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替别人死 作者:张廉 从空中坠落是怎样的感觉? 现在,我可以告诉你,那是一种很恶心的感觉。五脏六腑都要从肚子裡翻了出来。 我就這样在空中飘着,自己也惊讶于自己的平静和坦然,在坠落的過程中,我想起了很多很多,過去发生的事情,往事就像放电影一样浮现在我的眼前,很平淡,平淡地让我觉得自己存不存在這個世界并无重要,对地球的公转自转更无影响,以及全球气候变暖,时下的金融危机,原油問題,呃……扯远了,扯远了。 反正,我就是一個及其普通的人,每一日,每一日单调地飞来飞去,重复着一样的工作,重复地几乎忘记了時間,忘记了空间,忘记了自我存在的价值,甚至对這個世界充满了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這個世界的一员? 想来想去,今年做的最为水到渠成的事情,就是男朋友跟自己的小姐妹跑。 但請不要误会這是我坠落的原因,虽然我很废柴,但是我更怕死,關於坠落的原因,正在考虑是不是要庆祝一番?因为我是与一個X国国家要员一起坠机。 只不過,那個要员被直接炸死了,我狗血地被炸飞出来,毫发无伤,這年头谁能像我這么运气?例如在空中顺個的? 看!飞机! 可惜,它很远。 在我的正下方,是一片瓦蓝瓦蓝的海水,曾经很多次,我都想象着自己怎么坠机,害怕過,担心過,结果真的到来的时候,反而变得坦然,或许我掉下去不会死呢? 呵……這几乎貌似小于等于零。 可是,沒想到就有奇迹,我想,我是有幸运女神眷顾的。我掉落在水裡的时候,听见了清脆地“啪”的落水声,可是,我却沒有感觉到一丝痛,相反,一阵阵暖流灌入了我的身体,我惊讶地睁开了眼睛,却是模糊浑浊的水。 奇怪,這裡方才明明是海水,怎么就变成了温泉? 那热热的温度,和那乳白色的水质,分明就是温泉。 而且,我還活着! 扑通!扑通!那是我心跳的声音。 呼吸。 一口水,热热的,味道還不错,有点甜。 做梦!這绝对是做梦!从爆炸开始,就是做梦!我一定是在机舱裡睡着了,呵呵,一定是的! 晕死,有沒有人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狗屁事情! 忽然,一個黑影滑過我的面前,是個人!绝对是個人!心裡带出了希望,我不想承认那個穿什么的东西,真的,這绝对不可能发生在我的身上,或许真是我掉下来沒死呢? 那個人朝我游来,阳光透射到水裡,带出了他朦胧的黑色的身影,他一定是救生员,一定是的!看,他把手伸了出来,救生员!我爱你! 救生员游到了過来,他的手与我的手错過,他掐住了我的脖子,并且用上了力,這是什么状况!!! 他会不会是怕我拖他后腿?在救生的时候,溺水的人常常不老实,总是张牙舞爪,于是,救生员就狠狠给他一拳,直接敲晕。 可是我不会不老实,救生员,你别掐我脖子啊,我不能屏气了,不行,氧气不够了,不行了…… 忽的,救生员的手伸到了我的怀裡,天哪!這又是怎么回事?!!! somebodycantoldmewhathappen(中国式英语,外国人看不懂的统称中国式英语。) 身体裡多出了一只到处肆虐的手,我挣扎着,你TMD到底什么救生员呐!就算你是打劫的也不会在水裡劫色吧,你氧气就够嗎?! 什么东西飘過我的脸,痒痒的,是头发!面前的男人有着一头长发!天哪,难道是水鬼?!!做梦,一定是做梦。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快消失,快消失,沒听见我的心经嘛! 恩?又有什么东西在挠我的手背?我下意识抓住它,是一根穗子,我立刻扯了它,好像是個玉坠子,男人正忙着非礼我,显然沒有发觉,我就算死也要记住你! 就在這时,男人的手停下了,奏效了!真的奏效了!呃。。。。他怎么好像是在找东西?他从我的怀裡拿出了什么,或许是因为惊喜,他放开了我的脖子,双手捧着那东西一遍又一遍地摸着,到底是什么东西我沒有功夫去看,谁想跟這個变态在一起。 所以我溜了,而且是用足所有的力气逃命! 从飞机爆炸出来毫发无伤已经是個奇迹,从空中掉入水裡毫发无伤就又是一個奇迹,我舒清雅才不会让自己這個奇迹死在面前這個流氓变态手裡! 感谢我的游泳教练,哦,那好像還是個挺帅的小伙子,可惜我那时只有八岁,不然准泡他! 我游!我游游游! 突然,有什么东西打中了我的后心,那股巨大的推力一下子将我推出了温泉。 “噗!”我喷出了一口水,后心火辣辣的疼! 好疼。像火焰灼烧着全身。 “咳咳咳!”每一声咳嗽都让我痛得晕眩,奇怪,我面前的水怎么是红色的?慢着,這好像是……我喷出来的! 丫的!居然打地我吐血! “无耻之徒!快交出玲珑宝鉴!” “快交出来!” 什么?我晕晕乎乎地看向声音的来源,在视线可及范围内,是一片雪一样的白,一样的白衣飘飘,一样的黑发扬扬,谁?神仙? “快交出来!我們等你多时了!” 等谁?我? 勉强看清了面前那些白衣人,不由得惊叹,好美! 是女人? 還是男人? 或是人妖? 不管是什么,他们都美得不像人! “快交出玲珑宝鉴!” 我听出来了,這個是女人。 “交出来就放你一條生路!” 這個是男人的声音。 我不知道为什么一時間我无法分清他们是男是女,或许,因为他们都实在太美了,让我一下子眼花缭乱。 难道還在做梦?为什么這些白衣人都穿着古装?貌似像是道服的感觉。他们說的那個什么玲珑宝鉴难道就是刚才那個男人抢走的东西? 后心的一阵痛,让我的视线再次模糊,费力地爬上岸,胸口一阵窒闷,又是一口血:“我,我,我……那,那,那东西被人,被人劫走了。”我看见了自己撑在地上的手,心跳立刻加速! 這不是自己的手! 短短的手指,圆鼓鼓的手掌,我原来是纤长的,不是短手指,天哪!我好像缩水了!我的空姐身材!我的空姐身高!我怎么?怎么……诶?我怎么穿着夜行衣? “快交出玲珑宝鉴!”一把剑突然横在了我的胸口,我怔愣着,不会吧,难道?真的是! “啊————————” 我的尖叫回荡在山谷之间,难道我真的穿越了?天哪!我不要穿過来就死啊——這是什么狗屁身体?怎么有這么多人追杀她,外加還沒有发育完全,老天爷,你莫不是摆我一道?话說我今年的香火钱也沒少给呐,你怎么让我不一下子死绝還要到這裡接着死? 想哭,哭不出,边上的人也很奇怪,原本围着我的人纷纷退到一米之外,盘腿坐在地上,闭目养神。 他们在做什么?不管做什么,此时不溜更待何时? “混账!居然不是狮吼功!”有人生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這還沒走远呢。 “可恶至极!”又一個。 “敬酒不吃吃罚酒!”一個人的声音近在咫尺,我回头,就看见一只手掌朝我拍来。 “啪!” “嘎巴!” 糟了,好像虾米东西断了。 我愣愣地站着,鲜血从嘴裡不断涌出,這算什么事?看来今年做的水到渠成的事又多一样:替别人死。 “交出来!”那個打我的男人揪住了我的衣领,我努力保持清醒认清他的脸,该死,怎么都长得差不多! “搜身!”那個男人将我推了一把,我趔趄地跌倒在地,一個应该是女人的人走了上来,将我浑身上下摸了一遍,又从下到上摸了一遍:“奇怪?不可能啊?” “不可能你個头!”我几乎是用最后的力气喊出来的,“跟你们說被抢走了!” “說谎!” “把她带回去审问!” “是!” 很混乱,感觉有人架起了我。 “谁放暗器!”忽然,有人惊呼起来。 “谁?” “出来!” “啊!”是身边女人的尖叫声,她倒了下去,我還沒有倒下,她却往前倒去。 “秋玥,先带夫人走!”有人這么轻声在我耳边喊着。 “好!楚翊,后弦,你们小心。”另一個男人压低嗓音這么說着,很浑的声音,很模糊的景象,眼前开始发黑,感觉有人抱起了我,是谁? 好痛……肩膀……真的好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