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帮倒忙 作者:沈东篱 坚持少广告,无弹窗,坚持稳定更新,坚持回复用户反饋的問題,望书友帮多多宣传. 360搜索的用户能多给本站一点推薦和赞,感谢大家! 见李管事已经脸色煞白,苏有礼就意识到有些不妙。 他却還是不动声色,過去把契结果,饶是别的字他還不太熟,但几年买卖做下来,那些计数的字倒還是认得的。 一瞧上头的字,就明白李管事为何会有那种表情了,他抬头望韦老爷子,“韦伯,這玩笑,开大了吧?” 上头明明白白地写着,五百亩。 五百亩是什么概念?一家人能够有那么多地嗎?一亩地要是种得好,大约能够有两百斤黄豆,這五百亩该有多少? 难怪韦五会說都是黄豆。 這简直就不是蒙骗而是明晃晃的要强卖了。 整個县裡,能够有這么多黄豆的有谁? 苏有礼并不是傻子。 這韦家要說不跟庞老板有瓜葛,他第一個不信。 但他们,图什么?图庞老板能给他们一些好处? 他既然如此大喇喇地過来,显然已经做足了准备,苏有礼不吭声,只眼睛不眨地望着他。 韦老爷子头扭到一旁,很快就整了神色,打着马虎眼:“哪有什么开玩笑的,种黄豆,种出来了,卖给作坊,是早就說好的。” 這是赖上了。 苏有礼也沒有别的好說,反正乡裡乡亲的,大家都看在眼裡。 张留倒是沒有那么多脸面顾虑,冷哼一声:“韦家真能耐,一户人家,五百亩地!” 韦老爷子沒有多說什么,只是說道:“這地多少,也不需要你们操心……” “哦,是不需要我們操心,但我們放出来的种子都是有定的,還有地在哪裡,你一户人家就几万斤的黄豆,却還住在這,呵呵。” 韦老爷子却是不着急。只是指指后山,“都烧成那個样子了,你们還要去看?” 李管事脸色就很不好,对苏有礼跟张留說道:“早几日。后山那起了大火,烧了大半宿的才被雨浇熄。” 显然是早就打算好了的。 在自己管的地方出现這种事情,李管事也觉得脸上挺沒有光彩的,說道:“韦大爷,你這是何必呢,后山如何,村子裡谁不晓得,那地方要是能够种得出那么多黄豆,你们夹口的日子,還会像今日這般?” 后山那明显就是個荒废的地方。哪裡就能够种得出东西。 韦老爷子神色很是坚定,他是韦氏族裡的人,本来也不打算做這样的事情,但夹口水田太少,地也贫瘠。這么多年,饶是他们勤勤恳恳耕种,日子也是過得艰难。 想着那人许下的话,他咬咬牙,不让自己退缩。 要被怨,就怨自己一個人就够了,他都一把年纪了。哪裡還贪图那些名声,以后子孙過得好,還能念着他一些。 反正自己又沒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自己又沒有坑蒙拐骗,不就是卖黄豆嗎?他们那么大的作坊,定然是需要买黄豆的。听說有一阵不是买不到黄豆嗎?给的钱也不是太高,放着也不会坏。 他极力說服自己。 最后仍不松口,道:“反正你们要去瞧就去,就是這地裡种出来的黄豆,還不准我們种了。” 苏有礼沒有跟他蛮缠。只是說道:“這契可是一式两份,你手头一份我們那头也有,签的时候也有人瞧着的,真的到那一步,大家脸上也都不好看。” 见韦老爷子不为所动,苏有礼最后說了一句:“要当真的是做了假的契,扯不清楚,弄到衙门裡,韦伯你還是想想。” 說到這,韦老爷子突然生气起来,胡子抖动不停:“你……你们欺人太甚!种出来的黄豆說不收就不收?還扯這么多做啥!” 张留冷笑,“這么說,這是要强买强卖了!” 话音一落,冲出来好些個抱着孩童的妇人,坐在地上就开始哭闹。 “太沒有天理了,這单单欺负咱们夹口,以为咱们人少就好欺负。” “作坊家大业大,黑的也能說成白的,为了种這些黄豆,就连几岁的孩子也去帮忙,一個個都吃不饱的,我們究竟是造了什么孽,才被逼到這一步。”說着說着,似乎想着這些年的艰难,田少沒有足够的粮食的心酸,明明是住在這样近的地方,他们更加勤劳,老天爷却不长眼,這日子哪裡過的下去,還真的就哭了出来。 也有人把目标对准苏有礼,“好你個狠心的苏老三,我晓得你是李家的女婿,自然偏向牛岭,這是要逼死我們,還以为這么多年……” 李管事气得脸色都发青了,大吼一声:“别在這胡說,当年的事情是怎么样大家心知肚明,沒有想到养了群白眼狼!你们家有黄豆,不過就是五亩,白纸黑字写着,现在說是五百亩,坑谁呢!” 那头就是哭成一团。 倒是让一大群大老爷们有些为难,他们总不能跟一群妇人计较。 多少气力,都打在棉花上一般。 苏有礼皱眉,而后解开一個麻袋,說道:“韦伯,我也不跟你绕圈子,這并不是我們提供的品种,出去一說大家都知道,而且你這裡并不是一個品种,是杂乱的,要真的是你自己种出来的,可会如此?庞老板给你什么好处,让你帮他卖這些豆子,本来要收下也不是不行,但当初的過节大家都很明白,我們断然沒有直接买下的道理。還有,你說清楚,能帮得上的乡裡乡亲都会伸一把手,要当真……且說你說的五百亩地,要真的是,三年過后,衙门裡的税,你可能交的上?” 這已经算得上是苦口婆心了。 韦老爷子一怔。 沒错,要真的是自己开荒种地,却衙门裡备案,头三年是可以免税的,三年過后就需要交税了,他哪裡有那么多的地,不過是听庞老板的才如此行事。 但好处沒有拿到,听闻那头在衙门裡是有人的,不過他却不這么想,好处沒有拿到,办了這样的事情,万一那头打了水漂,這五百亩地的税,让整個族人背井离乡逃走嗎? 一時間居然开始动摇起来。 苏有礼要是打定主意不买,他又要如何? 颇有些骑虎难下的意味,反驳不得,他就咬定不松口,“反正這就是我們种的!” 张留摇头叹息,却是对着妇孺:“行了行了,现在也别哭了,省省眼泪,以后真的输掉官司进了牢房,有得你们哭,哪有如此欺诈人的,对不对?” 听张留這样說,妇人就有些心软。 只道:“他爹,要不然,就算了。” 韦老爷子又开始犹豫起来。见李管事一脸揶揄地望着他,于是怒吼一声:“你懂什么!” 他吼完,就有一個壮实的汉子,从后头出来,叫道:“叔,怎么不收?這就算是去衙门,咱也不怕!作坊仗势欺人!” 韦老爷子瞧着,面色又回转,他已经沒有了退路。 那人又道:“你们要真的仗着有一点家业,就想欺负我們韦家人,休想!告去作坊也不怕,明明是自己做下的事情,现在不承认還行?那头還說给咱们高价,让人把黄豆送到作坊,這头不過是小数,却不收了,是怕别的乡亲看着你们当面一套背面一套的,不乐意?” 周围的人有些发愣,难不成真的有人卖的贵? 涉及到自身利益的事情,总是能够让人更加关注一些。 又见那人說得有鼻子有眼,虽然觉得這边五百亩不太对,仍然不免有些怀疑。 那突然冒出来的家伙,见如此,更是煽风点火:“五百亩,他们哪裡来的五百亩,很多都是各個亲戚一起种出来的,沒想到反而在這裡等着咱!私自又改了契,我們穷人连說话的份都沒有了!” 典型的颠倒黑白。 苏有礼突然发问:“你是說,让你们送货到作坊?” “可不是!如今去瞧那仓,看是也不是!为了做买卖,最外头說什么都是最好的黄豆,最好的腐竹,那黄黄的东西,谁知道裡面放了什么东西,還卖得那样贵,還不都是骗人的把戏!” 這不仅仅是黄豆了,想把作坊的生意也搞臭才罢休,如此明目张胆的攻击,苏有礼倒是沒有惧怕,总比阴着来的好。 “好,這头放着,我們且回去瞧瞧。”苏有礼突然說道。 那自称是韦老爷子侄子的,也跟着出来,眉眼转动之间,警告地朝方才那妇人脸上扫去,妇人手裡抱着的孩子,又哭了起来。 韦老爷子也沒有想到会闹成這個样子,或许是想到了也不顾及,倒是愣在当场。 有些看瞧热闹的,也想跟過去,李管事一時間倒是不懂怎么办,還是苏有礼发话让他守着這個地方就成,但他還是隐隐担忧。 离东望村不過是几裡路,在這几個人脚下,也就是一刻钟的工夫。 门口放着空荡荡的马车,进去過后。 苏有才一见苏有礼,也不看脸色,忙不迭地上前邀功,“三哥,有人来送黄豆,我让放进仓裡了,說是還有好多,我在這等着搭把手。” “哈哈,我韦大山何曾說過谎话,你们明明就是先贪图东西,把黄豆放进仓裡了!那头却又那般說,究竟意欲何为。” 苏有礼沒提防苏有才来了這一下,脸色白了白。 我喜歡這本小說推薦 暂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