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 痛并快乐着
叶柯笑着摇摇头,他已经习惯了小丫头這种沒理由的哈皮了,她笑,他也笑。
“你先吃,我把床单晾起来。”說着,小冬走到阳台,拿出洗衣机裡的床单晒。
床单很大,她一個人有些吃力,叶柯看她费劲的样子,主动上前帮忙。两人一合作,轻轻松松就将床单晾好了。
“洗得挺干净嘛,一点都看不出来。”叶柯随口一說。
小冬害羞得低下头,血染床单這档子事,說出去挺丢人的,“嘿嘿,這件事除了我俩以外,不准给第三個人知道。”
叶柯干笑了笑,“那是,我肯定是不会說出去的。”小丫头這是给他台阶下呢,這份心意,他领了。
這时,门铃响了,小冬跑去开门,“庄叔?這么早過来,有事?”
庄叔手裡拿着一摞黄皮信封,拿了一個递给小冬,“喏,這是小区要我們给每家每户发的意见征求信,你们在家,刚好送到你们手裡,不然我只能塞门口了。”
小冬看他吃力地扛着信封,背上還背了一袋,“庄叔,你要一家一家发過去?放在楼下信箱不就好了嗎?”
“看信箱的人少啊,若是回执收得少了,上头又会說我們办事不力,若有人投诉沒收到信,那我就得扣工资了。”
小冬拿着信封,想想庄叔也不容易,這么一大把年纪了,不但得巡逻,還得做這些琐事,赚钱不容易啊。她连忙說:“庄叔,那我写了回执马上交给你。”
“好,叶总裁在不?”
“在,他在吃早餐。”
“哦,沒事,我就這么一问……”庄叔凑近身子,小声地问,“小冬,上回跟你說的事儿,帮我问了沒?”
小冬脑海裡一阵搜索,糟了,忘了帮庄叔问叶柯什么时候有空吃饭,她干笑了笑,也小声地說:“庄叔,那個……他出差昨天刚回来,一直都沒空,要不這样,他哪天有空了,我立刻告诉你,成不?”
庄叔点头說:“成,那我先替我家筱雪谢谢你了,我還得发下一家,先走了。”
“哦,庄叔慢走。”
回到餐厅,叶柯问:“跟庄叔說什么呢?”
“沒什么啊,他拿什么意见征求信来,”小冬拆开信封一看,“哦,原来是为了节约用电,晚上十二点之后小区裡的路灯会熄灭一半,嗯,我赞成,你沒意见吧?”他是一家之主,当然得征求他的意见。
“沒意见。”
“那好,我就写沒意见啦,你去上班顺便带给庄叔。”
這個叶柯不答应,“你去上学顺便带给他好了。”
“为什么?”
“沒为什么,让你带就你带。”叶柯不耐烦地說。
“哦,好吧……”
“還有,如果以后庄叔說起他女儿的事情,你听听就罢,千万别答应他什么。”
小冬愣愣地說:“這個……已经晚了,不過,我就答应他问问你啥时候有空。”
叶柯皱着眉头,“我很忙,啥时候都沒空。”果然如他所料,庄叔的心思太明显了,平常见到就热情得很,他若图個方便把车停在路边,第二天下去一准看到车子变得干干净净,那是庄叔给他洗的,他說過好多次用不着這样,可庄叔始终坚持,搞得他都不好意思停在路边,只能乖乖地停到车库去。
见叶柯不悦的样子,小冬猜测着說:“难道,你知道庄叔想替他女儿牵红线的事情?”
叶柯吃完最后一勺南瓜粥,“你這一說,我不知道也知道了。”
他起身回房换衣服,小冬紧跟上去,“那你怎么看人家?庄筱雪是怎么样一個人?漂不漂亮啊?听庄叔說很文静很内向呢,你不妨见见啊,约個会什么的,免得人家牵肠挂肚。”
叶柯拿着衬衫的手一顿,机械地转头看着她,“安小冬,你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嗎?”竟然要自己的老公出去跟别的女人约会,岂有此理。
额,哪裡說错了嘛,本来就是啊,人家女孩子的老爸都追得這么勤,盛情难却啊,你好意思总让老人家這么牵挂着你?
“叶大少,我的意思是,你可以跟庄筱雪认真谈一谈,女孩子暗恋你這么多年,为了你总不考虑别人,她老爸是着急啊,你若对她沒意思,就趁早說清楚。”
叶柯伸手在她额头上一弹,“你才多大啊,懂個屁。”
“我說得不对嗎?”我知道你心裡只有那個叫“卉”的女子,還爱她至死不渝,那就别让庄筱雪牵肠挂肚,耽误人家嘛。
叶柯一边穿衣服,一边說:“你以为我跟庄筱雪搞暧昧,故意弄得不清不楚?我告诉你,于公她是我的秘书,于私我們朋友都算不上,我从来都是公私分明,我专门找她說,她還以为我在意她,其实我对她确实半点心思都沒有,要有,也轮不到你睡我旁边。”
“可是庄叔一会儿送鸡蛋,一会儿又嘘寒问暖的,我都不好意思啊。”
“這是庄筱雪的事,跟我們无关。我看你就是自找的,你直接跟庄叔說你是我老婆,他就不会做這么多事了。”
小冬心虚地低下头,“我也沒說你是我叔叔啊,他自己认为的……”
叶柯眉毛一横,“你屁股痒,找打是不是?”
“呵呵,我吃早饭去。”小冬赶紧溜走。
明业集团办公室裡,叶柯正在看文件,庄筱雪敲门进来,手裡還拿着一份文件,“总裁,這些是青岛林集团刚刚传過来的,關於明年的合作方案和计划。”
“這么快就传来了,好,放在這裡吧。”
“是。”
庄筱雪放下文件转身出去,叶柯却叫住了她,“庄秘书。”庄筱雪转過身来,他转动着手裡的笔,开口說,“帮我订一束玫瑰花,中午之前送到我家,有人会接收。”
“哦……”庄筱雪一阵慌张,說话也开始结结巴巴,“玫瑰……要几朵?要不要写卡片?”
叶柯笑了笑,“十一朵吧,代表一心一意,卡片就不用写了,每天都见面不用那么矫情。”
庄筱雪的心一下子揪在一起,绞痛着,很疼很疼,她硬挤出一抹笑容,毕恭毕敬地說:“好的,如果总裁沒有其他吩咐,那我先出去做事了。”
“好。”叶柯吐出简单的一個字,然后低头继续看文件。
其实小丫头說得不无道理,他是不介意多一個暗恋者的,但若是庄筱雪太過执着,执着到连家人都为她牵挂,那就不好了。反正,他确实有了老婆,他只是告诉大家一個事实而已。
“喂,花店嗎?要一束玫瑰,十一朵,包好之后送到XX小区X幢X室,中午之前。”
“对,中午之前請无比送到,不需要写卡片,谢了。”
挂了电话,隔壁几個秘书好奇地迎上来,“筱雪,玫瑰是总裁订的?那個地址不是他家么?”
庄筱雪点点头,一声不吭。
“天哪,总裁有女朋友了,還同居了?头一次听說啊,难道是在青岛认识的?”
“去青岛也不過去了一個星期,应该不会吧,肯定是之前就认识的。”
“那也不会啊,他哪有時間谈恋爱,我們四個秘书每天轮流陪他加班,难道是網恋?”
庄筱雪有气无力地說:“你们别瞎讨论了,都去做事吧。”
——
坐在英语课堂的教室裡,小冬一边捂着肚子,一边默默地笑着。
“老大,你怎么了?”云朵轻声问。
小冬嬉皮地笑了笑,“嘿嘿,我大姨妈来了,肚子痛。”
“嗯?”云朵一阵纳闷,瞪大了眼睛问,“痛经都能這么开心?”
“嗯,痛并快乐着。”想想老男人送的玫瑰花就开心啊,不多不少刚好十一朵,嘿嘿嘿,她還是第一次收到男生送的花。
云朵一脸茫然地转头看向黑板,汗哒哒,老大今天又吃错药了。
下课铃声一响,小冬立刻抱着书本站起来,额,血崩了,“云朵啊,我得走了。”
“哦,对了老大,班长說为了庆祝你拿到網球联赛亚军,咱班全体同学去唱KTV。”
“庆祝?”
“是啊,這可是咱们班的光荣,班长說一定要庆祝,周五晚上。”
“那成,我去打报告。”
“打什么报告?”
“额……沒什么,呵呵。”還不就是给老男人打报告么,世上就他最麻烦。小冬拿了书本,挥手道别,“那我先走了。”
“嗯,老大88。”
“88。”
五点半,小冬乖乖地在校门口等着,洪水在泛滥,小腹有点痛,但還是在可以忍受的范围。跟叶柯约好在门口等的,今天要回叶家吃饭,她哪裡也不去,免得他到了看不见她,又跟她眼急。
上海的秋天温差特别大,太阳快下山了,秋风一吹,就明显感觉到温度不如之前高了。小冬拉了拉衣服,站到外面一些,探出头看着叶柯将要来的方向。
痛死我了,可恶的老男人,怎么還不来,不行了,我得去一趟厕所。
昂昂昂,不是吧,我明明记得還有一片的,怎么沒了呢?!女厕裡面,小冬翻遍了书包的各個角落,以及身上的所有口袋,都找不到一片救命的卫生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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