周末了,她和子俊都不会回公司处理公事,周末是他们陪着家人,陪着孩子的時間。
這一周,她打算带着小朋友们去海边游泳。
小子们四岁了,個子都长高了一点儿,可以穿着泳装,套着救生圈游泳了。
夏天,海边是大家最喜歡去的地方,每年在這個时候,海边的沙滩上到处都是太阳伞,都是游客。
小希开着车到了学校,学校外面停了各种各样的车,這裡贵族学校,也是名校,是集幼儿,小学,初中,高中于一体的大校,所以学生很多,每天来接学生的家长也很多。
小希找了一個位置停好了车,戴着墨镜,放下了高髻,披着秀发的她,穿着一套休闲服,让人无法一眼就认出她是刘家的少夫人。
不過出现在這裡的人大多是有身份的,要不是关系特别好的,大家都是视对方为陌生人,不会轻易打扰别人。
此刻仅是幼儿部的小朋友可以离校,那些小朋友都做好了回家的准备,就等着各自的家长来接他们。
小希拿着证件走进了学校,很快就接到了刘子天以及刘昊阳。慕容妍则是林小娟和慕容夫人来接走的。
两個好友碰了面,原本小希想约小娟带着妍妍一起去逛逛街的,看到慕容夫人又来了,小希便不好叫上小娟,两個人打了声招呼,說了些话,便各自上了各自的车,载着各自的儿女离开了学校。
上了车,小希忍不住在心裡感叹着,再好的朋友,在结婚生子后,相聚的時間都会越来越少,因为彼此都有各自的家庭了。
“妈咪,我想吃哈根达斯雪糕。”刘子天和刘昊阳坐在车后座,在车子经過一间哈根达斯专门店时,小子天忍不住嘴馋了,立即向小希提出了要求。
小希看一眼车外的专门店,淡笑着:“好。”然后便把车子停在专门店面前,带着两位小朋友走进店裡,每人要了一份雪糕拼盘。
两位小朋友吃得很开心。
在這個炎热的夏天,冰冰凉凉的雪糕是人们的最爱。
刘家。
刘子俊在下午四点半的时候就回家了。
得知小希出门接孩子了,他便在厅裡坐着,无趣地看着报纸,等着娇妻爱子回家。
老太太刚刚才午休起来,现在她的午休時間比以前长了几個小时。
“奶奶。”子俊一看到老太太拄着拐杖出来,连忙放下报纸,上前扶住老太太,把老太太小心地扶到自己坐着的那张沙发上坐下来,他的动作和清晨刘子天的动作是如出一辙的,让老太太倍感舒心。
“這么早就忙完了。”老太太坐下后,慈笑地问着。
“嗯,今天的事情也不多。”
刘子俊替老太太倒来了一杯温水,老太太接過渴了几口,又笑问着:“小希和孩子们還沒有回来嗎?”
子俊看看時間,已经五点了,正常時間裡,小希是接着孩子回来的了,现在還沒有回到家裡,估计是逛街去了,便温和地答着:“奶奶别担心,小希应该是带着孩子们去买东西了。”
正說话间,外面就传来了汽车的声音。
片刻后,孩子们清脆稚嫩的声音就传了进来。
“曾祖母,我回来了!”
“曾外祖母,我也回来了。”
小子天和小昊阳都是把各自的书包往小希的手裡一塞,就开心地朝主屋奔来。
美姨呵呵地笑着追在后面,叫着:“两位小祖宗,小心点呀。”
“咦,爹地,你回来了!”刘子天跑进来看到刘子俊在,更加开心,快步跑到刘子俊的面前,一头就扎进了刘子俊的怀裡,在刘子俊的怀裡磨蹭着,俊俏的小脸蛋因为跑步而泛着红晕,煞是可爱。
“爹地,我想你。”小子天从子俊的怀裡爬上了子俊的大腿,在子俊的大腿上坐着,才面向老太太,笑着:“曾祖母,我也想你。”
抱着宝贝儿子,刘子俊的神情变得很温和,只要不是晚上,他和儿子的关系是很铁的。
“小子,嘴巴越来越甜了。”刘子俊呵呵地笑着,低首扳托着儿子的小脸,巴唧一声,就亲了一下。
老太太也呵呵地笑着抚了抚子天的头。
刘昊阳也笑着往刘子俊的怀裡钻,他還沒有爹地可以蹭,只能和表哥一起蹭着舅父了。
小希拿着两個小家伙的书包走了进来。
看到他们和子俊玩成一团,她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在老太太的身边坐下,然后拉开了子天的书包,拿出子天的周末小作业,又拿出昊阳的周末小作业,笑着对他们說着:“好了,先别闹了,来,把你们的周末小作业做完再玩。”
刘昊阳乖乖地从子俊的怀裡滑出来,坐過来,从小希的手裡接過自己的小作业,然后走进偏厅裡,听话地做作业去了。
刘子天和父亲玩上瘾了,听到小希的话后,随口应着:“妈咪,明天不用上学,作业明天再做吧。”反正就是一点小作业,不用十分钟,他都能完成了。
明天是周六,后天是周日,连着两天不用上学,一点小作业也不用這般心急去完成。
孩子贪玩,会有這种想法很正常。
“子天听话,来,先把作业写完它再玩,好嗎?”小希坐到了子俊的身边,想着从子俊的怀裡抱過儿子,說着。
让孩子们养成当天的事情当天完成的好习惯,不能纵惯着他,随便他怎么样都惯着。虽說两個小朋友智商很高,现在上幼儿园学习的知识他们早在两岁时就学過了,也掌握了,但既然让两個小朋友像正常人一样成长,就必须要养成這种好习惯。
“妈咪,我不想写,那些作业太简单了,沒有挑战性。”子天搂着子俊的脖子,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他都学到了小学三年级的知识了,還让他写那些幼儿园中班的作业,真的很无聊,很浪费時間。
“小希,他不想写,就别管他了,咱们的儿子学了些什么,我們都清楚,送他上幼儿园,最主要是让他适应群体生活的。再說了,明天后天都休息,明天后天再写也不迟的。”子俊搂着爱子,随口就帮着儿子。
小希微眯起了杏眼,微瞪着這对父子。
此刻的刘子俊俊颜上全是温和,宠溺之色爬满了他的五官,连发丝都带着宠溺,只要不是晚上,他对刘子天是很宠的。他搂着儿子,不停地和儿子嬉戏着,逗得刘子天不停地笑着,厅裡充满了天伦之乐。
“刘子俊先生,你就是這样教育儿子的嗎?”小希淡笑地睨着子俊,淡笑地问着,如果子俊细看,会发现小希眼底蕴含着怒火。
在教育儿子方面,夫妻俩是一致的,但偶尔会有点磨擦在所难免,就像此刻一样。
刘子俊抬眸看向爱妻,看到爱妻眼底的那抹怒火,便松开了儿子,把儿子放坐在身边,温和地說着:“小希,子天還小,這個年纪的孩子,爱玩很正常,作业只要完成就行,不一定非要现在就写的。”再說了他们的儿子那般聪明,现在在学校裡学的知识对儿子来說,太无聊了,爱妻沒必要抓得很般严的。
作业嘛,当作走走场子,应付老师就行了。
家庭教师布置的新知识作业,才是重点。
“就是,妈咪,我在周日的晚上再写也不迟呀。”
刘子天還沒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一脸得意地說着:“不用十分钟就能完成的作业,妈咪不用這般……嗯,严肃的。”
刘子俊笑着,“看,儿子都說了,不用這般严肃的。”
小希把儿子的作业本本摆放到茶几上,严肃地說着:“刘子天小同学,立即,马上拿着你的作业本去偏厅完成它!不管是什么时候,有作业,就要先完成才能玩,做到当天的事情当天完成,绝对不让当天的事情拖到明天,甚至后天,大后天。這是一种习惯,你還小,就要从小养成良好的习惯!”
刘子俊的笑容慢慢地敛了起来,微微地皱起了眉。
刘子天则有点不开心地嘟着嘴。
他和爹地玩得正开心,妈咪非要他去写作业。
讨厌。
爹地都說了,只要他完成就行,妈咪非要捉着他,要他现在就完成。
還是爹地对他最好了。
小家伙心裡忍不住腹诽着。
孩子再聪明,再如何表现出沉稳,都改变不了孩子的事实。
“子天,听妈咪的话,快点去写作业哈。”老太太见势不对,忙对宝贝曾孙說着。
刘子天看看小希严肃的俏脸,再看看皱着眉,不再說话的父亲,然后很认命地拿起了作业本走进了偏厅裡。
他走进偏厅的时候,昊阳已经完成了周末小作业,正拿出来让小希检查。
“很好,不悔真乖。”小希面对听话的昊阳,又露出了慈笑,亲了昊阳一记以作奖励。
昊阳很开心,收拾好一切,便跑到外面去玩了。
很快,一辆儿童奔驰小汽车在院落裡的道上奔驰起来。
男孩子還是喜歡玩车。
小希站了起来,看都不看刘子俊一眼,就走进了偏厅。
“小希。”
刘子俊低低地叫了一声。
小希听到了也不理他。
刘子俊知道她在生气。
在她走进偏厅后,他也站了起来,走到偏厅门口,靠着门,凝视着小希。
一会儿后,刘子天完成了他的周末小作业,小希检查過后,很满意。然后她又很温和地把儿子扣留在偏厅裡,很温和地教育着儿子,說着从小养成的习惯对未来的人生有什么好处。她希望儿子能做到最好,毕竟他将来极有可能要接手庞大的千寻集团的。
人說富不過三代,她希望儿子能打破這個“人說”,超越父亲,让千寻集团继续走下去,并且更加强大。
刘子天已经敛起了刚刚贪玩的神色,很认真地听着母亲的训话。那沉稳的气息又一次暴露出来。
“妈咪,我知道错了。”刘子天歉意地仰起了小脸,看着小希。
蹲下身,小希与儿子平视着,听着儿子歉意的话,她爱怜地抚了抚儿子的小脸蛋,說着:“知道错了就好,现在可以出去玩了,别玩得太疯。”
“嗯。”
小子天在小希的脸上亲了一下,然后就走出了偏厅。
看到门在偏厅门口的爹地时,小子天闪了闪黑眸,投给爹地一记自求多福的眼神,让子俊又好气又好笑。
小希转身,看到靠在门身上的子俊,她的脸色略板着,向子俊走来。
不過她是要走出偏厅,不是存心走向子俊。
“小希。”
子俊连忙低柔地叫着。
好吧,他承认,他对儿子是溺宠着,刚才不该维护着儿子,不该帮着儿子,爱妻的话是对的,做法是正确的。不管儿子有多么聪明,既然選擇让儿子像正常人一样成长,就要接受正常小朋友要做作业的习惯。
小希沒有应他,也不理他,越過了他,就往楼上走去。
“小希。”
刘子俊紧张起来,立即跟着往楼上而上。
心裡想着,怪不得刚才儿子投给他一记自求多福的眼神,原来爱妻的气還沒有消。
那小子真不够意思,他可是为了那小子才会惹爱妻生气的。
美姨看到一向恩爱,不曾红過脸吵過嘴的大少爷和大少奶奶似乎在闹矛盾了,有点紧张地对老太太說道:“老夫人,大少奶奶在生大少爷的气了。怎么办?”
老太太呵呵地笑着:“沒事,子俊会处理好的。”
是夫妻,就会有闹情绪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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