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绞杀天灵根弟子 作者:未知 赵环燕见到剑气风暴吞沒了江晨,长吁了一口气,她并不知道江晨是如何不受斩情媚功的影响,但她知道,若是江晨還活着,必定会对她的道心造成重创。 剑谷当中冲在前面的几個弟子都看到贺天扬出手以及江晨卷入剑气风暴,心中虽然暗暗吃惊,但却也沒有太多波澜,毕竟這就是修士的世界,在修士的世界裡,弱肉强食的现象遍地都是,贺天扬不過是提前进入了角色。 对于江晨的死,他们也沒有丝毫的同情,虽然江晨的表现大大出乎了他们的意料,但江晨终究只是一個天赋非常低的修士,将来的成就绝对有限,现在之所以能够有超乎常人的表现,想必是因为一些奇特的机遇。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江晨必死无疑的时候,正在剑气风暴当中的江晨却是从容无比,在他的周身,一道道剑气不断穿梭流转,但每一次在即将要碰到江晨的时候,都像是突然长了眼睛,朝着另外一個方向流转了出去。 江晨处于剑气风暴的最中央,无数的剑气以他为中心在飞扬,他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贺天扬身上。 “天灵根,实在可惜了!”江晨冷笑了一声,突然双臂一挥,原本杂乱无章的剑气在這一瞬间像是受到了某种力量的束缚,突然全部调转了方向,朝着贺天扬所在的位置激射了過去。 漫天的剑气就如同一條怒龙,疯狂的朝贺天扬扑了過来。 所有人都呆住了。 远处的杜瑞清等人,同时站起身来。 “啊!” 贺天扬一声惨叫,很快就被剑气风暴给彻底吞沒。 鲜血飞溅,碎肉横飞,剑气瞬间席卷而過,只留下一副白骨残骸,就如同一副被虫蚁啃得干干净净躯壳。 贺天扬死了! 一個千载难逢的天灵根弟子就這样死了。 在所有人震惊之余,再一次看到了不远之处的江晨,心中不禁愕然。 就在不久之前,江晨同样被剑气风暴卷入其中,但他居然毫发无损,反而是在他背后出手的贺天扬,突然就被莫名其妙改变方向的剑气风暴绞杀了。 江晨目光扫過众人,冷笑了一声,而后激射了出去,飞奔向目的地。 其他弟子虽然无比震惊,但却也知道還在考核当中,当即收回心神,朝前方飞掠。 …… 高台之上,洗剑宗的众多长辈皆是面色大变。 “啪!” 杜瑞清一掌拍在身前的桌上,這一张千年紫檀木制作而成的八仙桌轰然碎裂。 “可恶,可恶啊!” 杜瑞清气得浑身发抖,洗剑宗好不容易出现了一個天灵根弟子,却不想還未成为内门弟子,就被同门斩杀了! 不仅仅是杜瑞清,在场的不少人都气愤不已,天灵根弟子陨落,這对洗剑宗而言,是最大的损失。 “哼,大家跟我走!” 杜瑞清面若冰霜,愤怒地一挥衣袖,飞向考核场地。 当江晨到达终点的时候,杜瑞清等人已经等候在此。 江晨扫了一眼,心中已经猜测到杜瑞清的身份,再看杜瑞清的面色,便知道這是责难来了。 “大胆孽徒,還不跪下?” 杜瑞清大声怒喝,在他的身上,一股狂风暴雨般的气势朝着江晨压迫而来。 這是玄液强者的气息,在整個南丰州,最为强大的修士就是玄液强者。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在杜瑞清的压迫之下,江晨居然沒有跪下,他虽然面色苍白,看上去身形摇摇欲坠,但却是双拳紧握,紧要牙关,竭力地抵挡這股骇人的气息。 這真是一個练气修士? 就连筑基修士都根本无法抵挡玄液修士的神识压迫,一個小小的修士居然能够坚持住,此子的心性倒是令人震惊。 “且慢,宗主。我觉得這件事情也不能全怪江晨!”魏泰贤开口道。 “泰贤峰主言之有理。宗主先不必如此动怒!”箫若涟扫了江晨一眼道。 “江晨,见到宗主還不跪下?”魏泰贤又看向江晨道。 江晨不留痕迹地打量了魏泰贤一眼,心裡自然明白這個老者是在为自己說话。 “江晨拜见宗主!”江晨虽然很是不甘,但還是行了跪拜之礼。 “哼!”杜瑞清一拂衣袖,怒斥道:“混账,你可知罪?”“弟子不知何罪之有。”江晨不卑不亢地說道。 “哼。不知何罪?你杀了宗门天才,让我洗剑宗蒙受多大的损失?這些你可知道?”杜瑞清几乎是指着江晨的鼻子骂道。 江晨的心裡,顿时涌起一股滔天怒气,他相信杜瑞清已经看清楚了過程,也应该知道是贺天扬先出手的。 “宗主,我相信你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是贺天扬要杀我在先,难道我就任由他杀?又或者在宗主你看来,我被贺天扬杀了就无所谓,我杀了贺天扬就是罪该万死?” 江晨心裡不断冷笑,自己好歹也是堂堂仙帝,居然要在這凡人界忍受如此侮辱。但他也知道,既然自己如今是一個小修士,就应该有身为底层修士的觉悟,如果杜瑞清要强行杀他,相信也沒有人真正会站出来阻拦,而他面对杜瑞清,根本不可能有任何希望逃走。 虽然如此,但江晨的心裡依旧非常不甘,至少仙帝的傲气還在那裡,如果說是江晨自己错也就算了,可分明是贺天扬错在先。 “宗主,再說了。你凭什么认为我将来的成就就不如贺天扬?” 你凭什么认为我将来的成就不如贺天扬? 江晨的這句话让所有人都为之侧目,但同时不少洗剑宗的长辈脸上都露出了一丝不屑之意。 和杜瑞清一样,绝大多数人都认为,江晨的天赋是在太差,而贺天扬是上等感悟能力的天灵根,天资已经注定江晨再怎么修炼,将来的成就也不可能抵得上贺天扬。 “呵……”杜瑞清嘴角嘲讽一般的微翘,“我倒要看看你将来的成就能有多高!” 說罢,杜瑞清一拂衣袖,直接离开了考核之地。 见宗主居然气愤到直接离开,几位副宗主和众多长老都是相视无语,看来宗主這一次是真的动了怒,甚至连弟子都懒得挑选了。 “你先等等吧,其他通過考核的弟子马上就要過来了。”箫若涟见江晨站在原地未动,以为江晨太過紧张。 江晨沒有多言,站到了一旁。 不久之后,通過考核的弟子纷纷来到了江晨所在的地方,不過每一個人看到江晨的时候,神色都有些古怪。 让江晨有些诧异的是,赵环燕居然主动走到他身边,而且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江师兄,对不起。我過去伤害了你,但我真不是故意的……我……我是被逼的,都是贺天扬师兄让我那样做的。江师兄……請你相信我。” “我可以对天发誓的……江师兄,我看到你难過的时候其实心裡也很痛。” 江晨看到赵环燕泪眼朦胧,鼻尖红红的是,似乎有满肚子委屈,這個样子实在是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惜,但江晨却不会因此对赵环燕有丝毫的同情,他非常了解赵环燕,也非常了解斩情媚功。 “滚!” 江晨冷冷地低喝,并不想和赵环燕多言。 “江师兄,你怪我我是理解的。毕竟我以前伤害過你。我心甘情愿接受你的责备,如果可以,我希望能够将你以前承受過的侮辱亲自感受一遍。江师兄,我知道你现在不会相信我,但我相信,時間会证明一切。” 赵环燕的样子非常真诚,她的眼神也非常透彻,好像一切话都是发自内心。 江晨甚至有那么一丝恍惚,這個赵环燕到底是不是真的這么想的?不過很快江晨就否定了這种可能,因为他对斩情媚功实在太了解了。江晨索性不再言语,任凭赵环燕站在他身边不断掉眼泪。而其他弟子则是在心裡暗道江晨实在太冷漠了,居然如此不懂得怜香惜玉。 此时,考核已经全部结束了。 负责监管考核的外门长老走了過来,将這次通過的名册交给了内务长老。 内务长老随后将所有弟子的名字点了一遍,這次通過考核的外门弟子一共有四十二人。 原本近五百個外门弟子考核,实际通過的人数不到十分之一,而且這五百人還都是外门弟子当中的精英,由此可见要晋级内门弟子有多难,对于很多外门弟子来說,甚至可能一辈子都沒有机会晋级为内门弟子。 因为年龄也是晋级内门弟子的一個关卡,如果年纪太大,是沒有资格参加内门弟子考核的。 此时,這些通過了考核的弟子脸上都带着喜色,从今日起,他们就是洗剑宗的内门弟子了。這是值得骄傲的身份,在整個南丰州,洗剑宗都是有极大影响力。 南丰州五大四星宗门当中就有洗剑宗,而四星宗门在南丰州是最高等级的宗门。作为大宗门的内门弟子,不管是在俗世,還是修士界,都是有一定身份地位的。 随后,内务长老又将宗门的副宗主和众多长老一一介绍了一遍。 江晨這才知道之前帮他說话的那個长老名为魏泰贤,另外箫若涟也帮他說了一句,至于其他人,都沒有說一句话,甚至還有一副要落井下石的样子。 内务长老介绍完之后,就是内门弟子分配的時間了。 “泰贤峰主,贺天扬本是属于你太阿峰的真传弟子,但是他在考核中不幸死了。所以你的這個名额就作废了。”箫若涟看了一眼魏泰贤提醒道。 魏泰贤冷哼了一声,又不悦地扫了江晨一眼,江晨杀死了贺天扬让他损失了一個天灵根的真传弟子,自然让他很不开心,但魏泰贤是一個认死理的人,他知道错不在江晨,所以也不会故意刁难江晨。 “老夫自然知道,箫峰主你选就是。”魏泰贤闷声哼道。 箫若涟淡淡一笑,目光扫向一干弟子,落在司马空身上:“司马空,你可愿意加入我晴岚峰,成为我箫若涟座下真传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