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六章 千裡神行
岜玉虽然萌生退意,但是勾尺却跃跃欲试,要不是追风九箭還在施展他们只能竭力抵挡,恐怕勾尺会按耐不住内心的愤怒而忤逆哥哥的命令冲杀過来。
不過一味地抵挡虽然致命的伤口并不多,但是勾尺身上依旧被自己不断增多的小伤口染红了。
我微微侧目,发现施展追风九箭的风此时状态也好不到哪裡去,双眼虽然泛着青光,但是却已经流出血泪,身形也不像之前那样挺拔,反倒有些摇摇欲坠的样子。
风坚持不了多久,而且一旦风不行了,我們這边的实力也会随着下降。
這时候地上的雷霆手指微微颤抖,似乎有话要說。
我顾不上之前林叮嘱我不要动的话,俯身過去。
刚一俯身,就感觉脸颊上一凉,竟然有箭贴着我的脸颊飞了過去,再看风刚才竭力阻止這一箭,更加难以支撑。
“去殿中!叫阴带大家去殿中,先一步找到巫女……”
雷霆說话的声音很低,甚至几乎是用气生生推出来的,刚才被天雷击中的身体此时因为用力的說话,胸口和脸上的肌肤都撕裂开了。
我转头问阴:“有把握带大家去到殿中嗎?就是之前看到的太一门门主居住的地方。”
不是我不相信阴的实力,刚才战斗的时候阴单独和岜玉交手一段時間,身上的伤虽不如承受天雷符的雷霆严重,但也是遍布伤痕。
阴此时正站定在一旁,手紧紧的按住伤口,但還是有鲜血顺着手流出来。
“不行也得行了!”林也說道。
“风坚持不了多久了,河图尚未激活,我們的实力都遭到压制,压箱底的功夫坚持不了多久,只能祈祷雷霆的推测无误,巫女就在哪裡!”林从怀中掏出一個小瓷瓶,扔了出去。
瓷瓶在空中就被箭打碎了,白色的粉末铺天盖地的飞到了阴的身上。
也不知也药粉是怎么做的,落到了阴身上之后竟然渐渐止住了阴的血,不光如此,阴眼中的萎靡神色也恢复了過来。
“你做什么!”山和火在远处大吼。
我不知道這药粉的功效,但是山和火却知道。
“鬼花罂粟,现在只有這样了,阴你不会怪我吧?”林眼中也杀過一丝落寞。
“不会!让我来助大家一臂之力吧。”阴虽然是孩子模样,但是一双大眼之中的坚定却让人心生敬畏。
鬼花罂粟,之前和林讨论過药理的知识,其中林就拿這种药举過例子。
我此时才清楚林到底要怎么做。
鬼花罂粟,其中夹杂了止血的药粉,涂抹在伤口不光可以止血,而且還能减少疼痛,甚至可以削弱痛感放大其他感官,据說当初林发现了這种东西之后给军队裡的死士一人发了一瓶,战士身中三箭還和正常人一样拼杀,感觉不到痛苦。
对于常人来說,這就是一种削弱痛苦药,在战场上非常管用,但是对于风林火山這些身怀异术之人,身体上的痛疼被削弱了,就代表对于自身的感知也会被削弱,一旦战斗很有可能会不经意间会把自己生生耗死。
尤其是现在的阴,之前的交手和受伤,虽然不至于损伤修为,可身体的创伤還在,而且看样子是要让阴动用自己的看家本领,看看风就知道凭借现在动用這种本事很有可能坚持不住多久,但是在药粉的迷惑之下,施展出来的结果很有可能就是身体的崩溃。
“我還有剑气!我能够逼退他们!”我连忙說道。
林一把拉住我,不顾箭在身上留下的伤口:“剑气是你的最后底牌,你现在施展就算是杀死了两個供奉又如何?等到太一门门主回来,感知到這剑气的厉害,必定会早做防备,到时候最重要的战力沒有用武之地,谁還能限制他?”
我摇着头,但是心中知道林說的是实情。
我一下蜀山就让天择去到了道门就是为了不让他的事情传出去,到时候突然出现說不定真的能够重创太一门门主,尤其是现在知道了太一门门主的本体是八岐蛇,一旦斩杀失败让太一门门主将我禁锢甚至转换成人,到时候恢复過来還有谁能够阻挡他?
就在我和林說话的时候,阴身上已经浮现出一阵阵的黑雾。
脸上露出在阴间看到的鬼脸纹身,纹身瞬息便覆盖住整個脸,阴双眼一蹬,立刻泛出红光,就像是从地狱中爬出来鬼一样骇人。
不過阴却沒有别的动作了,我知道他是在等,等到风坚持不住的瞬间施展出自己的本事。
风看到這一幕,竭尽全力将箭羽射向岜玉勾尺两個人,然后便跪倒在地。
跪倒的瞬间阴就动了。
一身黑袍鼓动起来,向前微微探手。
嘴中念叨着一些我听不懂的咒语一类的东西,韵味极强,好似经文一般。
我感觉体内的代表阴的力量不断的膨胀,几乎是要爆裂开。
我也不知道阴的压箱底的本事到底是什么,但是只记得他曾說過:沒有他去不了的地方,也沒有他逃不脱的包围。
一個满是白骨的门从地上缓缓出现。
从他身上突然探出六道黑影。
黑影先是沒入门中,然后化为鲜红的光芒笼罩了我們几個人。
“千裡神行!”阴低声說道。
随后我感觉自己像是被拉扯一般。
我眼中最后的一丝场景就是我們被红光缠绕飞了出去,地上的门在一瞬就崩塌了,而阴则是重重的跪在原地。
感觉到脚下一阵的失重感。
我們居然落在了之前进来的地方,身后的草地依旧在哪裡,要不是眼前的墙壁有些破损,我還以为是时光倒流我們還沒有进去一样。
我看了看四周,那些红色的光芒還在身上闪烁,不過很快就融进我身体进入了代表阴的地方之中。
火一把抱住昏迷的风,林也背着浑身焦黑的雷霆。
扫视一圈,唯独沒有看到阴!
“阴呢?”我慌乱的叫道。
雷霆的嘴角微微开合,在林的耳边說着什么,大家好像沒有听到我的话一样。
“先一步到达太一门门主的宫殿,不然那两個人追過来也不好对付。”林快速說道。
“阴!阴不见了!你们沒看到嗎?他是不是施展的术式有問題,說不定就在周围。”我心中越发的焦急。
這时候一只大手盖在我肩头,拉着我就跟上了他们。
山一边拉着我一边說道。
人有三魂七魄。三魂分别是胎光、爽灵。幽精,也就是平常說的天地人三魂。
而七魄则是尸狗、伏矢、雀阴、吞贼、非毒、除秽、臭肺。
再成为河仆之后,天魂就被河图融合吞噬,也就是胎光。
然后变为不死之人之后人魂也丢失了,也就是幽精。
所以還剩下最后的地魂爽灵。
虽然他们看上去和常人无异,但是实则只剩一魂七魄。
而刚才阴施展的千裡神行,实际上就是操纵自己的魄来带走我們。
刚才那些红光就是阴的魄。
但是身体之中不可无魄,所以极限也只是带走六個人。
根据山所說,要是全盛时期的阴施展千裡神行,瞬时千裡還是可以做到的。
尤其是将魄力激发之后,速度几乎独步天下,暗杀之术在他身上更是如虎添翼。
曾经万军从中取敌帅首级,入账之后血都不曾落地,甚至那人還能完成身体未完成的动作,神鬼莫测来形容他绝对是够格的。
“但是他沒有回来啊!”我焦急的說道。
山沒有回应我,而是转過头去继续和他们赶路。
他越是不說,结果越是明显,而這结果越是明显就越不容易被人所接受。
我回头看着我們出来的地方,实在是不详细阴就這样沒有出来。
难道是我错了,就不应该這么心急的去探路?或许我能够沉下心慢慢在太一门之中攀爬,早晚会见到糖糖的。
這种想法就不应该起来,一旦起来之后心中的愧疚就更加的压迫着我。
我有些后悔了。
“你在干什么?沒看我們都拼命的赶路嗎?谁告诉你阴就一定会死?這小子油滑的厉害,留给自己的一定是尸狗魄,主杀戮的尸狗在他身上,那两個人想要抓住他也不是那么简单的。只要我們找到巫女立刻撤走就是了。别忘了這小子一身的隐秘本领。”林挤出一個笑脸对我說道。
我听完之后也是给自己强制的打起精神。
河仆一旦死亡,我心中会有感应,這种感应還沒有出现,就证明阴一定是安全的,至少沒有性命之忧。
想到這裡,我挣脱开山拉着我的手,猛地冲了出去。
那宫殿的地圖我看過,其中路线早就烂熟于心。
我现在一心只想赶到宫殿之中,找到糖糖才能让阴能够专心逃走。
小路不走,绕来绕去的太浪费時間。
走在大路上就意味着有不少巡逻之人。
我也不知道哪裡来的這股狠劲儿,凡是想要阻拦我們的太一门徒,都被我斩于剑下。
看的一旁众人都微微点头,好像這样的我才是他们希望看到的。
能够這样做,其实說来也是因为太一门的人全部都是被那些思想侵蚀到根深蒂固了,想到太一门做的那些事,這种程度的杀戮還沒让我有多少负罪感。
最重要的是阴的舍命送我們离开,让我心中充满了担忧和内疚,实在是沒有什么闲情逸致对于剑下亡魂做什么祷告的想法。
对于阴,虽然他活了這么久,可行举和长相都是孩子的样子,所以我是真的拿他当做弟弟看待,甚至在雷霆說我們中间有人起了异心之后,我都从沒怀疑過阴。
:https://www.biziqu.cc。:https://m.biziqu.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