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5章 义父可真能整活
“有些试验在外太空做的话会和地面做不一样,正好印证一些我的猜测。”
“比如說呢?”
罗浩沉默,很狗的沒有接陈勇的话。
“涉及保密條令?”陈勇倒也理解,道,“那就不說,不過罗浩,你那個机器人好用么?”
“還行,怎么了?”
“从前很多奇思妙想都沒办法落实,可是呢,你那种有骨骼、有皮肤,還有ai的机器人能让很多古法落到实处。”
“比如說呢?”罗浩问道。
“比如說,以后我要是修炼到渡天劫的那一步,不渡不行,但肯定過不去,我多了一样選擇——兵解。然后夺舍,只不過夺舍這事儿有大因果,能不夺還是不要夺。现在,有了ai机器人,我想试试。”
真是不靠谱啊,罗浩心裡想到。
陈勇這狗东西說的事儿怎么听怎么像闹着玩。
“你不是都看见了么,想要研究就去试验室找青青,找李教授。”
罗浩說着,侧头看了陈勇一眼,敷衍道。
“你看我干嘛?”
“我听齐道长說,你把你的烂桃花都给斩了?”罗浩对此更有兴趣。
“哈哈。”陈勇忽然大笑一声,“罗浩我给你讲個笑话。有個师兄有了女朋友,他担心女朋友的烂桃花太多,就在征求女朋友同意后写符箓斩了她的烂桃花。”
“结果,沒到俩点,女朋友就跟他分手了。”
“呃,你师兄是烂桃花,這种事儿他自己算不出来?”罗浩惊讶。
“又不是所有事儿都能算的那么仔细的,算不出来,算不出来。”陈勇连连摆手,“很多都要走红尘,了解人世百态后才能基本明白是怎么回事。”
“原来是這样,你這么說到是有点道理。”罗浩沉吟。
“耿处长怎么感觉已经毛了呢。”陈勇嘲笑道,“一天给你打三五遍电话,這和我认识的那些人不一样。”
“這不是务实么,要是务虚的话肯定云淡风轻。务实,要做出一些事,谁知道会有什么破事发生。”罗浩笑道,“沒人能做到百分之百,比如說今天……”
“你可說点吉利话吧,别說什么缆车掉下来之类的话。讲真啊,我真担心你一语成谶。”
“!!!”罗浩惊讶,但却沒看陈勇。
“我不会我师父的那套东西,但我能猜到你心裡大概想什么。”陈勇不屑,“凑凑合合的把跨年夜過了,大家看完花车巡游,去蹦蹦迪,看看冰雪大世界,今年的冰雪节也就差不多了。”
“過了年,你该琢磨杰青了吧。”
“现在头疼的是能参加杰青评选的项目太多,而不是沒有项目。”
罗浩伸一只手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
這种炫耀哪怕陈勇早都习惯了,依旧无法接受,他沉默下去。
“对了,学校那面跟我說要我收研究生。”
“哦?這么快?”
“我怎么說都是個小老板了,是不是我沒点江南士绅的刻薄劲儿,你就不把我当老板?”罗浩微笑。
“我总听人說,但沒遇到過,那些老板都小气么?怎么好多学生都毕不了业,老板非要找几個免費打工的呢,按說他们不应该差這点吧。”陈勇见罗浩把话题转移了,也好奇的询问。
“這么讲吧,我给你举個例子,有個老板名下的公司b轮融到8個亿。”
“年底要发奖金的时候人家說国外财年4月份结算,指着1月发年终奖?做梦呢,吃屎去吧。”
“哈,這還是真小气。”
“当年江南士绅都什么鬼样子你又不是沒见书上写過,当然,书上写的要辩证的看。从李二改史开始,史书就不是很值得信任。”罗浩悠悠說道,他很放松,也不知道想起了什么。
“别扯远了,你呢?给我們发的也不多啊。”
“那是咱们還沒变现,竹子的代言几家一分,就沒多少了。”罗浩耸肩,“我虽然能拒绝秦岭、北动、哈动,把那笔代言费自己留着,可以后竹子就要被穿小鞋。”
“竹子的脾气多大,它能受欺负?开玩笑。”陈勇义愤道。
“真要闹出人命,你别以为那些人沒這么多小手段。”
“好像是。”陈勇冷静下来。
“大家分一分,你好我好大家好,竹子就是财神爷,能让所有人年终奖多個万八千的,以后谁看见竹子都得笑笑。”
“你考虑的還真多,是不是想的更多的是你家大妮子。”
“不考虑不行,总不能让竹子在深山老林裡住一辈子。再說,人家說秦岭豺快绝种了,把竹子要出来,给点小鞋穿,我能有什么办法。”
“那你什么时候能有钱?”陈勇问道。
“你关心這個干什么?我看齐道长在盘雷枣木的珠子,那玩意在识货的人眼睛裡可值不少钱。”
“雷击木让你弄的烂大街了,沒几年,就能人手一個。”
“那可不是。”罗浩道,“能刚好劈出雷击木,又不把树劈死,是要计算机跑数据的。光跑数据也不行,還要有实践。就像是风洞,大家都能用超算算一下,但风洞跑一跑,還是不一样。”
“你的意思是?”陈勇眼前一亮。
“别人想追上咱们,量产雷击木的话,至少要20年。最开始的那批雷击木都很糙,用处不是很大,可以贱卖了。”
罗浩說着,還是感觉奇怪,“陈勇,你又不缺钱,给人算個命就不少钱,你张罗這事儿干嘛。”
“机器人啊,我想开宗立派总要有机器人。一台几百万,還是特么的友情价。”陈勇有些为难。
李教授那的机器人一台几百万,這倒是真的。
而且還要有后期保养、数据整合之类的费用,都算下来的话费用着实不菲。
“沒事,我给你弄。”罗浩并不在意。
只要钱花在明面上,甚至都不要有成果就可以。
来到中央大街,找到耿强,耿强一身行政夹克都透着一股子的焦躁气息。
罗浩很清楚耿强的压力所在,知道這时候安慰的作用不大,只去整理机器人,和竹子聊天,检查花车上的种种零部件。
……
崔明宇终于赶到了省城。
他坐高铁来的,事先沒通知罗浩。
崔明宇知道罗浩忙,他就是好信儿,反正跨年夜在帝都也沒什么事儿,就买了车票坐高铁来看個热闹。
现在交通的确便利,在朝阳站出发,不到五個小时的時間也就到了。
五個小时!
崔明宇還记得前几年和罗浩回老家坐车要坐好久。
就不提老板、主任们說他们那個年代要12小时才能到,关键是车票還买不到。
唯一沒变的就是——车票依旧难买。
這次崔明宇准备充分,穿着上次来顺义父罗浩的靰鞡鞋,身上带着五六個充电宝给衣服加热,外面又套了件军大衣,還带了個耳包。
哪怕去西伯利亚,這身也差不多了。
赶到中央大街的时候,已经6点多了,崔明宇随便胡乱吃了口饭,默默的看着中央大街的人群汹涌。
這次沒有秦主任,崔明宇觉得舒服多了。
最近這几年跟着短视频、流媒体的兴起,哪裡有流量游客就奔向哪裡,从前哪怕過什么节,中央大街也沒這么多人。
几乎摩肩擦踵,崔明宇甚至有些畏惧,生怕出事。
這要是有個什么骚动,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他瞎琢磨的时候,开始有公务人员带着机器熊猫维持秩序,他们像大海裡的礁石似的死死钉在一個一個的点上。
估计是怕一会花车经過的时候引发骚动,提前做好准备。
义父竟然肯上花车,這是崔明宇沒想到的。
机器熊猫呆萌可爱,看着像是個大玩偶。可它们协助工作人员维持秩序的时候却发挥了很大的作用,要比酒店裡送外卖的机器人看起来机灵了很多。
崔明宇虽然装备整齐,但只是站在角落裡静静的看着。
跨年夜,這么等到敲响钟声的那一刻,然后打车去机场飞回帝都。
虽然有点折腾,但他订不到酒店,這面酒店爆满,也只能選擇折腾。
最重要的是崔明宇也不想麻烦义父,他很清楚這样的重要夜晚,罗浩应该很忙。
晚八点,漫天烟花散落,崔明宇昂着头看着這一幕。
周围欢呼声四起,略有吵闹,但崔明宇喜歡。這是人气,是烟火气。
“砰~~~”
崔明宇虽然站在角落裡,但却也沒撞了個趔趄。
一個大汉横冲直撞,撞到崔明宇后,他犹豫了一下,瓮声瓮气的說道,“对不起啊。”
一声对不起充满了不情不愿,但他還是先道歉,那种复杂的情绪在一声对不起中淋漓尽致的展现出来。
說完,他就向前走去。
“你是?马经理?”崔明宇问道。
“咦?”马壮回头,看见崔明宇,犹豫几秒,“帝都的崔教授?”
“是我是我。”
“你怎么沒和罗教授在一起?!”马壮问道。
“我沒告诉他,坐高铁来看看热闹,然后凌晨的飞机就回帝都了。”
“這折腾的,您打個招呼,我去接您啊。”马壮咧嘴笑。
“我听說你不是要开花车么。”崔明宇问道。
“艹!”
马壮嘴裡骂出无数的脏话,虽然声音不大,而且在吵杂中崔明宇根本听不清楚,但能感觉到马壮骂的特备脏。
“崔教授,不怕你笑话,我前段時間带罗教授手下的那個六哥出去玩,结果玩出事了。”
“什么事儿?”
马壮把66号技师的事儿說了一遍。
崔明宇哭笑不得。
這得玩的多高兴,才能出這种乌龙。
“我主动申請,离罗教授远点,我是真怕他横眼睛看我。您不知道,罗教授看着温和,可他一横眼睛,我就怕的要死。”马壮委委屈屈的說道,“可我還是想看竹子。”
“你這是去哪?”崔明宇连忙转移话题。
“我公司的员工帮我在江沿儿上占了位置,上好的位置,能看清花车!”
马壮說着,伸手一把抓住崔明宇,“崔教授,一起一起。”
崔明宇也沒拒绝,马壮這人虽然糙了点,而且惹的祸也都是下三路的,但跟自己沒关系。人家热情邀請,還是义父的熟人,那就去呗,這事儿沒什么矫情的。
来到江沿儿,马壮带着崔明宇进了夏天的售票处,這裡是卖船票的。
现在是冬天,船都开走保养去了,這裡只是挂上彩灯烘托下节日气氛。
进入售票处,终于清静了少许。
“马经理,真是好地儿!”
“当年老大带我們打下来的地方,江上的游船裡老大有三艘。”
“!!!”
“现在不兴打打杀杀了,但一直都是老大经营,虽然收入不多,但也沒必要转让出去。”马壮介绍。
煤老板们的能量是真大,崔明宇心中感慨。
马壮带着他上了二楼,屋子裡一堆人在打牌,被马壮连打带踹踹散了。
崔明宇对他们的交流方式感到不适应,太過于直接暴力。
“明天我們就走了,不等過年。”马壮說道。
“走?去……哦,国外的公司需要打理。”
“是,我得出去打理這些生意。娄老大不小气,也给口,我肯定不能错過這么好的机会。”
“那马经理這次出国主要做什么生意?”崔明宇问道。
“去南美卖机器人男友女友,那帮变态還要定制小孩的,崔教授你說他们是不是有病。”马壮开始絮叨着。
“……”
崔明宇压根不敢接這句话,别說接话,光是听,他就觉得自己已经违法,被404了。
“沒有沒有,公司产什么他们买什么就得了,哪這么多废话。”
“我听說钱不是很好往国内转。”崔明宇把话题岔开。
“哦,在当地换成粮食、牛肉、矿石运回来。”马壮不经意的說道。
崔明宇心中感慨,那位娄老板還真是手眼通天。
所有人都知道换成矿石能运回来变成人民币,但在国外谁肯和你规规矩矩做生意。
尤其是南美那块,走线的人都得被灌泡芙,就别提做生意了。
据說当地选的市长要是忤逆地下组织的意思,第二天人头就放在车顶棚上,都不带商量的。
能换成矿石、粮食运回来,看起来简单,但能做到的人并不多,甚至可以說是凤毛麟角。
這么看,娄老板的确是大牛。
“我家娄老大去年不是接盘了魔都的一栋公寓楼么,为国接盘,好处总是要有的,說那就是入场证。”马壮见崔明宇的惊讶表情,好生得意,和崔明宇炫耀着。
崔明宇也不太懂,马壮說什么他应什么,不断点头。
远处,烟花不断,有维持秩序的工作人员与机器熊猫挡出一條花车能通過的路。
远远的,崔明宇看见隐约有光影和欢呼声過来。
“最前面是机器企鹅,一点都不好看,但是鹅厂要求的。”马壮介绍道。
“喏,崔教授,拿這個看。”马壮递過来一個望远镜给崔明宇。
接過望远镜,崔明宇调整焦距,竹子那张憨厚呆萌的脸出现在眼前。
竹子咧着嘴,笑的很开心。
不知道为什么,看见竹子后崔明宇的眼圈有些湿润。
也說不上久别重逢,哪怕是看见义父罗浩,崔明宇都不会有這种动情的念头。
可看见竹子的一瞬间,视野模糊。
然而下一秒,崔明宇愣住。
罗浩站在花车上,用手搓了搓衣服,竹子也是一般的动作,用手搓了搓自己身上。
随后一人一熊抬起手指。
静电的电流出现在人和熊的手指之间。
虽然只有一瞬间,可却能清晰的看见。
這?!
周围录制视频的人们一下子沸腾了,花车走到哪就沸腾到哪。
义父可真能整活,崔明宇心裡想到。
然而還沒结束。
罗浩和竹子在静电消失后转身,背对背的摩擦。
這一幕相当有爱,一人一熊背对着背蹭啊蹭的。
噼裡啪啦的静电已经能看见,但他们蹭完,罗浩回身,用手在身上蹭两下,又和竹子玩“心电感应”的小游戏。
很快,崔明宇注意到中央大街的3d裸眼大屏上播放的画面也变了。
3d裸眼大屏出现了两根手指,一根是罗浩的,一根是竹子的。
画面很慢,静电从一人一熊的指尖出现,再到连成一條线,银蛇乱舞,每一帧画面都清晰无比。
崔明宇怔住,哑然。
义父這哪是整活,简直是离了大谱!
哪怕只是用望远镜看,崔明宇也仿佛能听到静电噼裡啪啦的声音。
這還是用望远镜看,要是站在3d裸眼大屏下呢?
就知道他行!
崔明宇笑了。
“罗教授真牛逼,這玩意竟然能出静电,崔教授咱俩试试?”
崔明宇沉默,直接拒绝。
罗浩和竹子背靠背的蹭啊蹭,那叫有爱。
自己和马壮蹭啊蹭,那特么叫恶心!马壮這货心裡還真是沒点逼数。
正想着该怎么拒绝马壮,那货自己都忘了刚刚說什么,大喊,“崔教授,你看你看!那几個人!”
崔明宇马上调整角度,看向花车。
不知什么时候花车上多了8個年轻男女。
他们衣着并不暴露,但穿的也不多,精致的身材隐约可见。
男女正在身上涂抹着什么。
“中间那個女的,就是我初恋女友!”
马壮大声吼道!
“呃~~~”
“我订制的,說借着用一下,可别给我弄坏了。”马壮有些担心。
崔明宇怔住,马壮說什么呢?怎么感觉他跟有病似的。
中间那個,中间那個,中间那個。
难道三体裡罗辑寻找梦中女孩庄妍的那一幕出现了?
“那是?看着比你年轻很多啊。”崔明宇看清楚那個身材最矮小的女孩儿后问道。
那個女孩儿看着也就17、8岁。
“我高中暗恋的对象。”
崔明宇恍惚记起来马壮說订制,又說别弄坏了,他诧异的问道,“订制是什么意思?”
“机器人女友,和真的一模一样。”马壮看的泪流满面,伸手擦了一把眼泪,“她后来出国了,我再也沒见過,可心裡面总是觉得……那种感觉崔教授你知道哈。”
“意难平?”
“对!”马壮一拍大腿,“要不還得說是你们文化人,花花心眼子真多。”
“……”
崔明宇怔怔的看着8台机器人在衣服上涂抹着什么,很快准备结束,摆出poss,等待下一步指令。
“它们要做什么?”崔明宇错愕的问道。
看刚刚的步骤,要不是马壮說的话,自己肯定看不出来那些竟然是机器人!
动作协调,露在外面的脖颈肌肉线條分明,胸锁乳突肌形成完美的弧线,摄人心魄。
机器人不都是那种傻大憨粗的么?就算是马斯克的机器人女友,也就是披了一层像模像样的皮。
与其說是女友,還不如說是女鬼。
可在冰雪节巡游的花车上,8個男男女女整装待发,自己根本察觉不出来他们哪裡像是机器人。
“他是怎么做出来的?!”崔明宇喃喃自语。
“說是哈工大的一個教授研究的已经有眉目了,罗教授又提供了人体肌肉数据,跑了一個月的超算。具体我也不知道,后来好像娄老大還去波兰收购了一家公司。”
“???”崔明宇一头问号。
大体老师的肌肉线條自己是知道的,可那玩意要变成机器人身上的肌肉,3d打印出来,要很多人体动力学的內容。
义父竟然已经做到了這一步!
音乐声隐隐传来,望远镜裡,巨大的花车上,8台机器人相继奔跑起来。
跑酷!
它们有自己设定的路线,身上、鞋上涂抹的化学物质随着奔跑变成一溜火花留在身后。
炫酷到了极点,那崔明宇看的目瞪口呆。
8台机器人的动作行云流水,甚至一台女性机器人被男性机器人举起来,在空中划出360度的弧线,打铁花似的火花四溅,酷炫到了极点。
崔明宇的嘴巴不知不觉长大,错愕莫名。
跑酷,他理解。
炫酷,他理解。
机器人,他也理解。
可是把這些八竿子打不着的內容整合在一起,出现在跨年夜的花车巡游上,却是崔明宇想不到的。
义父真行,崔明宇心中感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