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残酷的误解 作者:未知 李延沉思着,却听二长老笑道:“那李可不能使得李振中毒,然后再交由李易杀死?一個武学废材,怎的可能在五年内杀的了李振這二流高手?哼,别以为本长老不知,這李易在那天水山庄,日夜就是在那古楼之中看书,能有什么成就? ——呃,這也是本长老派了下人去探望三少爷,下人說的。” 李琛也是一阵无语,心中当即暗骂自己愚蠢之极,竟是在激愤和踩压這李易的时候,将自己有人手蛰伏在天水山庄的事情给抖了出来,這真是搞砸了! 這话一出,其余各位长老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李莫更是冷声讽刺道:“原来沒有瞧见,李琛二长老竟是這般的爱护三少爷,了解的這么透彻,我等实在惭愧之极,对于后辈实在是太漠不关心了,有失前辈风范啊!” “是啊是啊,我等惭愧之极。”李长也是尖酸的笑道。 “各位,是非曲直,将李易召回来比试一场,不是立刻见了分晓?若是李可故意歪曲事实,我自是不会宽恕于他,若是当真如此,那易儿,便是我李氏家族的骄傲! 十三岁,二流高手,這說出去,谁人能信? 若是真的,我李氏家族,五年之后的家族之战,谁人能是敌手?”李延傲然說道,对于李可,他自然深信无疑,也正是這般,他在說话的时候,虽然按捺住了激动,但是话语之间,却是将事情完全的考虑到了好的方面。 作为孩子的父亲,李延心中的阴影,从李易诞生之后的那一刻,便已经形成,直到确定李易武学废材之事实之后,這阴影,便扩大到了最强大的地步,当得知长老议会决定处死這孩儿的时候,這阴影,更是笼罩了整個心田。 保下孩儿,却是将其‘软禁’,将其‘抛弃’,作为父亲,李延心中的痛,当真是极其深的。 大爱无言,李延如此,李延的妻子、李易的母亲江心梅更是如此。 深入江湖,深知一個废材,若是不现名于江湖,或许還能侥幸活下去,但是一旦使得江湖之人得知,不仅家族丢脸、而且還会被迫上战场比武,遭受万人白眼讥笑,丢尽家族脸面,丢掉所有尊严,而且最后,還会被无情杀死…… 所以,大爱无言,正因为爱,所以五年,两人均沒有再见過李易一眼。 即便是江心梅以泪洗脸,即便是常常的拿着孩儿的衣裳发呆,江心梅也沒有主动要求夫君去看一眼自己的孩儿…… 唯一的几次,那李芙,還是闹腾的实在太厉害,悄然由李可接送過去的…… “哼,李家什么时候也有這种运道了?虽然难以想象,但是毕竟有点希望,见上一见,却也是好的。”李莫沉声說道,而其他四位长老,却是沒有再說什么,均是表示默认。 如果之前還有什么反对的讥讽的话语,那么此刻,要见真实本事,這四位长老,自是沒有什么话說了。 在五位长老和族长面前,這還能玩出什么花样?武功,真凭实据的,哪裡能参什么假? 行家一出手,就看有沒有,都是练武几十年的人了,這点,還是能轻易看的出来的。 “既然族长大人和各位长老大人已经决定好了,那么属下這便去安排少爷前来碧澜城。”李可当即躬身道。 李延以及五位长老难得一致的点了点头。 李可当即起身,匆匆退去。 “族长,若是,這一次当真不是真的,這事qing动荡過大,势必引得其他世家家族关注,那该如何?”李莫脸色有几分慎重的问道。 李延眼中闪過一丝复杂的光芒,顿了顿沒有出声。 這时候,四位长老相继问好之后,各自也随之退去,片刻,场中便只剩下李延和李莫两人了。 对于李莫,李延還是比较信任的,這人不善言辞,但是办事雷厉风行,爽快之极,虽寡言少语,但是难得忠心。 “若真是這般,那么——为了家族,只能杀之!”李延心中一痛,却是无奈的說出了這句话。 李莫眼中神光一闪,却是好半天也沒有說话,之后,這才沉声道:“若真是這般,這條路,是三少爷最好的選擇,难为族长了。” “唉——” “唉——” 夜幕之中,两声长叹。 …… 回到宅院之中,李延和江心梅說了今日之事,得知自己的孩儿就要回来,江心梅当真是喜极而泣,抱着夫君久久的說不出话来,语言哽咽。 李延心头却是沉重了好几分,万一,這一切真的不是真的,自己真的要痛下杀手么…… 李延這一刻忽然间有了一种不安,一种似乎来自心灵深处的不安,這种不安,使得他多出了几分烦躁,少了几分不安。 “易儿這孩子,生来就十分乖巧懂事,就是那眼神,太過于哀伤了一些,或许他早就知道了自己是個‘不成材’的人吧,每当看到這样的眼神,我的心,就像是刀绞一般的疼痛。”眼泪止不住的流着,江心梅哽咽着說道。 “這孩子,生在前五百年,那时候還能成就一代文豪,但是放眼现在,朝廷动荡、贪官横行、江湖险恶、杀人越货不所不在……這般一個鲜血淋漓的江湖,一個不懂得武功之人,只能任人欺凌! 若是這般,倒也罢了,只是生在李家,江湖规矩不可破,人在江湖,便身不由己,這死是事小,败坏祖宗清誉,丢了家族颜面,這才是大,所以,一旦這次事情有变,死,或许是易儿最好的選擇。” 李延沉声說道,此刻,他有些佝偻的身影当真是显出了极端的苍老,但是偏偏,他還正值壮年。 江心梅身体狠狠的一颤,抱住李延身体的手狠狠的抓紧了那有力的胳膊,长长的指甲慎入了皮肤之中,带起道道抓痕和血丝,染红了這浅白色的长袍。 “不——你不能杀易儿,你干脆连我也杀了吧——”江心梅似乎即刻要发疯一般。 “冷静!”李延大喝道。 江心梅一颤,顿时伏在李延的肩膀上痛哭了起来。 房间门口,十一岁的李芙,已经有些亭亭玉立。 瞪着大大的不可思议、不可置信的双眼,匪夷所思的看着自己的爹娘,李芙的小小的身体也是一颤,忽然间,李芙大声喝道:“你们要杀易哥哥,我恨你们,我恨死你们!为什么你们要這么对易哥哥!呜呜呜,易哥哥,易哥哥,你快跑啊,爹爹要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