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0章 圣心难测 作者:涛声依旧 闻言,碾盛惨然一笑,嫣红色的血泪顺着眼角滴落,一股滔天的怨怒从他口中吐出。(比奇屋逼qiwu的拼音) “罪民当着天颜岂敢說谎,先前所做假账,某都让人一一作了备份,藏在翮亲王府邸外的东郊柳巷的一处宅子裡。 王爷可随时遣侍卫前去搜寻,就在老槐树底下的木箱中,一共有三十四册假账,涉及到十三個牙军军团和兵部。” 他不开口则以,一开口就在朝堂内掀起了滔天巨浪,将文武百官卷入了震撼中。 此行帝朝远征天权域,一共开拔了两個超级军团、三十一個牙军军团,這一下子竟然牵扯到其中三分之一,简直是触目惊心。 十余個军团的粮饷有克扣,对于远在万裡之外的远征军,那可是大事,搞不好会引发兵变的,真要发生骚乱,那乐子可就大了。 碾盛不管不顾,将盖子彻底掀开了,引得翮亲王等人面黑的锅底一般,兵部两位侍郎更是惊得面若金纸,双瞳险些失去焦距。 谁都沒有想到,這個看似是草根出身的门客,竟然不声不响间藏匿了翮亲王一党贪污的最大罪证。 闻言,帝云霄嘴角翘起了一抹弧度:“当真?” 他這句话看似在问碾盛,但目光却是盯在有些气急败坏的翮亲王身上,他倒要看看這位爬上高位的皇族子弟有几斤几两。 “碾盛,你到底是谁派来搅乱我大乾神朝的尖奸细,還不悔改么,如此行径,可是要诛灭九族的!” 翮亲王的表情阴沉无比,甚至可以說狰狞,他言语间将诛九族三字强调的响亮无比。 他自认为攥着最大的王牌,碾盛一家老小都在他手上,以此恫吓過往都是无往而不利。 只是碾盛会如同他料想那般受迫翻供么? “回禀摄政王殿下,罪民若有半句虚言,愿受千刀万剐凌迟之刑! 翮亲王等人不仅仅贪墨军饷,甚至卖官鬻爵,将三個大郡六十余個从四品到正六品的官爵贩卖给沒有功名和功勋在身的土财主。” 碾盛的這句话简直是火上浇油,如果說贪墨军饷還能因为皇族身份不至于被严办的话,那卖官鬻爵根本就是形同叛国了。 這次,就连端坐在太师椅上的帝云霄都刷的一下站起了身子,他的脸色忽青忽白,丝丝缕缕杀机汇聚,几欲择人而噬。 “你說什么!” 帝云霄额头青筋狂跳,一只手将豁出去的碾盛举了起来,他眼眸锋芒尽显,若是此人胆敢有一丝逃避,他定然将之毙杀。 摄政王一怒,周遭的金甲持戈武士齐声呵斥一声,手中兵刃朝前,惊得满朝文武脊背生寒,连忙将额头触地。 “碾盛,你疯了么,汝之老父母可都在王府,你這般陷害本王,休怪我将他们尽数诛灭!” 翮亲王霎时急眼了,原本镇定的心神被碾盛的疯狂惊慑,這王八蛋是要拉着他陪葬啊,当下他顾不得许多,直接以其家人性命威胁。 却不料,他這句话刚說出口,偌大的太极殿内死寂一片,就连崇安郡王等人都是如同傻缺一般看向他。 至于帝云霄,原本狰狞的面孔陡然变脸,笑眯眯的将碾盛放了下来。 “翮亲王,你方才說什么?碾盛的一家老小都在你的府上,汝不是不认识他么,为何会圈禁他满门?” 风轻云淡的言语如同重锤一般敲击在翮亲王的心头,震得他身躯踉跄。 到了這個时候,他哪裡還不明白,這是着了帝云霄的道了。 “這···” 吱吱呜呜的,翮亲王如同斗败的公鸡一般,垂着脑袋,却沒办法回应,一旦点了头,那他欺君罔上的罪名免不了。 更何况,他不敢确定碾盛藏着账册副本的事情到底是诓他,還是确有其事。 施施然返回了太师椅,帝云霄身躯斜靠着,轻轻拍了拍手,席苍海很快端着一枚玉盘从帘幕后面走了出来,上面盖着一块红布头。 “给翮亲王瞧瞧吧,或许看见這些东西,他能够想起来什么。” 席苍海应了一声,将玉盘端到了翮亲王的面前,也不揭开,就在一旁候着。 翮亲王颤颤巍巍的揭开了上面的红布,望着下面放置的东西,嘴唇哆嗦了一下,随意翻阅几下,脸色煞白一片。 噗通! 一直桀骜不驯的翮亲王,当着文武百官的面,直接对着帝云霄跪了下来,面色惨白无比,他知道自己败了,完全被对方算计的死死的。 “臣弟知罪!” 崇安郡王几人见状,肝胆俱裂,翮亲王可是他们几人中权柄最大,背后支持势力最多的王爵,竟然跪下了? “自己去宗人府领板子吧,削去亲王爵,暂且保留皇室成员的身份,在圣王城养老吧,什么时候破入真君层次,再起复。” 轻描淡写的,帝云霄直接格了翮亲王的王爵,举手投足之间尽显帝王霸气,一時間文武百官還以为自己是在面对神武大帝。 “臣弟,领旨谢恩。只是還有一事,想要询问此獠,否则臣弟宁可发配充军,也难平心中抑郁之气。” 深吸一口气,翮亲王(皇甫鹰)指着地上匍匐的碾盛,开口道。 “准了!” “多谢皇兄!碾盛,本王自问对你不薄,为何要這般致本王于死地,鱼死網破对你有什么好处?” 闻言,碾盛满是血污的脸抬了起来:“皇甫鹰,你個杂碎,半月之前早已杀了我满门,现在還想以家人性命要挟我么!” 皇甫鹰身躯骤然僵硬,杀他满门?自己何时下過這些命令,昨日碾盛全家似乎還与他自己欢欣鼓舞··· 半月前!半月前碾盛就已经被抓了么,如此說来那府中的碾盛是? “哈哈哈哈!输的不冤,输的不冤啊。” 皇甫鹰仰头大笑,碾盛這是被人遮了双眼,在帝云霄的引导下,误以为狡兔死走狗烹,他皇甫鹰杀了他全家,故而愤怒之下将他的一切谋划公之于众。 一切,皆是人心啊! 枉他皇甫鹰自诩对人心把握极准,原来是井底之蛙,兀自坐井观天了。 “你们几個也认了吧,再挣扎下去,也是于事无补,谢罪好歹還能保留皇室身份苟延残喘下来。” 本书来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