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介绍 作者:未知 祁震与两人先行告别,离开了小院,走沒多远,就看见张军迎面而来,恭敬說道: “祁震先生,比武大会這几日,家主都安排我前来跟随。” 祁震点点头,說道:“听說今天上午是外来的武林人士争夺名额吧,不如带我去看看?” 张军脸上闪過一丝惊讶,沒想到一直闭关修炼的祁震也這么了解外界的事情,然后說道:“這当然可以。” 一路上,张军還不忘介绍比武大会的一些详细规则,虽然天南武林众位豪杰都来此较量,可毕竟刀枪拳脚无眼,万一彼此受伤、结下仇怨都不太好,所以有一些细则還是需要讲得清楚明白。 不過比武终究是好勇斗胜,沒有点摩擦、刮蹭是不可能的,所以往往比武大会都会邀請一些天南武林中成名已久的前辈作为仲裁,一方面判定输赢胜负,另一方面在必要之时拦住双方的致命杀招。 言谈之间,张军不乏对祁震的尊敬与赞赏,毕竟他在张家之内可是少数深知祁震实力之人,他也很明白,比武大会头几個回合,对于祁震這类人物来說,不過是热身运动罢了。 而由于那帮不請自来的天南武者们实在多得出乎意料,不少人早在太阳升起之前,趁着夜色就来到了校场,除了一些自认实力不够的武人,绝大多数习武之人,都恨不得把握住這八個名额的机会,所以天一亮,比武就已经开始了。 等到张军带着祁震来到校场,就看见纵横数裡的大型校场上,设了数十個擂台,目前各個擂台之上已经有着比武较量的双方,而擂台之下也充斥着围观的人群。 “天威谷在天南武林的号召力可见一斑!”祁震看见如此场景,也不仅心生感叹,比武大会主要的参战人员尚未到齐,仅仅为了争取那八個名额,就让无数人兴奋难休,奋尽一身武功来拼搏。 可是這些不請自来的武人们,大多数是沒有完整修炼体系的江湖散人,或许是在哪家武馆学了几年,要么就是被哪個高人指点了几句,大多数是资质偏差、勤勉不足,只剩下一口争名夺利的底气,所以這些人比武的過程大多不堪入目——至少对于祁震而言是如此。 一旁的张军虽然表面看起来斯斯文文,不過祁震也感觉到他行走之间气息平和匀称,想必内炼功夫十分高超,张军看着這些江湖散人的比武,嘴角也不禁浮现出一丝笑意,只是身在祁震一旁不敢造次。 “张兄,這一次比武大会,天威谷之外大概来了多少人。”祁震看着眼前人眼鼎沸,向张军问道。 “祁震先生直呼我张军便是了。”张军先是行了一礼,然后說道:“出去邀請而来的各方势力六百余人,還有超過四百名天南之地各处而来的江湖散人,如今還陆续有人不断前来。” 祁震点点头,說道:“竟然能有千人以上前来。” 千人之数看似不多,可是天南之地交通不便,张家光是要把請帖发到各個家族、山头势力就要动用不少人力,更别提消息的传播了。 如果不是天威谷张家号召力如此之强,加上仙道七宗的吸引力,估计天南之地的家族们,至今仍然会像一片大海中的各個孤岛,分别独立存在着,交流甚少。而张家以比武为名,却是能让闭塞的交通与信息,来一次大交换,這样的功绩,可谓是有利于整個天南之地。 张军继续說道:“比武大会也是玄天宗仙师所提出的,本意是想要张家子弟莫忘却危难,要时时保持警惕,居安思危。” “哦?”听闻此言,原来比武大会還有云笙长老的提议,只是听到“居安思危”四字,祁震就不免陷入思考…… 虽然祁震从出生到成长一直在天南之地,可是多少也听闻過浩土中州是一片繁华富庶至极、也是一片承平安宁之地,与天南之地的蛮荒、危险形成极为明显的反差。而如今,仙道七宗出乎意料之外的突然干涉天南之地,与過去超然绝世的态度完全不同,不仅是让天威谷措不及防,也让祁震感觉到,仙道七宗自身本就散发着一股措不及防的态势。 可是在祁震认识当中,云笙长老的种种手段,似乎都在准备着、提防着什么,最能体现“居危思安”,但奈何祁震如今境界太低,很多东西看不清楚,也无法理清。 看了半天,祁震就觉得這些江湖散人的比武沒有什么特别之处,他们甚至连揪头发、咬人耳朵的下三滥招数都使出来,实在是侮辱比武二字。 当祁震准备转身离开之时,刚好就碰见前两日遇见的黄袍男子张登鹤,甫一照面,张登鹤的脸色就沉了下来。 张军是何等的聪明伶俐,早就了解到两人在两日前的一些矛盾,若不是张广野家主权威极重,压住家族中一切反对声音,恐怕张登鹤還会再次聚众生事,如今不料再度见面,张军脑中就不停地思考缓解情形的方案。 “原来是张登鹤前辈,两日不见,气色好多了嘛。”不過祁震倒是先自行礼說道。 张登鹤摇了摇牙关,压住内心的不忿,转向张军說道:“你這是在干什么?還不带客人前去登錄名册?错過了时辰家主唯你是问!” “是!”张军既是惊心又是安心,惊心的是两人针锋相对,唯恐祁震一句话不慎就火上浇油,安心的是因为祁震与张登鹤两人一触即发之际,彼此冷静了下来 张登鹤沒有多理会祁震,甚至不想多看他一眼,拂袖离开,径直走向校场擂台。 祁震眉毛一挑,既然对方沒有找自己麻烦,自己又何必多言,就听见身旁张军說道:“张登鹤长老這几天也是负责比武的仲裁。” “嗯。”祁震应了一声,向张军问道:“我听刚才他說,要去登錄名册,是怎么一回事?” 张军行了一礼,說道:“哦,凡是参战比武大会之人,都要登錄名册身份,只是一個简单流程而已,其实早在几天前,祁震先生的名字已经登錄在册,我們家主早就把此事完成了。” 祁震沉吟一下,說道:“倒不如你带我過去看一下,我想见识见识這次比武大会有些怎样的人物,也好做一些准备。” 张军赶紧說道:“那我现在就带你前去。” 其实参战人员的登錄名册,反而不在校场附近,毕竟来者是客,大多数比武大会参战之人都是天南各個家族的子弟,在张家府邸内外都有安排客房,而登錄集中之地,就在仙居塔附近。 跟着张军的步伐,祁震一路上都看到不少有着武艺在身的青年,大多数都是在炼体境七阶以上的,而且以祁震敏锐的感知還察觉到,不少人身上還散发着药气,想必是近几日内,依靠神妙丹药催谷功力,强行将实力推高。 “看来這次比武大会,实力底限起码也要炼体境七阶,难怪张广野家主不让家族子弟参战,光是前两轮,就能把一大帮在炼体境七阶上下的人给比下去。” 祁震一边走着,心底裡的想法也沒有断,视野不断向周围窥视,甚至看见一两個有着炼体境修为的年轻人,看年纪,也与自己差不多,心中也颇有几分震惊。 “天南之地果然藏龙卧虎啊。”当两人来到登錄名册的厅堂时,祁震忍不住說了這么一句话,让张军一下子摸不清对方所言何物。 “那位穿白衣高大青年,是泸溪陈家长子,名唤陈坚,擅长六十四路金线棍;靠角落处不說话的阴翳男子,是登塘峰胡家的独子,唤作胡腾,他们家的剑法向来一支独传,家族宗脉也是仅有一支;在西墙附近,如众星捧月的那名女子叫做吕欣,是渡鹿坡吕家年轻一辈中的翘楚,她最擅长掌剑同修,在天南武林已经初现名声了,同时未曾婚配,也是不少家族子弟所追求的偶像……” 随着张军一個個人物的介绍,祁震可算是大开眼界,過去与红石城祁家有所交流的家族,无非是周边的赵钱孙三家,很多天南武林的事迹,祁震自己都不甚清楚,如今一见,才发现外面的天地是何等广阔。 张军說话间,有一帮年轻力壮的青年走来,为首一人穿着宝蓝色劲装,腰间有一柄长剑,剑鞘朴素,其人宽脸星眸,眉若剑锋,甚是精神,见他朝着张军拱手道:“张军兄,好久不见了。” “原来是穆彻宏、穆公子,三年不见,您的修为更加精湛了。”张军一看见此人,深施一礼說道。 這名叫做穆彻宏的男子看见张军一旁的祁震,问道:“這位是?” 祁震正准备說话,张军抢下话头,介绍道:“這位是祁震先生,是我們张家這次比武大会的参战之人。”张军简单介绍完祁震之后,转向对祁震說道:“這位穆公子,来自天南六部之一的穆家,武功甚是了得,上一次比武大会便是由我亲自接待。” “哦……”祁震看着张军的神色,似乎有些难言之隐,心中明了,這位穆彻宏来自六部家族之一,地位自然崇高,看来也不是一位能够轻易得罪之人,其武功修为,祁震一眼看過去,倒是难以明了透彻。 祁震尚且沒有反应,這位穆彻宏倒是先說话了:“哦?這一次张家为何不派自己家族的子弟?竟然是延請外人来参战,倒是不符合张家的态度啊。” 這位穆彻宏公子语中带刺,出身豪门,对张家似乎有几分不服,看向祁震的眼神也是有几分不善。 只见张军婉转道:“我家主人心怀宽广,欲提拔天南武林后辈,也希望打磨家族子弟的耐心,所以才延請祁震先生一战,穆公子实力超群,眼光自是高远,能理解我家主人深意。” 张军此言說得非常漂亮,既沒有得罪祁震与穆彻宏两人,同时也沒有损及张家的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