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十八章 黑暗通道 作者:未知 异史君决定带着這些孩子回符皇城,那裡還有几名元婴,以及他苦心经营两年多的防护设施,正要施法,却看到慕行秋又回来了。 “沒追上?原来你连瞬移之术都给忘了,放弃吧,慕行秋,跟我回符皇城,耐心等候消息,龙魔阴险狡诈,不過還是有点本事的,沒准真能将慕冬儿救活,就算失败,也与你无关。” 瞬移之术不能频繁施展,可是一次就能飞出数百裡,对于只会气飞之术的慕行秋来說,距离過于遥远,瞬移留下的法术痕迹也很微弱,他只能认准大致方向,令這次追踪更加困难重重。 连江面還沒飞過去,慕行秋就失去了龙魔的踪迹,只得又回来找异史君。 “祖师塔在哪?” “在我這儿。”异史君双手挡在腹前,“它现在归我所有,在你手裡的时候它只是分身,经過慕冬儿火烧并且传递昆沌的法术之后,它才变成真身,我是第一個碰到它的,這裡的所有人都能作证。就算你想抢”异史君打量了慕行秋几眼,“现在的你不是我的对手。” “祖师塔裡面很可能還残留着昆沌的法术。”慕行秋提醒道,他追踪不到龙魔,希望通過祖师塔找到慕冬儿的下落。 “你以为我沒检查過嗎?”异史君面露鄙夷,他沒有所谓的故人之情,更不在乎慕冬儿的生死,因此一点忙也不想帮。 慕行秋想說昆沌的法术肯定隐藏得很深,可是众魂之妖根本不会相信,稍一寻思,慕行秋說:“你找這么多元婴要做什么?” “這么多?加在一起還不到十個。”异史君一点也不觉得多,“据說元婴都是前代道士传世,带着从前的意志,可能還有一些古老的法门,我要的就是這些法门,它们或许能帮助秦道士完善神功。瞧,我也会助人为乐。還是全心全意哩。” “不会伤到元婴嗎?” “不会,我只是让他们的前世记忆提前觉醒而已,对他自己也有好处。不過唤醒记忆的法术太复杂,花费太大。所以收集到的元婴越多越好,你也可以参加,我给你留一個名额。”异史君笑道。 “你知道我藏起来一名元婴。” “嗯。”异史君矜持起来。 “他和其他元婴不太一样。” “怎么不一样?” “他会吐火。” “跟慕冬儿一样,沒什么稀奇,這只能說明他控制不住天生的法术……等等。他会吐火,你沒骗我?” “狄远服、石亘等许多人都见過他吐火,我为什么要骗你?” “啊,怪不得那两個家伙能說动赵处野。吐火通常是天生法术,你的那個元婴的确有点特别,觉醒得比较早……你愿意将他带来?” “你能保证他的安全?” “他又不是你儿了,那么在意干嘛?好好,我保证他的安全,秦道士已经逼我做過保证,等你追上她。可以问问。” “我会带元婴去符皇城。” “后天就是元婴小会,你得守时。” “好。” 异史君這才取出祖师塔,犹犹豫豫,“从前的你有诺必践,现在還是這样嗎?” “古神教的人称我为慕将军,你可以去问他们。” “嘿嘿,我是那么斤斤计较的人嗎?拿去拿去。我是查不出任何法术,瞧瞧你的本事。” 异史君笑呵呵地交出祖师塔,慕行秋接在手中,立刻用自己的感受力进行检查。 “昆沌不会就這么舍弃祖师塔。可他的法术藏得一定非常深,我查不出来,就意味着天下沒人能做到,收好塔。等昆沌主动找你吧。要我說,你還是快点去找元婴,带他来我符皇城,至于慕冬儿,這么多年来,沒有你他活得挺好。不差這一次……” “有了!”慕行秋大声說,周围的飞飞、秃子等人都松了口气,他们大都不明白祖师塔有何用处,可是都相信慕将军一心要救慕冬儿,因此为他找到线索而高兴。 “不可能。”异史君斩钉截铁地說,“你连瞬移之术都不会,就凭几道符箓能比我更厉害?不可能,就算你会吸食法术,那也不能用来检测,你弄错了,肯定……” 慕行秋用的不是符箓,也不是吸法之术,他对法术的感受力来源不明,自己也不說不清原因,這种能力就像是凭空多出来的一种感官。 祖师塔裡隐藏着不少法术,它们大都与昆沌无关,是历代高等道士尤其是初代三祖加持的,为的是强化宝塔,使它具有种种功效并能留住大量法力,這些法术极为强大,而且错综复杂,慕行秋只能感受到大致情况,动不得,更吸不出来。 有几道法术施加得比较晚,与其它法术的联系也沒有那么密切,是法术密林之上的飞鸟,盘旋往返,像是在觅食,又像是在警戒。 這很可能就是昆沌留下的法术,慕行秋却无法分辨它们的具体用途,只能在塔身上写符,对這几道法术挨個刺激,力道很弱,以免发生不可收拾的后果。 头两道法术受到刺激之后躲进了法术森林裡,显然不认为這是生效的时机,第三道法术却对刺激昂起头,慕行秋眼前一黑,好像被一股强劲至极的暗流吸了进去。 他和祖师塔一块消失了。 飞飞等人目瞪口呆,异史君则大为恼怒,因为失去记忆的慕行秋居然比他“厉害”一点,“笨蛋,昆沌的法术是能随便触碰的嗎?用你這种不要命的办法,我也能找出法术。” “可你刚才說‘不可能’。”飞飞出身妖族,对异史君的崇敬却远不如对慕行秋的多。 “因为我不想莫名其妙地死掉。你们以为祖师塔带他去找慕冬儿了嗎?我看未必,慕行秋喜歡冒险,這回就是他的死期,祖师塔直接把他送到昆沌那裡去异史君气哼哼地說,一挥袖,飞到空中,也不管别人,飞飞等人远远跟在后面。他们信任的不是异史君,而是慕行秋。 慕行秋被吸进黑暗之中,這可不是一无所有的虚空,更像是一條极为狭窄的通道。一個大活人被硬生生塞进去,全身受到挤迫,骨头咯咯作响,处在碎裂的边缘。 痛苦的旅程持续了一段時間,這显然不是瞬移法术。慕行秋体质超强,也需咬牙坚持,就在他快要受不了时,眼前终于重现光明。 這是一片幽深的树林,松柏参天,头顶枝叶遮得密不透风,地面上几乎沒有杂草,只有厚厚的一层落叶和少量不喜歡阳光的植物,看不到鸟兽的足迹,也沒有虫蚁爬行。 慕行秋不认得這裡。右手紧握祖师塔,左手在自己和塔身上飞快地写下数道符箓,用以自保,他有预感,祖师塔沒有带他寻找慕冬儿,而是来到一個与昆沌有关的地方,或许就是他的老巢。 他刚刚写完第七道符箓,与身边的松树融为一体,就见两名年轻的道士走来。 “哪裡有人?”一名道士說。 “宗师不会弄错,他說有客人来。那就一定是有人闯进咱们這南海林。”另一名道士說。 南海林,慕行秋觉得這個名字很怪,突然想起石亘曾经提起的几方势力当中有一個“南海三宗师”,很可能就是這裡。 原来南海不是海。而是一片森林。 祖师塔裡有一道法术变得不安分起来,像是家养的猛犬见到了邻居家的相熟伙伴,想要从主人手裡挣脱,冲上去打個招呼。 慕行秋刚刚写成的符箓将法术拦住了,可是力度越来越弱,快要拽不住那只猛犬。 两名道士到处查看了几眼。实在沒找到客人在哪,只好转身回去禀报。 不等两人的身影消失,慕行秋就抬手在祖师塔上又连写十余道符箓,总算将裡面的法术束缚住,然后再给自己身上增添符箓。 他明白這是怎么回事,他刚才激活的法术不是用来追踪慕冬儿的,而是与其它道统至宝联系的,南海林裡必定有至少一件宝物。 慕行秋不关心這個,打算悄悄离开,继续刺激昆沌留在祖师塔裡的法术。 他沒来得及离开,两名年轻道士刚刚消失,他也刚刚重新与松树融合,又有三名道士出现,他们不是走来的,而是突然之间就露出形体,离慕行秋只有十几步之遥。 這一定是三位宗师了,慕行秋已经不认得他们,心中稍感紧张,不知道自己的符箓能否骗過這三位高手。 好在三位宗师沒有召出法器,只用目光扫了一遍,一人說:“看来真的是出错了。” “至宝经過祖师之手以后,好像……不那么稳定了。” “祖师自有他的考虑,无需咱们猜测。祖师已经下令,咱们出一位去查看魔魂的状况吧。” “不用一块去嗎?” “嘿,难道天下還有人需要三位服日芒道士联手对付嗎?” “也别大意,即使失去了魔种,魔魂也不好对付,祖师的意思似乎是让咱们三個一块去。” 慕行秋忘记太多事情,否则的话,他会对三位服日芒道士直接开口說话感到奇怪,现在他只高兴一件事:慕冬儿终于有了线索,只需跟随某位宗师即可。 “祖师的意思并不明确,還是我一個人去吧,二位留下继续炼丹。魔魂已衰,丹药才是最重要的。” 另两人点头,身形同时消失,只剩一名道士,身材高大,相貌威严,在那裡站了一会,也消失了。 又是瞬移之术,以慕行秋现在的实力根本无法跟踪,但他清晰地察觉到祖师塔内又有一道法术波动,他沒時間多想,立刻刺激此法术,再次被吸入黑暗之中。 再睁眼时已是黑夜,左身火焰、右身寒冰的慕冬儿正悬在半空中,身边飘浮的女子不知是龙魔還是秦凌霜,正好转身,对远处的一個身影說:“来得好快。”与此同时,负在背后左手施放出一道法术,将刚刚赶到的慕行秋遮住。 (求推薦求订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