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8章 童稚
芸娘的心化成了水,想着孩在母体的孕育到出生到成长,她心裡有些震撼,更是触动,当母亲的感觉啊,她有些期待。
小家伙咿咿的动着小嘴。
看着他嘴角流下一丝晶莹的口水,芸娘不待赵春兰动作,麻利的拿出了帕,轻柔的给他擦去。
“芸娘,不用管他,我看他是想扎牙,最近老流口水,擦都擦不干净,他拿住啥都往嘴裡塞,一点也不知道干净脏。”
赵春兰嘴裡在埋怨儿,可那眼内的笑意是個人都能看得出来。
“你看别瞎說我的乖外孙,哎呦,姥姥的乖孙哦,姥姥疼,你娘就知道說你,咱们不理她,她還說你不知道干净脏,咱不听她的,你是不知道啊,你娘小时候可是不知道干净,姥姥忙啊,沒时候看她,就把她放在牀上,她拿起姥姥的破袜头也往嘴裡塞,要不是姥姥手快给她夺下来,她就吃了,真是的,一点也不知道香臭,她還說你,你多听话啊,姥姥疼。”
秦氏一边抱着外孙拍着,一边数落着赵春兰的糗事。
赵春兰的脸一下红了起来,不依的道:“娘,您就是疼爱墩也不能瞎說呀,啥叫我吃您那破袜头啊,哪有的事,我咋不知道,您可不能瞎說啊。别拿着人家小时候的事往我身上按啊。”
原来這小家伙的小名叫墩啊,也不错,挺形象的,像他,墩墩实实的。芸娘听着眼睛都笑眯了起来。
“咋沒有。那时候你才八個月,你能记得才见鬼了,你肯定不知道,你别看你现在知道干净,可小时候都是从啥也不知道過来的,你還算好的,咱们庄有好几個小時間抓屎吃的。這都正常。”
秦氏大声的嚷嚷着。
赵春兰那個无语啊。让她接什么,沒法接话。她只能住嘴,不吭声了。
众人都捂嘴笑了起来。
墩却像被笑到了一样。小嘴不住的张着,甚至有撇嘴的现象。
“乖孙,不怕,不怕啊。姥姥在這儿呢,姥姥疼。”
秦氏急忙抱着晃悠了起来。
墩小嘴又咧了开来。小手抓住秦氏的一缕头发就往嘴裡送去。
“哎呦我的乖孙,快松手,這可不能吃啊,吃到肚裡可不成。快,快松手。”
秦氏有些吃疼,可又不敢强硬的去掰开墩的小手。只能不住的哄着。
芸娘急忙拿了一個拨浪鼓過去,不住的摇动着。墩這才松了手,去抓芸娘手裡的拨浪鼓。
“娘,孩儿沉,您别使着了,给我抱会吧。”
赵春生知道自己家儿的德行,要接過儿。
“看你,我這才抱多大一会儿啊,你就要過去,去,去去,我還沒稀罕够呢,抱着我的乖孙才不使哩慌呢。”
秦氏不给,還在墩的脸上亲了一口,道:“是不是,小乖孙,還是姥姥抱着好吧,姥姥抱着得劲吧。”
墩咧开嘴笑了,嘴裡還吭哧着,像是在回应姥姥一样。
“看看,看看,他要我抱咧,你去歇着吧,别管我們俩了。”
秦氏脸上不无得意。
“娘……”
赵春生却有些变了脸色,只是還沒等她說出话来,那边秦氏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她的脸色有些不正常,似哭非哭,似笑非笑的,显得很是尴尬。
“你個小坏蛋,咋就不声不响的尿了,你看看尿了姥姥這一身,姥姥今個穿的可是新衣裳啊。”
秦氏赶紧到了腹部那块的温热,知道孩尿了。
“我就是要告诉您,刚才他那個表情就是要尿了,哪知道還沒来得及說出来,快给我吧。”
赵春兰急忙把儿接了過去。
“沒事,沒事,這是童尿,是好东西,别人想要還沒有呢。”
秦氏哈哈笑着表示不介意。
“是啊,這孩尿老正常了,我們看孩儿那会,那天不得被尿一身啊,不過那時間日沒现在好,孩儿的尿要是勤勤了,尿湿两身就沒衣裳换了,就得穿着湿的,啥時間暖干啥時間算,哪像现在,這日是越過越好了啊。”
马氏在旁边感叹着。
“是啊,老姐姐說的是,我带這仨孩儿,可是沒少被他们尿,不過那時間也好伺候,不像现在的孩儿都娇气,還有尿布给换,咱们哪時間大人都沒衣裳穿,哪来的尿布给他们换啊,他们都是光屁股。”
秦氏也满是感慨。
芸娘只是听着,并不做声。
這边赵春兰把墩放在了牀上,抽出了湿掉的尿布,把墩的小腿轻轻拎起,给他换干净的尿布。
這過程墩很听话,吭也不吭一声。
芸娘把自己的手指轻轻的放在了墩的手心内。
墩一感觉到,裡马就抓紧了小手。
還挺有劲的,芸娘能感觉到小家伙的用力,脸上笑的甚是柔和。
小家伙已经不满足只拿着芸娘的手指玩了,他用力抓住芸娘的手指,芸娘顺着他的劲慢慢的往他身边送。
他抓着芸娘的手指,就往自己的嘴裡放去。
好家伙,原来他是想吃自己的手指啊。
手指有细菌,芸娘又岂会让他吃,急忙抽自己的手。
可小家伙抓的很紧,不肯松开,一個劲的要把芸娘手指放自己嘴裡去。
芸娘轻轻的掰开他的手,把自己的手指抽了出来。
小家伙感觉手裡空落落的,好像丢失了自己最心爱的玩具一般,好吃的吃不到,他不干了,嘴一咧就哭了起来。
哭声還不小。中气挺足的。
這是芸娘的第一反应,可第二反应却是难受。
看着這么惹人爱的一個小家伙這样哭,她不忍心。好像自己做了多大的错事一样。
可把手指给他吃?
不要,很脏的。
芸娘为难了,多大事都难不住的芸娘真的觉得为难了。
“你這小,看人下菜碟啊,那是你大姐。别仗着你大姐宠你。喜歡你,你就上脸。再哭,娘揍你。”
赵春兰给儿屁股了两下。
可他是個孩。怎么可能听得懂,本来就哭,這下哭的更厉害了。
赵春兰想发脾气,好不容易带着儿回娘家。儿不說给自己长脸,先是尿了自己的娘一身。接着又因为芸娘不给他手指就這样哭闹,让她心烦。
“姨娘,他還小呢,什么都不懂。您别打他。”
芸娘看這样心内闪過了心疼。急忙拿起拨浪鼓哄墩。
可墩也不知道是伤心還是拨浪鼓玩烦了,只是哭,并不要。
赵氏也過来哄。秦氏是出去换衣裳了并不在,马氏只是看着。小孩哭闹一会儿就過去了,其实不必大惊小怪的。
芸娘看到牀上有双虎头鞋。
那鞋是新的,可能是今個头次穿,還沒有下地,所以鞋底看不到一点的脏。
虎头鞋做的栩栩如生,看着很是鲜艳。
芸娘拿過虎头鞋在墩面前轻轻的晃动着。
那鲜艳的色彩立即就吸引了墩的注意力。
他慢慢的不哭了,双手伸出朝虎头鞋抓来。
芸娘逗着他玩了一会儿,看他彻底不哭了,才把虎头鞋给了他。
墩拿到了虎头鞋,咧开了小嘴。
看他的眼角還有一颗晶莹的泪滴,芸娘轻轻的替他擦了去,感觉心裡好软,孩就是這样,這样纯真,要不到就哭,拿到就笑,哪怕是一個很普通的东西,他也会很喜歡,当成宝一样。
墩拿着玩了一会儿,又要往嘴内塞去。
“你咋啥都吃啊,這也是能吃的?”
赵春兰伸手拿過了儿手上的虎头鞋。
墩被抢了中意的东西不干了,又小嘴一撇。
“你就给他玩吧,這东西他又咬不坏,就是拿着啃两口,有啥啊。”
赵氏看着有些心疼,要是她的孩,她一定不舍得让他哭。
“這鞋上不是有樱嗎,我怕他万一把樱咬下来吃进肚裡。”
赵春兰冲着大姐解释了一句,她又如何不心疼儿呢,她也是担心。
“這是咋了,這是谁又惹我的乖孙啦。咋就哭了呢。”
秦氏刚好进门来,一听外孙哭上就不干了。
“沒事,沒事,他饿了。”
赵春兰不好意思說,急忙抱起了儿,背转身解开了衣裳给儿喂起奶来。
“奶奶,大姑,小姑,大姐,我和我姐去看完了。陈大哥家裡今個一共摆了二十二桌,都坐满了,人可多了。”
栓边嚷着边跑了进来,月季跟在他的后面脸上满是无奈。
她今個是硬被栓拉去的,說要去陈家那边看看热闹。
她本不想去,可犟不過栓,只得陪着他去了。现在看完了他又一阵风似的跑了回来。
這栓上了這么久的私塾,也就在先生面前老实些,平时在家還是一副风风火火的样,都是奶奶,爹還有大姑和大姐惯着他了,一点也不稳当。
栓喊着进了屋,他正要眉飞色舞的诉說他的见闻呢,却突然看到了给墩喂奶的小姑,他的脸一下就臊红了。
“哦,我、我忘了我要說啥,我還是等会再进来吧。”
栓呐呐的,說了一句后又急忙退了出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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