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2章 你怎么来了 作者:未知 下一刻,他又回到卧室狠狠甩上门,扒了扒头发,看样子十分烦躁,又抬手剥掉衣服进了浴室。 還在他面前耍脾气? 是不是因为太纵容她了,所以蹬鼻子上脸,忘了两人的关系? 别說现在時間沒到,事情還沒结束。就算真的提前落幕,她的演出筹码還在他手裡,還能不回来拿? “呵。”淋浴下,华慕言冷笑了一声,凤眸中闪過无数情绪的光,最后复杂的合上眼。两人间关系已经扭曲……不能再放任下去了。 不能。 虽然一直告诉自己别想那個女人的事情,但到底是因为事出突然,华慕言发觉自己沒法安睡,偏偏房间裡的床這会儿又变得该死的大! 沒错,在谈羽甜被那些人送回来的时候,他就已经得知谷灵安出现在W市的机场了。只是在看到谈羽甜扭伤的脚时,忘了交代一些事情,以至于在看到谷灵安之后,已经来不及。 好在那小女人還算机灵。 因为正主回来,谈羽甜就不可能再伪装下去,到时候再被拆穿反而会让事情的走向更不能控制。既然那些人让谷灵安回国,又是這样突兀的情况下,不如现在反将一军,让自己置身事外。 免得谷家人对他有所怀疑,如果真将他雇佣谈羽甜假扮谷灵安的事情曝光,忆锦的事情要再开口就真的难了。 所以只能趁着对方沒有想到他会釜底抽薪這一招时,来出奇制胜了。 可那個女人的小聪明那点智商,能够理解嗎? 现在看来,肯定是不能了的。不然也不会置气去找秦莫深,不回来别墅,也不接他电话。 揉揉太阳穴,华慕言翻了個身,谷灵安那边還有一堆东西要解释,妈那边要說一声,谷家二老肯定不会這么简单就罢休。 头有些疼。 揉揉太阳穴,那疼痛沒有减轻反而似乎更加严重了。 翻开手机,给秦莫深打电话,谁知道却听到关机的提示。翻身下床,外面渺渺星河却无星光,漫漫长夜,他却头一次体会到了失眠的滋味。 去一趟秦家吧,他身子确实有点不舒服,总不能死在家裡长毛了才被发现吧? 是身体問題。 绝对,绝对不是因为想去看一眼那女人让自己安心点。 “华、华先生?”秦家管家面对将近凌晨還来的不速之客显然有些意外,又抬头看了眼表,“您這么晚来……”有什么事么? “莫深今天有沒有带個女人回来?”华慕言沒有理会他诧异的眼神,而是直接风风火火上楼。 管家步履仓惶的在男人身后紧跟着,听到這话一愣,倒是有带回一個湿漉漉的姑娘,但是少爷吩咐過不能和外人提。 虽然少爷和华先生是好朋友,但现在也不知道发生什么,祸从口出,只能保持沉默。 沒得到答案,华慕言直接推开了秦莫深的门,身后還有管家轻轻的阻止话语,但是室内灯光大亮,让管家欲言又止的话憋回到肚子裡。 “你去睡吧,赵叔。”秦莫深還在看医书,卧室内的灯光也不像是要睡觉那般被调暗,连主灯都還大刺刺的亮着。 而房间主人此刻也還穿着白日裡的正装,沒有洗澡要睡觉的意思。 华慕言扫了眼裡间,又觉得自己奇怪。不管怎样,莫深也不可能把谈羽甜放在他自己的房间。 “你怎么来了。”秦莫深站起身。 华慕言睨了他一眼,走到他坐着的沙发边上坐下,“你不是在等我嗎?” 闻言秦莫深摸摸鼻子,将医书合上,然后靠在沙发背椅上,语气莫辨的轻笑了一声,“可是你要找的不是我吧。” 华慕言沒有辩解,只是抬手直直自己的太阳穴,面无表情,“头疼。” 秦莫深见此也不再假装镇定,坐不住的给人做了個全身检查,最后下定义:“白天太操劳,影响不大。” 影响不大就影响不大吧,反正就不是为了這個来的。不对,他是为這個来的,只不過顺便问点其他事罢了。 “她呢?” “在睡觉。”就知道不是为了這個来的,秦莫深嘴角的弧度似笑非笑,看着好友故作无谓的脸。心裡的后悔轻了不少,很多事情都是身在局中当事人看不清。 当初就看两人你来我往有点意思,沒想過谷灵安回来的這么突兀,硬生生让原本可以慢慢水到渠成的关系,变成了现在這副鬼样子。 听到答案,看着他的表情,华慕言本来想說回去,但是却顿了顿,鬼使神差的說成了:“带我去看看。” “怎么,正主回来了,這颗棋子還舍不得放了?”秦莫深好笑,站起身,“带你去可以,不许說话吵醒她。” “啰嗦。” 秦莫深摇摇头,认命的起身给人领路。 不管怎么說,只要言有意,那個一心寻死的女人就有活下去的必要。 如果說当初是萍水相逢,单纯觉得她和谷灵安相似而建议。晚上就是因为相处時間不长却也不短,有了朋友的感情。那么這会儿…… 却已经不能让她因为灰心而继续找死了,不然多可惜,明明郎有情妾有意。 上了楼,秦莫深打开安置谈羽甜的房间。是很普通的客房,屋内有大棵盆栽,只有单间,裡面的家具摆置简单到一目了然。 暗灯打开,室内顿时亮起柔和不刺眼的光。 “哎。”见华慕言要进去,秦莫深一把伸手拦在门口,“說了不许吵醒她。” 华慕言原本只是想上前看一眼,但此时因为他的动作,不悦的眯起眼。 秦莫深大无畏的和华慕言对视,但是那双凤眸盯着,一会儿還好久了就浑身不对,会寒得发颤。這状况几年如一日啊,于是他咳了咳,别开脸,“别那样看我,人也看了,该走了吧。” “你以前沒催過我。”华慕言直视着他,淡淡开口。 “……”這不是眼下的情况沒那么简单嘛!要是這会儿被你知道那丫头因为你的一個選擇就万念俱灰的去跳海,现在還一点求生欲望都沒有,以至于這会儿都沒有醒来。 那還不是闹翻了天? 這会儿你還当局者迷,怎么让你選擇啊。何况這会儿忆锦的事還沒個着落呢,這個阶段谈羽甜要是和忆锦两人之间让你选,那女人一准儿是個炮灰。 “你看上那女人了么?”华慕言說這话的时候,满心的不乐意。莫深不是对那個叫做什么柔的女孩儿感兴趣么? 秦莫深一噎,但看着好友那不得到答案不罢休的眼神,低下头咳了咳,再次抬头脸上带了抹试探,“如果我說是呢。” “她被我睡過了。” “噗……”见他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說這样的话,秦莫深差点将自己呛死。還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啊,抬手擦了擦莫须有的汗,“沒事,我也不是個处。” 华慕言的脸色就那样冷下来了,刚毅的轮廓线條仿佛都能结出寒渣子,别說那双冻若冰霜的眼神。 “开、开個玩笑嘛。”秦莫深虽然這样說着,挡在门口的身躯却一点都沒有让开的意思。 华慕言沒有說话,那個女人睡觉本来就熟,刚刚秦莫深发出的动静都沒有吵醒她,他又怎么可能去故意把她闹醒? 他就是有点不爽而已,那家伙有沒有点身为女人的自觉?随随便便在一個男人家睡得死猪一样,就不怕遇到点什么? 一点警惕心都沒有。 “让我进去。”华慕言抬手握住他的手,微一用力。 他的力气和谈羽甜比是很大,但在秦莫深面前,显然還是稍微小了些,终于有了点病秧子的属性。 “你喜歡她嗎?”秦莫深的手反握住他,然后拿开,看到华慕言一脸“怎么可能”的表情,眼底染上揶揄的笑,“不喜歡你咋咋呼呼大晚上发神经来我家找她干嘛。” “有点。”好吧,反正說实话也不会死人。 “哟~~”秦莫深阴阳怪气语调婉转的挑眉,最后微微歪脑袋看面前的好友,“那么你打算把她带回家,像是棵盆栽一样养起来么?” “你到底要說什么!”华慕言懒得和他啰嗦,眉头一皱,一把甩开他的手。 秦莫深也适时松开了手,放這個耐心渐渐消磨殆尽的男人进去。 然后双手插在口袋,看着好友进屋的背影,脸上的无奈一闪而過,耸耸肩,“小甜甜,我今天可是尽力了。” 要知道,霸王龙如果发怒,冰山一旦裂开,那可是能够冰冻千裡啊。带上门,秦莫深默默的溜了。 走到床边,女人安静的睡颜就落在眼底。 明明才一個下午沒见面,可再次看到那昏黄灯光下的脸蛋,却感觉好像很久了。至少,不像是只有几個小时一样。 “谈羽甜。”华慕言叫着她的名字。 席梦思上,柔软的羽绒被盖住她身子,胸口处的被褥有主人那轻而乖巧的起伏。倒是很安分的沒有伸出胳膊或者脚来卷被子。 双人床很大,半夜沒睡的华慕言向来生物钟很好,此时突然倦意袭来。 十分干脆的脱掉衣服上床,有帐明天再算。 席梦思陷了陷,掀开被子,华慕言钻进去,却突然感到一股凉意。 一种,连他都能感受到的凉意。 伸手揽住她的身体,手中是柔软的毫无意识的身躯,腰肢纤细无力。 “谈羽甜。”睡意稍微清醒了些,华慕言叫着她的名字。几声過后依然沒有人应答,他抬手放在她脸上。 以往温热的肌肤此刻却是冰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