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43. 此间的父母与孩子 作者:未知 這一天的开始和其他时候似乎沒有任何区别,一样阳光明媚的造成,钟离知穿好衣服說是要和自己的高中同学聚会。薛季遥觉得,如果她是钟离知的话,绝对不能融入那一群比自己小了四五岁的高中生的群体当中,但是钟离知大概是因为高中时候的缺憾,也是因为她這個人,心态比较年轻,能和年轻人玩得来,所以才能和那一群不学无术的富二代一起玩得那么开心。 如果钟离知是她的女儿,薛季遥觉得,自己绝对不会让她和那一群人玩在一起的,沒看见就因为那一群人,钟离知把自己的头发都染成了奇奇怪怪的颜色嗎?她還說那叫孔雀蓝。但是因为钟离知是一個成年人,她有自制力,有自己的判断力,学习成绩也沒有因为那一群人就下降了,所以啊,薛季遥才沒有出手阻止她们之间的交往。 不過,想到学习成绩的問題,薛季遥觉得有些怅然。想想看,离开学校這么长的時間了,那些高考的时候要用到的知识点早就忘得差不多了,更何况钟离知是在高二的时候被开除学籍的,原本就沒有掌握完全的高中知识,再一次捡起来得花上不少的時間,但沒想到的是,钟离知居然成功地以艺考生的身份拿到了省探花的好成绩,薛季遥就难免想着,如果当初钟离知沒被开除学籍,而是按部就班好好上学的话,当年潼山市所在省份的省状元估计都是她的囊中之物。 钟离知被开除的时候实际年龄是十六岁,现在她二十二岁了,已经過去了六年的時間,看看這個時間,原来她和自己是一個时候的人。 直到现在薛季遥還是觉得有点可惜,不過,她可惜的不是钟离知以前沒有参加高考的事情,她可惜的是钟离知拿了這么高的分数,却沒有学习其他的专业,說实在话,她這样的分数上美院,着实是有些可惜。不過,钟离知参加高考的动力就是美院,她也知道,自己不该在钟离知面前說些什么乱七八糟的话,免得让她分心。 钟离知去参加同学聚会的时候,薛季遥整理自己之前的新闻稿,在离开了杂志社一年的時間,她手头上做出来的新闻可比在杂志社待着的时候多了不少,再加上刘庆城学长的远程教导,她写新闻的能力一直在蹭蹭蹭地往上涨,虽然她人不在杂志社,但是每個月都能发两篇新闻稿,质量很客观,拿到的收入也很不错,最重要的是她的职级也跟着上去了,以后拿到的基础工资会更多一些。 看了看自己的存款,钟离知觉得自己心裡头越发踏实了。 嗯,網络上說的沒错,男人不能成为女人的依靠,钟离知也不能成为自己的依靠,這個世界上,能成为她的依靠的,就只有钱。 薛季遥一阵恍惚,觉得自己的金钱观可能被钟离知给影响到了,要不然她怎么会這么想呢? 打开电脑,看看自己u盘中的稿子,整理一下,有几篇新闻稿差不多可以定稿了,到时候再配上几张图片,打包发送给总部,這個月的提成就又有保障了! 才打了沒几個字,手机铃声就响起来了,一看,是妈妈打来的电话,薛季遥瞬间就开始觉得头大了,哪怕是让她连续写两篇新闻稿,她都不会這么头疼。 薛妈妈打电话来的原因通常只有几個,其中最常见的就是相亲,每一次从其他的中年妇女口中知道了哪家的青年才俊還单身,又或者听說哪户人家离婚了,她都会在第一時間想到自己的女儿。 就因为上述原因,薛季遥不太想接這個电话,如果可以的话,她恨不得能够把父母的手机号码全都拉入黑名单中。 但是,万一有什么紧急的事情呢?毕竟父母的年纪都大了,早年埋下来的病根,到了這個时候差不多都快要发出来了,薛小弟虽然成年了,但毕竟還是一個半大的孩子,重要的事情又不能交给他去做,所以呀,自己必须接起来這個电话。 “妈,怎么了?现在這個時間点我在上班,不太方便接电话,有什么事情赶紧說。”已经過去了一年的時間,薛季遥都沒有跟自己的父母說现在自己是外派人员,可以全世界各地到处跑新闻,如果這件事被她父母知道了的话,那么她就不能留在光城市了,到时候恐怕得回潼山待着。 手机那头,薛妈妈的声音非常愉悦:“我告诉你,住在我們家隔壁的杨阿姨說,她有一個侄子离婚了,那個侄子他是上市公司的老板,吃穿绝对不愁,他有一個孩子,不需要你去生。我告诉你啊,你如果是嫁给他的话,你這辈子吃喝都不用愁了,也不用在外地做记者了。我是估摸着要跟你杨阿姨约一個時間,你到时候跟公司請個假回来相亲,我告诉你,人家可忙了,我要是给你约出時間来,你就必须给我赴约,别耽误人家大老板的時間。” 一接电话就是在讲這种事情,還不如一开始就别接起来算了。 薛季遥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妈,在上班工作的人時間都很紧,我也是给人家打工的,记者這個行业本来就很忙,我也不可能为了迁就他的時間就随便說要請假,最近我工资好不容易涨了点,到时候還要评职级,如果以后只是想要跟我說這种事情的话,就不要给我打电话了,我工作也很忙的。” “我說你這個孩子怎么傻成這样!一天到晚就知道工作工作工作,你都沒什么時間回来看看我們也就算了,你现在還不打算相亲?你是打算孤独终老一辈子嗎!你现在年轻,什么都不懂,等到你老了就知道有一個能照顾你的人,到底有多重要!我告诉你啊,你就算是生不了一個孩子,你也得给我养一個!我可不想看到你老了以后去住什么养老院啊,疗养院啊之类的地方,你是都不知道,老人家住进去以后是会被人家欺负的,尤其是那些得了老年痴呆症的老人家!”薛妈妈非常生气,声音也特别大声。 大概就是被這样的声音给影响到了,薛季遥觉得自己脑门有些发胀,有一個声音在她脑子裡一直叫嚣着,哭喊着,有些话,就這么顺其自然地从脑子裡過渡到嘴裡,再从嘴裡透過信号穿到了某些不该听到的人的脑子裡:“我有养孩子,我還养了两個孩子。” 听到這句话,薛妈妈先是一愣,大概也沒想到自家的女儿居然有养孩子:“你說什么?你现在還沒结婚,怎么养的孩子?” 完了,看来有些事情是瞒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