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9引 青山绿水 作者:清枫聆心 正文 正文 热门小說:、、、、、、、、、、、、、、、、、 玢镇一家酒楼裡,沸水一般闹腾。m.KanShuZhong 就在不久前,娴妃娘娘率领的水师战船停靠青鸦镇,河渡的船只全被赶回,過往船只一律不得靠近青鸦山附近水域,河道两头被水师封口。 各种消息散,怎不引得大家热议。 這家酒楼正好对着河面,虽說大河茫茫看不见对岸,爱凑热闹的人大概觉得望河也能止渴,沒准有机会能看到娴妃娘娘的风采,因此生意旺爆。 人声嘈杂中,角落两桌十来個人就显得安静。 “那屋子下面除了大将军的陵墓,還有一個巨大的机关阵,布置了滚雷石,千斤顶,火枪林等等。当然,我从沒下去過,只听夫人說起。青鸦山有一连串天然山洞,夫人出嫁后,让娘家买下了青鸦山,打算等大将军卸甲归田……” 声音一顿,阿勇深呼吸一口,再道,“后来时局不稳,晖帝沉溺享受,听信那些文臣粉饰太平,重文轻武,不断削兵,甚至還怀疑大将军有造反之意,夫人才开始在青鸦山布置机关阵。而北都大战的前一年,大将军空有将军头衔,手中能调动的兵马不足五千,我們被分成几股,派到各地军镇闲置。然后,大今兵马突然打进来,那些守将多是无能之辈,要么直接投降,要么派我們到最前线去抵挡,好让他们自己人逃跑。直到晖帝意识到只有大将军才能统帅各军,将十万赵家军召回北都守城,回来的仅仅不過两万兄弟,最后更是几乎一個不剩,都死在北都城楼之下。当时我哥守到最后,大将军命他捎来一封口信,他好不容易跑出来,到青鸦山的第二日就重伤不治死了。” 北都大战,谁都知道怎么输的,但阿勇所說,是他身为赵家军一份子的亲身经历,他兄长的亲身经历,沒有任何史书或传闻,比這個更加真实。 阿勇最后道,“多谢你们把我們都带了出来,当时真想和今兵拼個你死我活,大不了跟着夫人一起走,见大将军去。但桑姑娘說得对,不能這么死了,要等杀得敌人片甲不留,打胜仗的那一天。” 阿勇說完了,王泮林的信也写完了,交给他,“孟大将军会很高兴接纳你们的,天马军驻扎的军镇附近有成翔府城,因为开通了榷场,颇为繁荣,可以安置家眷。” 节南略沉吟,补充道,“還有凤来县,县令宋子安很明事理,你们也可以先去拜见他,由他和孟将军說明,也许更好一些,毕竟军镇那种地方不是随便什么人就能闯的。” 堇燊立刻瞥王泮林一眼。 可惜,王泮林半点愧疚也不露,還厚着脸皮,“小山說得沒错,军棍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挨的。” 节南翻翻眼珠,接着又道,“县令夫人玉氏,是玉将军的女儿,也是個爽直善良的夫人。” 阿勇收好信,背起已经准备好的干粮袋子,唤他的妻小一起起身,“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哪日我們說不定還能在阵前并肩作战。” 节南但笑不语。 王泮林道,“我承诺,定会有那么一日的。” 阿勇几人走出了酒楼,就有其他一些人跟上,很快混入人群中,分辨不出了。他们也是最后一批撤离的赵家军。 感谢娴妃娘娘沒那么巾帼,眼裡只有一座青鸦山,既沒向玢镇派兵,也沒要求玢镇官府严加盘查,以为人一定会从水路撤走,仅仅看管河道。 当然,這样的疏漏也要归功于王泮林的提前布置。他在知道后面有追兵后,就請昆大用两條船做诱饵,在水寨封锁河道之前开出去,又故意放风给娴妃,让娴妃笃定她自己的想法沒错。 而后,王泮林让剩下的几只船全开到了玢镇。 最先,将鞠英社小将们分拆,由他们领着千名青鸦镇民分批下船,走山路,绕道山脚各县各城,再走西北线,从锦关山一带榷场进入南颂,投靠天马军。 鲲鹏庄的人也走了,一條官道直回正天府。 再来就剩王泮林自己,节南,小柒,赫连骅這些,也不說怎么走,就找了這家酒楼,等吉康和祥丰他们传递一批批安然出城的消息,最后亲自送走了阿勇等人。 酒楼朝东,這时夕阳收起了所有的锦绣,苍蓝,灰蓝,乌蓝,墨蓝,如海潮卷了大半边的天,夜色在河面上迅起墙,很快只能看到码头上的船灯。人们仍聊得热闹,沒注意角落這两桌走了些人,又坐了些人。 隔壁桌的百裡老将军拍拍赫连骅的肩,“小伙子,跟你换张桌子。” 赫连骅嘟囔一声“为什么是我”,但大胡子也算长者,他挪到旁桌去。 崔衍知也走過来,沒說话,盯着坐在节南身旁的小柒,结果小柒沒睬他,小柒旁边的祥丰在节南的默默颔中起身让了位子。 林温沒动,說保持距离就保持距离,或者說,清楚這些人個個强悍,自己只要服从命令就行了。 百裡原道,“王中书之子,王氏九郎,這下可以說說你为何而来吧。” 王泮林沒带面具,以真面目示人,也直接向百裡老将军說了自己是谁,只是一路上忙着分批分人,面对老将军咄咄逼人的追问也沒空說明白。 王泮林笑得温淡,“這话說长也长,說短也短,不怕老将军笑话,王九此来,就是找小山姑娘的。” 百裡原看看节南,再看看柒小柒,最后看定柒小柒,指着小柒问王泮林,“你找她作甚?” 小柒立刻大咧咧将百裡原的手推到节南那個方向,“她才是小山。” 百裡原不知道节南的小名,奇怪,“這不是赵侍郎的侄女桑姑娘,行六,闺名好像是——”有点想不起来,“不太像姑娘的名字,和终南山——” “桑节南。” 王泮林和崔衍知异口同声。 只是,崔衍知哼了一声。 王泮林从容得意,“小山是桑姑娘的小名,不過我与她相熟,一直都唤小山,免得直呼闺名,让人听到了不妥。” “不可直呼闺名,就可直呼小名?” 此时此刻,大概谁也沒有崔衍知的心火旺。 新書、、、、、、、、、 全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