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1级诊断辅助ai
“艹!”林语鸣骂出了脏话。
刘副主任和罗浩不约而同的保持沉默。
能让沉稳、老辣的医务处长出口成脏,大概率是医闹事件。
在扫黑除恶后,有组织的医闹一夜之间消失,剩下的都是针对医疗有意见的一些投诉以及医疗事故等等。
罗浩仔细回忆,好像最近沒什么恶性医疗事故。
林语鸣和刘副主任說道,“老六,你帮我們一個忙。”
“說。”
“有個孕妇检查出来有問題,双胞胎,可能要保不住。”
“……”刘副主任怔了一下,“你们医院的医护?”
“不是。”林语鸣摇头。
“那……”
“是下面自然村屯的一個普通孕妇。”林语鸣语气低沉。
刘副主任表情古怪,直勾勾的看着林语鸣足足看了30秒,才小声說,“林老大,你還一直說自己老了……伱看你,怎么還跟上学的时候一样。”
這股子书生意气,真心很难說老。
“沒办法。”林语鸣一边调头一边解释,“几天前我去隔壁医联体医院办事,那天正下着秋雨,冷的一逼。”
“医院门口蹲着一個三十多岁的男人,光着膀子在雨裡面抱头哭。”
刘副主任一早就猜到是林老大心软,一点都沒诧异。
“那家人一直沒有孩子,27周前忽然就怀上了,還是双胞胎。可最近一查,胎儿有畸形。”
“畸形?我說老大,你這圣母心是不是太大了?”刘副主任无奈道,“我就是個影像科医生,說是专家,咱也不客气,水平的确有点。但胎儿畸形這种事儿,谁能搞定?”
說着,刘副主任看向罗浩。
“小罗医生,你们协和能搞定么?”
“……”
罗浩哑然。
“你听我說完。”林语鸣也不管刘副主任同意不同意,直接开车往回走,“做了两次B超,第二次我站在一边看的,总觉得哪裡有問題。”
“可你也知道我脱离临床太久了,看不出来究竟,最近正让妇产科孙主任联系帝都的专家帮忙会诊。”
“然后呢?”刘副主任问道。
“孕妇的心态先崩了,在医院寻死觅活呢。”
這种事儿,作为老临床们早就应该习以为常。能做什么?只有一声叹息。
刘副主任想了想,看向林语鸣。
“我去做個B超看眼吧。”
說完后,刘副主任摇摇头,“林老大,前段時間我手下小兄弟开家长会,孩子学习不上心,被老师训了。你知道我是怎么安慰他的?”
刘副主任也沒卖关子,继续說道,“一般来讲,教师对自家子女要求都极其严格,因为他们见過牛逼的天才学生。可是医生护士呢,很多都顺其自然。”
顿了一下,刘副主任才语重心长的劝道,“因为在icu门口,我們都见過悲伤欲绝的家长。”
“当医生,太過于共情总归不好,虽然林老大你去了医务处。话說当年啊,我們這帮小兄弟不管有什么事儿你都抻头帮忙。”
“怎么這么多年,林老大你還是這幅脾气。”
“唉。”林语鸣又叹了口气,“看着可怜,能帮就顺手帮一下。难道眼睁睁看着么?”
刘副主任无语。
话是這么說,当年他是医学生的时候也是這么想,可来到社会上被按在地上摩擦了几十年,那点少年心思早就灰飞烟灭。
沒想到林老大竟然還是這幅脾气。
看一眼吧,老大都說了。心裡虽然這么想,刘副主任却不以为然。
他在医大一做四维、NT,见過无数畸形儿,孕妇哭成泪人。
第一次心裡還有点伤悲,后来那种感伤越来越淡,早在十几年前整個人就已经麻木。
大概率刘老师回去也沒什么用,罗浩心裡想到。
转念之间,罗浩想起完成新手任务系统送的大礼包。
反正早晚也得打开,现在打开看一眼,万一能有什么帮助呢。
心念一动,大礼包打开。
绚烂的光影骤然出现,把罗浩吓了一大跳。
系统有点不正经,经弄一些花裡胡哨却沒什么用的东西。
【恭喜您获得诊断辅助ai,现ai算力1级。】
罗浩感觉自己掉到了一個大坑裡。
诊断辅助ai,1级,又是一個无穷无尽升级的地儿。
如果是游戏的话,那接下来肯定要充钱。但系统可恶在它不要钱!
罗浩打开诊断辅助ai,类似于chatgpt的界面,估计操作方式也类似。
“林处长,您說的是哪個孕妇?”罗浩忽然打破沉默。
“干什么?”
“我和刘老师好好学学,提前了解一下情况。”
林语鸣心不在焉的說了一個床号,罗浩联系妇产科值班医生。
很快,患者的简单资料发到他的手机裡。
该患者因停经27+2周,超声检查提示双胎发育异常1天入院。患者为初产妇,孕早期超声检查提示单绒毛膜双胎……
妇产科值班医生把病历照下来,传输的图片。
罗浩眯着眼睛把整個病史、查体看了一遍。
孕妇27+2周,因为胎儿足够大,所以最近产检发现双胎PSVMCA差异较大,供血儿心脏增大,受血儿脐动脉血流频谱PI升高。
下级医院的诊断有問題,来到矿院后b超才有进一步的发现。
手机不断地振动,一张张入院抽血化验单也传過来。
罗浩看完后屏气凝神,看着视野右上角的系统面板。
自己读病史、化验单的时候,這些资料已经输入到系统中。
系统画面光影闪烁,略有轻微卡顿,随后诊断自动生成。
罗浩并沒有太過于惊讶。
Chatgpt的智能ai系统理论上可以用于诊断,现在临床還在摸索,但成功的案例不少,解决了很多疑难杂症。
不過一切都在摸索阶段,還沒大规模铺开,問題有不少。
系统大礼包开出来的诊断辅助ai应该比chatgpt要强。
罗浩目不转睛的看着,很快,一行字出现在视野右上角。
【资料不足,无法生成诊断。】
“!!!”
罗浩怔了一下。
這也是Chatgpt为什么還沒大范围应用的原因之一。
只要问過病史就知道患者、患者家属陈述病史是有主观因素干擾的,并不是想象中只要患者說出病史,Chatgpt之类的智能ai系统就可以给出诊断。
万万沒想到的是,系统這么高大上的存在,竟然也告诉自己资料不足无法给出诊断。
這和罗浩想的不一样。
看样子還要自己去询问。
虽然系统沒给出诊断,但罗浩也沒灰心丧气。
“叮咚~”
系统提示音传来,随后一個任务出现在系统面板上。
【急诊任务:拯救
任务內容:正确的诊断還在迷雾之中,胎儿還有一线生机,請挽救胎儿。
任务時間:3天。
任务奖励:经验值10000点。】
经验值10000点!
罗浩惊呆了,這也太少了一些吧。
和之前做十台卵巢囊肿穿刺硬化术给的奖励相比,這個急诊任务的奖励约等于零。
但罗浩明白,手游裡的新手奖励是引导玩家一個648一個648充值的,稍微“让利”也属于正常。
沒想到充满未来科技感的系统竟然也和那些无良游戏奸商一样,一开始给甜头,随后就图穷匕见。
最起码也要给個648充值的入口么,罗浩腹诽了一句。
要是系统有充值入口,一個648就给确定诊断,似乎也不错。罗浩不缺钱,如果能用钱买诊断,罗浩很愿意這么做。
可惜,系统沒有這個功能。
可恶!
“小螺号,你来开车。”林语鸣的手机不停的想着,他干脆停车,让罗浩开。
罗浩只能暂时停止研究系统,专心开车回到医院。
一路上,林语鸣不断地打电话,让妇产科的医生安抚患者,告诉他们省内的专家已经在路上,马上就要给他们做专家会诊。
刘副主任虽然理解,但却不认可。
医院裡每天都能见到各色可怜的人,社会福利机构几乎坐视不管,医生护士要是同理心太重,這行的确做不了多久。
林老大……
也不知道這些年他是怎么熬過来的,刘副主任心裡想到。
回到医院,林语鸣带着刘副主任换了白服,正正式式的来到b超室。
给孕妇家属简单介绍刘副主任的来历,刘副主任便坐到b超机旁,开始给孕妇做彩超。
涂抹耦合剂,探头落下,几秒钟后刘副主任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罗浩坐在一边,双手放在键盘上,随时准备记录刘副主任的话。
但他的眼睛瞥在b超机的屏幕上,分析图像,努力找到有用的信息。
虽然系统颁布的急诊任务奖励很少,但身为一名医生,能救治病人的时候還是要全力以赴。
图像很复杂,红色、蓝色的影像不断闪烁着。
“宫内双活胎,单绒毛膜双羊膜囊,双胎体质量估计786/913g,体质量差14%。”
噼裡啪啦
随着刘副主任嘴裡念念有词,罗浩第一時間把复杂的內容记录在电脑上。
“胎儿一:肝内回声稍增粗、肝内门静脉及胆管壁回声增强,脐动脉血流频谱搏动指数偏高,数值为1.33,收缩期/舒张期:4.25;大脑中动脉收缩期流速降低,PSVMCA:28cm/s,帆状胎盘声像,血管前置,前置胎盘状态。”
“胎儿二:心胸面积比增大,约0.37,PSVMCA增高:61cm/s,PSVMCA差值:0.93MoM。”
一连串专业的词汇从刘副主任嘴裡說出来,包括妇产科孙主任在内的所有人都很迷茫。
技术水平的参差是客观存在的事实。
并不是有检验结果,所有人都能得出正确的答案。
刘副主任做到這裡,抬眼看妇产科孙主任。
“孙主任,你有什么诊断?”
孙主任愣住,讪讪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刘副主任做的b超內容已经超出她的认知,矿院只是地市级三甲医院,涉及不到這么高深的內容。
“老六,你别卖关子。”林语鸣不满意的训斥道。
“我是辅助科室的医生。”刘副主任小声說道。
原来他不是卖关子,而是正常问专科医生诊断!
“……”
“……”
的确,刘副主任只负责做B超,诊断是临床医生的工作內容。
普通疾病b超室的报告上会给诊断,但眼前的双胞胎肯定不属于“普通”的范围。
B超室裡的气氛沉重,只有罗浩在哒哒哒的打字。
有刘副主任的b超內容,系统已经给出了诊断——双胎贫血多血质序列征合并選擇性胎儿生长受限。
“刘老师,您看眼报告单,我有沒有遗漏您說的內容。”
罗浩把报告单递過来。
刘副主任有些不高兴,罗浩也太不开眼了,這时候還在意什么报告单。
但罗浩毕竟是林老大的外甥,刘副主任不愿意因为一点小事就训斥他,顺手接過报告单放到一边。
目光交错,刘副主任的手忽然一僵。
双胎贫血多血质序列征合并選擇性胎儿生长受限!
冗长的诊断像是一柄大锤砸在刘副主任的心上。
這种极其生僻的诊断别說是一名刚毕业不久的临床学生,就连刘副主任這种临床老炮都沒听說過。
b超上看的确有問題,但刘副主任给不出确定诊断。
然而!
罗浩却给了明确诊断!
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
“医生,我……”孕妇眼圈含着眼泪,悲戚询问。
刘副主任能在孕妇的目光中看出她還有一丝希望,也不忍打破她的幻想。
“诊断有了,具体怎么治疗還要专家组会诊后能给你一個结论。”
“有希望么?”
刘副主任沒有回答孕妇的话,他在脑海裡开始搜索有關於诊断的相关信息。
心念一动,刘副主任猛然发现自己竟然忘了那個诊断名。
!!!
這特么的!
作为省内知名专家,诊断不出来也沒什么,毕竟自己不是妇产科专家。
可是自己竟然连别人给出的诊断都忘了,這简直太无稽。
刘副主任又看了一遍报告单上的诊断——双胎贫血多血质序列征合并選擇性胎儿生长受限。
MD!
见了鬼的诊断,還要更繁琐一点么?
刘副主任心裡腹诽了一句。
他静静地看着报告单,把每一個字都印在脑海裡。
“刘主任,你看下一步……”林语鸣试探问道。
“我给我們产科主任打個电话问问。”刘副主任說完,刚要把报告单放下,但手微微一僵,随后拿着报告单走出诊室。
林语鸣给刘副主任找了一個安静的房间,刘副主任拿起手机拨打电话。
“李主任,是我。”
“我遇到了一個患者,影像学上……”
刘副主任把自己用b超看见的影像說了一遍。
“我给的诊断比较模糊,像是双胎贫血……多血质序列征合并……選擇性胎儿生长受限,你觉得呢?”
刘副主任最终還是沒记住诊断,拿着报告单磕磕巴巴的把白纸黑字念出来。
“刘主任,你這水平见涨啊!双胎贫血多血质序列征合并選擇性胎儿生长受限這么罕见的诊断都能给出来。”
刘副主任老脸一红。
“听你描述,应该是這病,比较罕见。”
电话对面的专家只调侃了一句,便言归正传,开始說病情。
“那面有云端么?”
刘副主任拿着手机看向林语鸣。
林语鸣点了点头。
“有,稍等我把云端发给你,你帮着掌一眼。”
挂断电话后,两人都沒說废话,林语鸣叫来妇产科的医生把患者云端发送给刘副主任,由刘副主任发给医大一的专家。
足足等了十分钟,刘副主任的电话响起。
“老刘,你的诊断是对的,厉害!做nt把你给做成精了,牛!”
“别扯沒用的,這病怎么治?”刘副主任直接问。
电话对面安静了少许,最后传来无奈的声音,“這么讲吧,老刘,咱们省内治不了。”
!!!
!!!
林语鸣和刘副主任深深无奈。
虽然知道绝大部分疾病都无法根治,可那种无力感依旧像潮水一般把两人包裹在内,无法自拔。
“你說說,我看能不能想办法。”刘副主任问道。
“胎儿镜下胎盘血管交通支激光凝固术、射频消融减胎术、宫内输血治疗3种方案。前两個治疗咱们医院都沒有相关设备,矿院应该也沒有。”
“全国只有寥寥几家医院有相关设备,但手术……风险极高,肯做的医生一只手能数出来。后一個,有概率能治,但操作难度极高,难,难!难!!!”
“你认识么?”刘副主任在林老大殷切的目光下问道。
“不认识,這种罕见病类似于恶性高热,只有顶级医院的妇幼保健中心的遗传研究所才会研究。”
刘副主任挂断电话,摊手,望天。
林语鸣小声嘟囔着,“胎儿镜下胎盘血管交通支什么术来着,老六。”
“胎儿镜下胎盘血管交通支激光凝固术。”
“射频消融减胎术,怎么這术式一听就不正经呢。”
“我估计是把双胞胎变成单胎。”
两人猜测着治疗。
沒人出门,因为他们都不想面对孕妇以及孕妇的家裡人。
沒有医生愿意說——抱歉,已经尽力了這类话。
但很多时候又不得不說。
“老六,我听你们产科主任還說了一样治疗,是什么来着?”
“宫内输血。”
“這种治疗是不是不难?”
刘副主任抬头看林老大,有时候他面对待患如亲的医生,总会觉得他们脑壳坏了。
“老大,宫内,那可是宫内!”刘副主任提醒。
林语鸣点点头,脸色渐渐恢复正常,他已经拿定主意。
“走吧。”
林语鸣打开门,准备和孕妇、家属交代病情,說出那句他不愿意說的话。
可刚打开门就看见罗浩站在门口。
“林处长,专家怎么說?”罗浩问道。
“诊断沒問題……小螺号,你在协和见過类似的病人?”林处长问道。
“见過,這类患者有三种治疗方式——胎儿镜下胎盘血管交通支激光凝固术、射频消融减胎术、宫内输血治疗。”
!!!
林处长惊愕的看着自己外甥。
他第一次感觉小螺号长大了。
罗浩脸上的笑容像是阳光一样,驱散走了自己心底的阴霾。
虽然理智上认为省内沒人能做,但那笑容似乎在无声的告诉自己——罗浩他能行。
“胎儿镜下胎盘血管交通支激光凝固术、射频消融减胎术难度大,咱们医院也沒相关设备。要是去帝都的话,能做类似手术的医院也很少,现在医患纠纷严重,挑患者挑的厉害,未必有人肯做。”
“简单說。”林处长严肃的看着罗浩。
“宫内输血治疗,是比较适合的。有难度,但难度要比前两者小很多。”
“你能做?”
“定位,脐静脉穿刺,宫内输血。三种治疗方案的效果都类似,业内沒有說哪一种就特别好。我觉得我們可以试一试。”
“小罗医生,别瞎說。”刘副主任沉声道,“会有胎动,還是无法预测的,脐静脉穿刺的难度极大。一不小心……你确定么。”
“刘老师,我觉得我能行。”罗浩信心十足的說道。
刘副主任有些恍惚。
罗浩朝气蓬勃的样子像极了他刚去到医大一的时候,当年自己也以为自己无所不能,医尽天下病人。
“小罗医生,单纯穿刺是不够的,你进来說。”刘副主任招呼罗浩进来。
“矿院应该沒做過宫内穿刺,对吧。”刘副主任看了林语鸣一眼。
林语鸣点头。
“你說說宫内穿刺,假设你穿刺成功,我說假设,成功以后還会遇到哪些细节問題。”
无论是林语鸣還是刘海森都觉得罗浩還是太年轻,以为心静、手稳就能穿刺成功。
殊不知穿刺只是第一步,更难的在后面。
“双胎输血综合征的胎儿血管比较特殊,胎盘吻合血管大多是直径<1mm的微小动静脉吻合支,通過這些小吻合口,每24小时仅有5~15ml血液转运至受血儿……”
罗浩沒有丝毫畏惧,侃侃而谈。
刘副主任只有少量宫内输血的临床经验,无法判定罗浩說的是对的。
但他也沒办法判定罗浩說错了。
回忆b超影像,胎盘吻合血管直径<1mm,应该沒問題。
“输血不能太快,也不能太慢,有一個公式可以计算输血速度。”
罗浩說着,不知从哪摸出一管笔,在纸上写下一個繁琐的数学公式。
“這……”
“按照這個公式计算输血速度就行。”罗浩道,“大约有50%的可能性让胎儿熬到32周,然后剖腹产。整体风险很高,但总归有办法治疗,具体做還是不做還要林处长做决定。”
“我去和患者家属沟通。”林处长想了想,沉着脸走出去。
刘副主任摇摇头,“小罗医生,你還是太年轻,意气用事。做好了,是应该的;一旦失败,责任都在你头上。你想過沒有,要是失败,患者家属不依不饶,以后怎么办?”
“刘老师,我认为林处长能妥善解决這個問題。”
妥善?
解决?
刘副主任先是微微不屑,但随即想到林老大为人粗中有细,心裡升起一股子异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