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裸江山_分节閱讀_111
为了以战争的方式统一這片江山,那么……那么……我又应该怎么办?
我要帮谁?或者谁也不帮?眼看他们自相残杀?
种种情绪纠结成乱麻,无法休整,无法入睡,就這样刺红了双目,不眠不休地狂奔回军营。
马踏滚滚黄土,心似弦外飞箭,披星戴月奔驰,不容一处小憩,终是在漫天的硝烟战火中,眺望到那混杀战场的三军。
心,已然奔波得麻木,却仍旧在刀刃的边缘继续下沉,仿佛硬生生切成两半,不知道痛,却无法忍受。
策马迎风而立,嗅血腥扑鼻而来,潮湿了面容。
阿达力并沒有离开,大眼姑娘亦安全地回到我們身边,沒有所谓的奸细与劫持,不過是這五個男人想将我调遣开的诡秘心思。
我真得不懂,为什么男人总想要争霸天下,难道唯我独尊真得会不寂寞?不落寞?不……孤单?
那女人呢?女人在男人的生命裡,到底扮演着怎样的角色?难道只是延续出下一個唯我独尊的工具?
他们费尽心机地将我支开,是怕我协助一方剿灭另一方?還是怕我阻止他们血腥的战争?
男人,难道一定要在血的洗礼中,才能成长成王者嗎?
這個世界,到底是由什么组成的笑话?
神经,被各种情绪冲刺着感观;耳朵,却听着柳絮与我报告着最近五天的情况;让我知道,从我追出去的那一刻,二皇便合伙抢了我的信号弹,防止柳絮给我通风报信。而‘烙国’与‘赫国’的昨日联盟亦在顷刻间瓦解,并在转身间变成了凶猛的龙虎之争!而一直置身事外的‘鸿国’竟与‘烙国’一起,想要吞食掉已然身受重创的‘赫国’!
‘赫国’不但左右受敌,更是弹尽粮绝,已无果腹之食两日有余,先前由太子发送、月桂接收的粮草,竟有三分之二是杂草石子!眼下正是用人之际,月桂虽未被责,但定是秋后算帐。而此次由太子带领的求援却更是迟迟不到,指日无望。
但今天,战争却突发意外,脱离了原本的合作轨道,‘鸿国’大公主竟然领兵主将,将矛头指向眼镜蛇的腰身,与原本左右受敌的狮子一同分别钳制起眼镜蛇的头腹部,想要拧断‘烙国’的队伍!
此种诡异的兵变,是让人始料未及的。
但,当我看见指挥‘鸿国’的大公主时,隐约间,察觉出一丝隐匿的不正常,不明白原本针对狮子的兵刃为什么突然间会反转入眼镜蛇的腹部?
却亦在瞬间明白,狮子的掌控力,原来,藏得如此之深,布置得如此之远。
狮子潜伏在军队裡当伙夫,怕也是为了方便与大公主联络,一同谋划這出诱蛇深入的戏码吧?而原本打算置身事外的眼镜蛇竟因我的原因而出兵剿匪,导致其伤了部分元气,在這场战争中变得力不从心。
狮子啊狮子,你是不是也把眼镜蛇对我的感情算计在内了?
猜测……不停的猜测……
只是……還有什么,是我隐约间觉得不妥,却又想不出所以然的重要环节。
脑中一团浆糊。
眺望着血腥的战局,脑中瞬间回想起,眼镜蛇所谓的与虎谋皮之人,竟然一直沒有露脸,难道說,這又是一场麻雀盛宴?
心惊胆战!
隐蔽的危险,未知的猛虎,似乎都等着分食掉猎物的血肉!
也许,食他人之肉,真得很香吧。
只是,這個食与被食间,皆有我一辈子扯不清的牵挂。
唇边勾出一抹无任何意义的笑,也许,比哭难看。
抬起纤细的手指,缓缓戴上铜脸,将那份白皙后的脆弱掩盖在面具之下。
提起手中的‘万斩’,让那纤细的手指与那锋利的黑形成鲜明的对比,就如同我此刻非敌非友的心,半黑半白,却沒有了血色。
也许,正如江米說的,我這辈子,早晚死在美男手裡。
也许,正如一個轮回那样,从哪裡来,终要回哪裡去。
原来,江山与天下,终是分不开的。
也许,我曾经一次次告诉自己,不会再去参与他们的战争,融入他们的拼杀,但,哪看见自己曾经亲密的爱人,兵戎相见,血溅杀场,想坐看热闹,真是万分不易。
深吸一口气,无法去嘲笑自己的愚笨,谁让我只是一個……已知……情滋味的……女人。
大喝一声驾,带领着自己的弟兄,踏着滚滚黄土,以雷霆之势,由一侧直接斜插而入……
男人的悲哀在于失去之后才懂得的珍惜,女人的悲哀在于即使男人如此依旧无法割舍相爱。
這红尘乱了,這世界疯了,那就不差我一人了!
都想称王嗎?都想统一山河嗎?
男人……哈哈哈哈……且等着匍匐在我的脚下吧!用你们的自以为是来奠基我的裡程碑吧!若不服从,就請出局!
黑色的铁骑以雷霆之势,不可小觑之姿斜插入战场,企图直接横在‘赫国’‘烙国’中间,却在奔腾间引起‘鸿国’大公主的注意,致使她当即放弃攻击眼镜蛇的腹部,举起发号施令的宝剑,在热血喷洒中,以不杀死我誓不为人的狰狞面孔,指挥着手下铁骑,袭击向我。
对于‘鸿国’大公主的行为,我嗤之以鼻,太過浮华,沒有主要立场,這种人带兵打仗,全凭自己喜好,不输才是怪事。
我知道,我的這具身体裡流淌着‘鸿国’的鲜血,若非不得已,是不愿残杀自己的同脉。只是……灵魂不是了……
這天地间谁才是我可以依赖的那個人?除了我,還有谁?我要对自己好,真的,要对自己好。
那领兵的大公主若疯癫般向我冲来,似乎执意与千军万马中取我性命!
我停下企图阻隔眼镜蛇与狮子步代,对那奔驰而来的‘鸿国’军队摆开了迎战的阵势,却仍旧不想展开這场血腥杀戮地对那大公主高声道:“我要见‘鸿国’君主!”即使我不愿认那個老男人做父亲,但终究隐约间觉得不太正常,即使那老男人不喜歡我,但也绝对不会无缘无故地下命杀我。
那大公主却恍若未闻般,仍旧执意疯狂对我发动攻击,甚至撑起弓箭,对我强行射来!
我实在不愿与她正面冲突,便策马离开,奔入‘赫国’与‘烙国’的战争中……
在眼镜蛇将青刃大刀砍入罂粟花胸口的那一刻,我所有的神经皆是一缩,被那浓浓的恐惧感萦绕,毫不犹豫地提起‘万斩’,袭向眼镜蛇的手臂,迫使他减缓力道,向后退去。
然,出于本能的眼镜蛇同时将青刃大刀横扫向我,却在看清我时已然无法收势,只能硬性减缓惯性,却仍旧在我左臂上入肉三分。
我提起‘万斩’,缓缓隔开眼镜蛇袭入我手臂的大刀,面无表情地望着眼镜蛇那满是不可置信却又异常受伤的眼眸,策马扶住受伤的罂粟花向后退去。
身后的眼镜蛇嘶哑着嗓子,仿佛沁身在万年兵潭中万分痛苦地唤了声:“山儿!”
我身形一顿,手指瑟缩,终是缓缓回過头,看见眼镜蛇捂着左腰,眼含一丝脆弱一分渴望八分受伤地望着我……
原来,在我看不到的角度裡,当眼镜蛇的大刀劈向罂粟花时,罂粟花的刀子亦横向了眼镜蛇的身体。
一百四十一。绝然临风
我松了扶住罂粟花的手,以食指沾了自己左臂上的鲜血,仔细地涂抹在菱唇上,缓缓勾唇着,扫眼惊骇下的两皇三王,举起手中的‘万斩’,以有力的声音,高喝道:“擅战者,杀无赦!”
声音随着肆虐的风强迫刺入每一個士兵的耳朵,袭击他们已经疯狂的心,断了那沒有感觉的杀戮,惊起了被血覆盖下的知觉。
我闭上眼,深吸一口渐渐寂静下的味道,对自己曾经残忍片人肉的手法感到满意,毕竟,此刻,起到了恐吓的作用。
再次张开眼睛,开始被血染红的唇畔,怒声训斥道:“打打打!杀杀杀!反手刀子覆手剑!
为了三個臭男人要成就一代霸业的欲望,你们這些三国小兵就跟着拼死葬送性命!难道,沒有顾忌高堂上的鹤发老母?日日守望的娇柔娘子?承欢膝下的待哺奶娃?为了他人的野心,就此赔上了自己鲜活的生命?值得嗎?
你们,曾经,与我,并肩作战,是我最亲密的战友!是我拼酒的兄弟!
如今,却要与我兵戎相见?要用曾经烹牛宰羊食肉的刀子对准谈笑对饮的兄弟?!!
你们,到底是畜生?還是有血肉的男人!
我江山,至小便是孤儿,沒有亲人,不懂感情。
却仍旧渴望守护那一份平凡的温暖,渴望家裡的热炕头,渴望老母的唠叨,老父的教诲!你们,身在福中不知福,妄为人子!你们,争强斗狠,妄为人臣!
今天,我就立于此地,你们若觉得性命轻如鸿毛,完全可以不顾道义情面,放马過来!明天的今天,就让你悲白发的老母,为你的坟头添一把新土!洒一串泪花儿!
今天,想挑起战争的人,无论是谁,若非踩在我的尸体上,就死在我的‘万斩’下!
如若,今天我死在這战场上,所有众兄弟听命,抽走三国全部经济,就在這广阔无垠的土地上,为我建立一個祥和的王国!我……给你们一個安全庇护的家。”我知道,在自己强悍的外表下,精神已然游走在崩溃的边缘。那是一根弦,强弩之下已经极致脆弱。
狮子說過,千万不要上战场!
我记得,一直记得,却沒有一次如此深刻地感觉到恐惧,害怕就此失去了谁,丢弃了谁,再也不能见谁的笑颜。我……宁愿自己闭上眼,也不愿在自己的守望中缺少一個。
原来,无论是罂粟花,還是眼镜蛇,或者是白莲,再者是月桂、狮子,都埋种下我說不清却浓于水的情愫!
在我的心裡,他们……无论是承载了過去,還是继承了将来,都是我這一生中,真真切切爱過的男人。
如今,他们却兵戎相见;如今,他们合伙将我推出战圈;如今,他们枉顾我相守的愿望;如今,他们要破坏我暧昧的感情;如今,他们要逼着我疯狂!
我知道,自己受不住了……
身子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娇艳的涂血红唇诡异地上扬着癫狂的弧度。
我知道,自己极力隐藏的异常,已经暴露在他们的眼裡。
狮子对我伸出布满薄茧的大手,想将我护入披风下,包裹住我极其危险的神经。
月桂小心而温柔的笑着,缓缓靠近着,似要安抚我暴躁的灵魂。
罂粟花捂住受伤的胸口,强撑着渐渐暗淡的目光,动了动唇,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眼镜蛇则用那双若哭泣般的点青眸子紧紧萦绕着我,若不纠缠至死,怕生死难活。
白莲脸上亦被鲜血染成了星星点点的红,他用那双仍旧清透却沁满担心的眸子深深地凝视着我,若渴望被抚摸的小狗般渴望着。
而我,却已经沒有了那份感应的心思。
因为,在這场战争裡,已然沒有了我作为一個女人的位置。
他们,沒有顾及我的情感,而我,又何需要在乎别人的感受?
我沒有一丝感情地扫视着這些男人,终是生疏地张开染血红唇,肆无忌惮地轰然大笑着!
受够了他们的野心!受够了他们的狡诈!受够了他们以爱名义下的强行霸道!
我,不是装饰品!
我已然长成了盘根千裡的大树,若你们学不会依附,那么最好远离,小心被我吸干了养分,弃如敝屐!
淡薄的身影,从今天起,便要承载着我愿顶起的一片天地。
既然不想我参与到他们的世界,那么,就连感情一起退出吧。
在金戈铁马、兵戎相见、万物俱籁中,手起,取下铜色面具,让這种坚决,成为男人无法遗忘的绝然。
在风儿的怒嚎中,‘万斩’划起黑色锋利的弧度,直逼向我散乱的发丝,意欲削掉此生的困扰,斩断牵扯的恋恋情丝!
无爱之处,无以为家,我终究是要一個人的漂流。
发断,情断;绝情,绝爱。
然,我从来不知道大家的动作竟然有這么一致的一天,更不知道原来大家的速度可以堪称绝世传奇!
似乎在刹那间,那五人的武器皆挑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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