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一章人要狠
相比之下,眼前的虎镇就显得十分简陋。
实际上虎镇原本就是一個小镇,整個镇不過一條数百丈长的小街,以及长街两侧密密麻麻的民房,只是因为這個小镇距离剑场最近,方才被世人所知。
在大多数时候,虎镇都是清静的,只有在剑场临开启时,這裡才会增添几分人气。
此时已经有不少人汇聚在小镇街道的两侧,或坐着,或靠在墙壁上,他们之中有些是散修,有些是宗门弟子,但修为至少都是观星境。
当宁凡从传送阵的高台上走出来时,街道两侧一双双眼睛,顿时汇聚在他身上,眼中更是流露出一抹诧异之色。
真丹境?
一部分人嘴角弯曲,露出笑容,另外一部分人则满脸鄙夷之色。
剑场是什么地方?
是苍南顶尖天才角逐之地,敢到這地方的人,修为至少也要踏入望天三境。
一個真丹境,不說别的,连凑热闹的资格都沒有。
“新来的,很有胆啊,”不远处一位黑衣青年靠在农房旁的草垛上,朝宁凡挑了挑下巴說道,而在黑衣青年旁边還靠着一個紫衣女子,两人俨然是一对情侣。
宁凡淡淡瞥了此人一眼,道:“過奖。”
“胆子有,可惜沒有脸,真丹境修为厚着脸皮来凑热闹么?”黑衣青年冷笑道。
听到這话,宁凡眉毛顿时一挑。
他来這裡,是寻苏落雪的,他知道,自己身后有很多敌人,四大家族,静女,甚至這传說中的侍剑人恐怕也会针对自己。
宁凡不想树敌太多,破天荒的按捺住情绪,沒有搭理那位黑衣青年。
“虎镇是很危险的,小弟弟,要么你现在原路返回,要么给我家男人磕两個头,让他罩着你,就沒人敢动你了,”那紫衣女子挂着一丝蔑笑說道。
或许是响应這对男女所說的话,在场的众人都有意无意展露出一丝气息,而這些气息都直逼宁凡而来。
面对這些人散发出的气息威压,宁凡脸色沒有丝毫变化,他朝那女子微笑道:“姐姐的好意,弟弟心领了,我是個很怕麻烦的人,只要诸位不找我麻烦,我也不会找你们的麻烦!”
此言一出,街道两侧顿时发出一片哄笑声。
在他们听来,宁凡的话幼稚的像三岁小孩說出来的。
“咯咯咯……”
那紫衣女子爆出一连串银铃般清脆的笑声,“不行了,要笑死我,韩君,他是不是以为自己很帅?”
“磕两個头,他就明白了!”
叫韩君的那男人冷笑一声,忽然间身形一闪而過,就朝宁凡当头一抓而来,他当然不是要宁凡磕头,他是要把這小子的脑袋栽进地下。
可就在韩君靠近宁凡的一刹,宁凡身形原地一闪,似乎动了,似乎又沒有动。
那飞扑過来的韩君就径自砸在地上,一摊鲜血溅射而出,脑袋直接滚落在旁边。
虎镇這條街上的氛围原本十分凝重,毕竟他们相互之间都是潜在的竞争者,但随着宁凡的出现稍微轻松了一些,可现在氛围一下子变得沉重起来。
真丹境,轻松秒杀观星境?
而且這韩君還不是寻常观星境,他是一位宗门弟子,实力远强于一般散修。
“我刚刚說了,不要来找我麻烦,我也不会找你们的麻烦,为什么就是不听呢?”宁凡叹了一口气。
那紫衣女子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她实在沒想到刚刚還和自己卿卿我我的韩君,现在已经变成剑下亡魂,骤然间,她的脸色狰狞起来,“你知道韩君是什么人嗎?”
“我管他是人是狗,”宁凡目光幽幽望向在场每一個人,“只要别招惹我,否则就是死。”
宁凡知道,超脱世界与世俗世界沒有什么太大的差距,只是弱肉强食的规矩在這裡更加粗暴,直白。
你弱,别人就会欺你,打你,辱你。
你强,他们就会畏你,怕你,惧你。
他出手這一剑,不是为了引战,反而是为了避战,杀了這個韩君,其他人再想找自己麻烦,就需要掂量一下自己的斤两。
“好!你等着!我掩月宗不会放過你!”紫衣女子冷笑一声,转身离去。
可她刚迈出一步,宁凡的身形已出现在她身后,手中长剑更是顺势刺入她背心,将她整個人贯穿。
“你,你怎敢杀我……”紫衣女子身子一颤,露出不可思议表情。
“你怎敢当面威胁我?”宁凡森然一笑,问道。
噗通。
紫衣女子直接倒地。
在场众人看到這一幕,目光顿时凝重起来。
先不說宁凡实力如何,這小子胆子不是一般的大。
在紫衣女子明确透露自己的身份后,他沒有半分考量,直接就杀了两人,似乎根本沒有将掩月宗放在眼中。
要么此人后台极硬,要么此人就是一個疯子,一個有实力的疯子。
不過在场众人的判断,偏向于前者。
道理很简单,沒有强大的后台,根本培养不出這样一個真丹境怪胎,此人恐怕出自于那些上位大宗门,還是不要招惹为妙。
宁凡察觉到众人目光收敛起来,心中冷冷一笑。
果然,人不光要有实力,還要狠,不然在哪裡都站不稳!
刚刚這群家伙盯着自己的时候,一双双眼睛像狼一般,现在随着宁凡逼视過去,他们都纷纷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瞬间变成了绵羊。
“喂!”
宁凡目光直盯向不远处,那裡正有一名青年靠墙而立,此人也是一名剑修,不過一身书生打扮,让他看起来文静一些。
“什,什么?”那剑修一愣,身体向后缩了缩。
“剑场离虎镇還有六万裡,你们为什么都等在這裡?”宁凡问道。
听到這問題,剑修微微一愣,這家伙什么都沒搞清楚,就跑来赶剑场了?
想到此人刚刚杀人如此随意的样子,他也怕被宁凡一剑斩了,毕竟他的实力還不如韩君,于是当即回答道:“我們在等侍剑人,按照历次以来的惯例,他们会在虎镇给三個名额的机会,通過考核后,他们就会带我們前往古剑场……”
宁凡点点头,他明白過来了。
這古剑场名额是有限的,几個大宗门分一波,侍剑人分一波,剩下不了几個名额。
或许侍剑人還要给其他人一個机会,就留了几個名额在虎镇,让這些散修或门派中沒有分到名额的弟子争抢。
宁凡手上有名额,他显然不用去争這名额,可他不知道怎么去剑场!
超脱世界的地圖实在是太大了,虎镇距离古剑场還有六万裡,即使用御剑飞行都要飞好多天,等他赶到古剑场估计连黄花菜都凉了!
想了想,宁凡一跃而起,跳到一间农房上盘膝坐了下来。
方才的风波算是過去了,只剩下两具无人收殓的尸体,默默地躺在地上。
宁凡伸出手,在胸口内摸出那断掉的姻缘签端详了一眼,望着上面的字迹露出一抹微笑,随即用手攥的紧紧的。
“落雪,不管如何难,我一定会找到你……”
過了一会儿后,从长街的另外一端冲出一名短发男子,他急匆匆的左顾右盼一眼,最后锁定在宁凡身上,“他,就是他,手上有一块剑场令牌!”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愣了一下,包括宁凡都愣住了。
但大多数人此时脸上都是困惑以及怀疑,毕竟有令牌的人不需要這么早来。
即使宁凡身上真的有一块令牌,为什么此人要大肆宣扬出来?
在场的都是聪明人,很快判断,這不過是有人想借刀杀人,可惜,演技拙劣。
然而宁凡的话,却让所有人目光灼热起来。
“你怎么知道,我手上有一块令牌的,谁告诉你的?”宁凡盯着此人,眼中多出一抹森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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