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不择手段 作者:未知 车裡的人不由自主地往前蹿,众人下意识地按住伤员,接着一声闷响,沉重的装甲车似乎撞上了什么东西,乘员舱裡东倒西歪,一片混乱。 安仁善一头撞在驾驶座上,又被东方白撞了一下,两眼发黑呼吸困难,可他稍稍恢复一点,第一句话就是问大家的情况:“有沒有人受伤,有沒有人受伤?” “我沒事!” “我也沒事!” “就是撞了一下,小事!” “伤员呢,伤员怎么样?” “沒問題!”王警官說。 安仁善松了口气:“小钱,怎么回事?” 驾驶员一头撞玻璃上,這会儿正捂着额头使劲揉:“挺大一個东西横路上,可能是恐龙!” 东方白爬起来,活动活动撞疼的肩膀,左右两边的射击孔各看一眼,沒发现异常之后,突然掀开顶盖往前看。 各种线條勾勒出清晰的世界,一只体型堪比小轿车的甲龙落到路边,半边身子停在路上,另外半边压在路外,哼哼叽叽怎么也爬不起来。 他赶紧缩回车裡:“沒事儿,撞上只恐龙……小钱,车怎么样?” “车沒事!”小钱說。 毕竟是自重20多吨的装甲车,加上清满车人口绝对超過25吨,而甲龙充其量也就七八吨,相差一倍還带拐弯,况且又是钢铁和贝壳的碰撞,当然是装甲车更占优势。 “抓紧時間,马上走!”安仁善使劲揉着撞疼的肋骨,好在上下左右摸了一遍,沒发现明显的压痛,应该沒有骨折。 小钱一脚油门踩下去,装甲车再度启程,从半死不活的甲龙身边驶過。 有了之前的教训,小钱更加小心,但车上那么多伤员,根本不能放慢速度,唯有集中注意力,避免出现同样的情况。 安仁善也多了一個心眼儿,车顶摄像机调到正面,帮着观察路面。 沒开出多远,就看到路上横着一只超大号鳄鱼,不過沒等安仁善提醒,小钱已经降低车速。 刹车還是有点急,众人出现明显的前倾,好在沒像之前那样一头撞上。 小钱使劲按喇叭,刺耳的汽笛声惊动巨鳄,可它不仅沒有躲开,反而爬了两個面对装甲车,张开血盆巨口,发出闷雷一般的低吼。 安仁善立即给予最强硬的回敬,30毫米机关炮剧烈的咳嗽,一连串炮弹击中巨鳄尾部,瞬间血肉飞溅,鳄尾从中折断。 东方白穿好准备掀开顶盖,先仔细观察四周的情况,確認沒有危险之后,才钻出车外操纵高射机枪,向巨鳄打了两個短点射。 只需要一個连射,机关炮就能击毙巨鳄,問題是這玩意横在路上,真把它打死了,装甲车就得堵在這儿,所以安仁善沒往巨鳄身上打。 东方白也是一样,机枪在巨鳄屁股上打了几個洞,剧痛令巨鳄猛地向前一蹿,钻进路边的树丛裡,转眼消失不见。 装甲车继续前进,车上的众人甚至不关心那是不是只远古巨鳄,他们已经看得太多,见得太多,神经早已麻木。 只有东方白和安仁善小声嘀咕两句,却搞不懂恐龙为什么喜歡往路面上跑,难道是因为好奇? 好在剩余的路程再沒遇上這种情况,东方白每隔一会儿,就钻出车外看看四周有沒有特别危险的生物,马上就要离开隔离区的时候,他忽然发现远处的山脊上站着一只高大的双足恐龙,而且它的脚边還有一個人形生物! 沒等他看清楚,装甲车已经冲进了隔绝内外的雾气,转眼之间冲出隔离区,满天星光洒落,东方白深深地吸了口气,脑子裡却打了個大大的问号。 他觉得自己应该回去,好好看個清楚,可车裡的伤员不能再耽误了,最后只能压住好奇,把一切记在心裡。 离开隔离区并不意味着结束观察,直到装甲车返回营地,众人才真正放下心来。 安仁善第一時間联系驻军,說明情况并要求驻军做好转运伤员的准备。 直升机已经准备好了,为了赶時間,装甲车开到停放直升机的空地,伤员直接上飞机……飞机已经做好了准备,前后舱以塑料膜分隔,飞行员早就等在飞机上,与后舱完全隔离。 其他人则立即接受全面消毒,不止是人,身上的装备,乘坐的装甲车,只要是从隔离区裡出来的,每一样都需要仔细消毒。 东方白很讨厌消毒這道程序,不只因为折腾的時間长,更因为每消毒一回,都跟脱一层皮沒什么两样……为了方便消毒,所有人都现场递了個光头。 虽然他的头发本来就不长,可短发跟秃驴是一回事么? 东方白等人不方便进驻军的营区,干脆就在车上等,小睡一觉之后,飞机终于返回,将剩余人员送回野战医院。 時間已经很晚了,可东方白一进帐篷,就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老牛?你解除隔离了?” 牛犇立刻站了起来,先朝安仁善敬礼,然后才和东方白打了声招呼:“解除了,要是你们再晚一会儿,我也能跟着一起去!” 东方白直拍大腿:“你說這事儿闹的,其他人呢?怎么沒跟你一起?” 牛犇叹了口气:“還沒解除呗,還能是因为什么。” 安仁善笑呵呵地說:“好了,有什么话回头再說,牛犇啊,我已经接到通知了,从现在起,你就是隔离区特战队的人了,东方,明天你……嗯,牛犇,你想继续开车,還是想跟着作战分队?” 牛犇憨厚地笑笑,粗黑的脸庞有些泛红:“我還是继续开车吧,我這军事素质,跟着作战分队不是拖后腿么?” 安仁善也笑了:“沒关系,咱们這支部队刚开始筹备,要求沒那么高,主要是进沒进過隔离区,其他的條件都可以放宽!” 牛犇這下高兴了:“那還有什么可說的,算我一個!” 东方白使劲拍着老牛的肩膀,看那意思,要不是條件不允许,肯定马上拽着牛犇找地方喝個痛快。 然而他的笑声突然像掐脖的鸭子一样戛然而止,神情也有些飘忽:“诶,不对啊,這么說,今天那些警员……” 安仁善指指自己的太阳穴:“我正为這事儿头疼呢!” 东方白顿时瞪大眼睛,這是不择手段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