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4章 发现奸|情 作者:咸客 第584章发现奸情 第584章发现奸情 正月二十這夜,前一日便有懂天象的人說,二十這夜会有大雾。 這就是顾衍一直等着的天气。 除了巡逻的士兵,要出战的将士们,這几日都把精神养足了,到了子夜十分,雾色最浓的时候,士兵们纷纷登船,在船体的左侧挂满了十人承的小舟,每個大船上,都有漕帮過来的兄弟。 他们水性好,等换乘了小舟后,由他们掌舵,会更加的灵活。 之所以把小舟全部固定在左侧,是因为将右侧对着南岸,左侧无论做什么都是极为隐蔽,那边看不到,从而起到趁乱而入,浑水摸鱼的效果。 之所以选在子夜十分,是因为此时夜色重,雾也浓,正是偷袭的好时机。 再者,之前顾衍已经放出风声,军中征集大夫,說是大军不适应气候,很多都病倒了,加上南方湿冷,湿气重,比北方的冷更难忍受。 這样的消息宁王不会沒听說,必然会减少他的警惕。 所以,在顾衍大军到了离南岸一百米的时候,那边還沒有发现,只是滑动的水声在寂静的夜裡,惊动了敌人,但是,這样近的距离,已经足够了! 浓雾裡,可视度很低,只听着岸边想起了号角,随后边听着那边的战鼓响起。 南召的军队纷纷登船,虽然看不到,但是隐约知道在哪個方向,虽然将士们有些措手不及,但是仗着自己军中的船只精良,也多几分胆色。 投石的器械准备好,全部是在火油裡浸泡過的易燃物,对着浓雾中,周朝的军队就投掷了過去。 又投空的,也有投中的。 這次突袭,顾衍也是做了十足的准备,船体加固,甲板還有船杆上全部用铁皮包了起来,就是防止火攻,好歹大船能多撑些時間,给突袭的小舟更多的机会。 只是船神沉重,速度缓慢,不過,這次的突袭顾衍原本就打着破釜沉舟的想法,船身沉重,不利于撤退,小舟轻便是轻便,也不利于撤退。 所以,全军上下,都有一颗勇往无前的心思。 退不得,便只能奋力一战。 這也是一种战术。 大船還在继续开动着,有已经被击沉的,小舟早已纷纷落入水中,矫健的士兵,沿着绳索跳上小舟,由着漕帮的义士掌着方向,向着南岸靠近。 有几艘大船沒有靠近,就在距离南岸五百米的地方擂起了战鼓,响天动地,慢慢向前靠近。 浓雾中,南召的军队看不到敌军,只能凭着声音来盼定。 這战鼓之声给了他们错觉,总以为敌人還有一段距离。 周行铠来到战船上的时候,听着自远而近的战鼓声,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不過片刻,周行铠就反应過来。 好一個虚张声势,声东击西,浑水摸鱼。 他们如此明目张胆的雷响战鼓,只怕人已经靠近了。 虽說看不到,但是周行铠可以确定,人就在很近的地方。 只听他吩咐身后的人說道:“往近处打,敌军就在眼前!” 周行铠的话音刚落,便听到有人惊呼:“他们...他们...靠近了!” 周行铠心中咯噔一声,沒想到他们动作這般快,随后他也看到了! 那一艘艘飞快划来的小舟,陆陆续续的出了浓雾,闯进了他的视线。 這时南召看着天降神兵般的小舟,有些愣住了,前面還有战鼓在响,這些轻舟仿佛最善水的鱼儿一般,急速的靠近。 周行铠一声令下,换成了近战攻击。 小舟上每個人身上都带足了火雷,此战尤为重要,能不能大败南召,全看此战。等着他们靠近,那边发动羽箭攻击,顾衍這边的士兵将火雷引燃投掷了過去。 军中的火雷有限,這次出来带了多半的火雷出来,势必要拿下南岸之地。 随着火雷的爆炸,南召那边的战船上一片混乱,他们纷纷借着绳索登船。 上头有人隔断绳索的,有人掉进水中,挣扎几下便沉了下去,有人登了上去,杀几個南召兵又被南召兵杀了的。 前赴后继,勇往无前。 处处都是战火纷飞,处处都是刀光剑影,鲜血染红了琉璃江南岸,不分敌我。 战争本就是抛头颅,洒热血,有志男儿用自己的身躯捍卫国家的领土和尊严。 外敌当前,寸土不让! 這一战,从二十的夜裡,杀到了第二天的中午。 河面处处都是尸首,鲜血都染红了江面。 這是开展以来,最惨烈的一场战役。 顾衍胜了。 他的军队占领了琉璃江南岸。 南召折损五万大军,顾衍折损三万。 不可谓不惨重。 可是,這已经是很好的结果,若不是這次的趁雾突袭,哪怕将十万大军都折损进去,也只怕拿不下南岸。 周行铠败退。 带兵迅速的撤离,往南召方向撤去。 琉璃江一战,失地尽收,顾衍名声大震。 在整個周朝与番邦列国,只闻顾衍,不闻天子。 收复失地后,顾衍并沒有收兵,而是继续往南挺近,原地招募兵将,听到是顾衍招募兵将,有志男儿都纷纷投军。 顾衍出身寒门,到如今权倾天下,是他们的梦,也是他们胸中的豪情。 這样的男人,值得他们追随。 而此时的京中,则是一片歌舞升平。 赵宜淑想着办法讨好周弘仁,五石散之下,夜夜不虚。 周弘仁原本不甚健壮,只是普通人的体质,哪裡禁得住這样,很快就消瘦了下来,黑眼圈尤其重,面色蜡黄。 而赵皇后知道這一切,却不阻止。更是威逼利诱了太医院,周弘仁的身体状况任何人不得泄露出去。 周弘仁如同傀儡,起用赵家的人,如今禁卫军都是吕良掌控着,太医院的太医们哪裡敢不听。 进入二月的时候,赵宜淑再次有孕。 姐妹二人虽不能說势同水火,但也是面和心不合了。 在诊出有孕的时候,赵宜淑便知道瞒不過赵皇后。 赵宜淑有孕后,便不敢跟周弘仁像以前那般胡闹,五石散是不敢再用了,周弘仁刚好那夜裡去了别的妃嫔的宫裡,她便起身去赵皇后的甘露殿。 只是到了甘露殿后,发现殿内外竟然沒有守卫,连宫人内侍都沒有几個。 赵宜淑心中只觉得怪异。 心中生了疑,她便不动声色,示意身后跟着的侍女噤声,十分隐蔽的靠近赵皇后的寝殿。 从赵宜淑的位置可以看到,寝殿门口立着赵皇后最心腹的宫女,寝殿中竟然传来秽声秽语,伴随着男人的声音,她听得真真切切。 赵宜淑心中狂跳了起来,那個男人...那個男人是吕良! 他们可真敢! 以前赵宜淑是知道赵皇后婚前跟吕良暧昧,可是之后都各自婚嫁,谁能想到,她如今贵为皇后都敢這样明目张胆的出墙。 赵宜淑不敢久留,跟着侍婢慢慢的退出大殿,可是她来时守门的刚好离开一会,這会想要出去,刚好撞個正着。 赵宜淑心中一沉,她和身后的宫女便被门口的嬷嬷给扣住。 “大胆奴才,我怀有皇嗣,你若敢伤我,小心你的狗命。”赵宜淑急怒道。 那嬷嬷自然是不敢的,可是也不敢放她离开。 沒多久,便惊动了裡面的人。 赵皇后匆匆赶来时,吕良已经从殿后先离开了。 赵皇后看到是赵宜淑,眉目即刻便冷厉了起来。 赵宜淑看着她眉目之间還有媚色,加上她现在一副要吃人的样子,仿佛是地底下索命的厉鬼一般,让人遍体生寒。 “...姐姐,妹妹今日无事,想着来陪陪姐姐......”赵宜淑先开口說话。 “哦?”赵皇后冷冷的挑着眉,接着說道:“既然来了,又为何要走呢?” “...妹妹...妹妹刚进来便想起来宫中還有些事情,所以打算回去。”赵宜淑說着。 赵皇后的脸色越来越冷,看着赵宜淑的目光也越来越凶狠。 這件事给人知道了,会有什么后果,赵皇后自然知道,尤其是现在赵宜淑已经跟她离心,她知道了便是一個危险的存在。 赵宜淑看着赵皇后的样子,心已经沉了下去,她知道赵皇后动了杀心,她手脚有些颤抖,還在强作镇定的說着:“姐姐,我們是亲姐妹,一荣俱荣,一损俱损,這宫中便是我們最亲近了。” 赵皇后抚弄着自己的指甲,斜眼看着她,唇角嘲弄的弯起,說着:“原来妹妹懂得這些道理。” 赵宜淑一噎,知道她不会因为這些话就放過自己,便又接着說道:“姐姐,妹妹出来時間久了,跟宫人說了陪姐姐一会便回,妹妹這就该回去了。” 赵皇后看着她,明白她說這话是什么意思,若是她出事,第一個被查的就是甘露殿。偏偏今天甘露殿的宫人都让她打发了出去,倒也不好說。 可是,就這么放了她,赵皇后哪裡能保证她不会說出去。 随后,赵皇后上下的看了她一眼說道:“你我本是亲姐妹,接你进宫便是想着我們姐妹共享富贵。你也不用害怕,凡事有我,都能替你担住,陛下身体亏损,五石散之事姐姐一直替你瞒着,你要承情才是,不然,给陛下知道了,莫說是你已有公主,且又怀有身孕,就是再生了皇子都难救你活命。” 赵宜淑听赵皇后說完,心中一惊,沒想到赵皇后心中对此事清楚,知道了這件事,也顶于是握住了自己的命脉,她知道,這是赵皇后在跟自己做交换,要彼此保守秘密。 赵宜淑跪下,声泪俱下的說道:“姐姐,妹妹知错了,知道姐姐一直在照顾妹妹,以后妹妹再也不敢办傻事了。” 赵皇后看了她一会才将她扶起,之后說道:“你身边的這個宫女是不能留了,我們是姐妹,姐姐自然信你,可是你身边的人姐姐却是信不過的。” 赵皇后說完,便使了個眼色,随后便有人捂着嘴,将赵宜淑身后的宫女拖了下去。 “天不早了,妹妹回去歇着吧,姐姐也累了。” 之后派了身边的人送她回去。 赵皇后這才松了口气。 如果她够聪明,相信她就不会用玉石俱焚的办法。 只要她守好秘密,不用多久,就是周弘仁知道了,也奈何不了自己了。 赵宜淑回去后,后背都湿透了。 想到在甘露殿惊险的那一幕,若是赵皇后不管,用着处理那個宫女的方法,直接将自己弄死,想想就后怕。 纵然现在回来了,难保她以后不会找自己算后账的,赵宜淑双拳握紧。 她不能坐以待毙,她吩咐身边的嬷嬷,将五石散拿到御花园中,随便寻個地方处理了。 那东西放在身边,迟早是祸害! 顾衍大军大败南召宁王,逼得南召节节败退,這样的消息让周朝上下都为之振奋。 元氏愈发热络的去白家了,花朝节的时候更是邀白莲出游。 白莲這几日知道顾衍的信快到了,不想错過,便沒有出去。 沒過几日,元氏更是借着礼佛的借口,邀白莲去光华寺,怕白莲不应,還拉着钱绮罗一起邀請她。 钱绮罗始终不是继母打的是什么主意,单纯的以为继母是想跟白莲交好。 白莲看着元氏的殷勤,心中是有些厌烦的。 人跟人之间都有個度,根据她们熟悉的程度而定。 她跟元氏之间還沒能熟悉热络到這般的程度,只是钱绮罗开口了,白莲便给她一個面子,到了日子后,便去了一趟光华寺。 光华寺是白老夫人和卫氏经常去的。 白莲小时候也跟着去了几次,后来在光华寺第一次遇到了陆晔后,白莲之后就再也沒有去過光华寺。 如今,前尘旧事俱往矣。 白莲捐了香油钱,并沒有卜卦。元氏却拉着她說道:“王妃,据說這寺裡的签极为灵验,王妃不妨卜一卦。” 白莲从来不卜卦,她跟顾衍一样,都是信奉那种我命由我不由天的人,元氏如今這样說,白莲委婉拒绝。 元氏见她不感兴趣,便沒有勉强。 光华寺的素斋在這一带是出了名的,一行人在光华寺用了素斋,元氏就寻了個借口把钱绮罗给支了出去。 ps:二合一大章,稍后還有加更。(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