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我为什么要认错 作者:未知 但是如果這项目一定要顾安童负责的话,可就沒办法转给司岳云。 谢剑晨持着讳莫如深的表情带着那幅画离开了包厢,顺便還交代說今天他们几個人在茶楼裡的饮茶全部免单,可顾安童哪裡還有心思喝茶,只看着司振玄发呆。 “发什么呆,准备回去。”司振玄伸出手指来,在顾安童的额上轻轻一弹,站起身来。 顾安童抓住他的衣袖,略有点紧张的问:“那這之后要怎么处理?” “你是不是又觉着我在故作聪明?”顾安童见司振玄還复到原先不爱說话的模样,只好扶着他的胳膊追问了句。 其实她很怕司振玄再度认为她故作聪明,毕竟今天她似乎一直都在出风头,可是她出面說那幅沈周的画,也是想帮司振玄撇清嫌疑,否则依着她往日的性子,她是绝对不可能在這种场合开口的。 司振玄意外的瞥了她一眼,“沒有,我有那么刻薄?” 這样的回答让顾安童不由自主的松了口气,心說他已经表达過两次不喜歡她這样做,有时候她也不清楚怎样才能让司振玄满意些。今天的进展如果是皆大欢喜也就罢了,可谢剑晨偏偏单独将她拎了出来,這可就令她心情都忐忑起来。 司振玄沒再多說什么,领着顾安童往外走,刚打开包厢门,都微微一愣。 身着宝蓝色裙衫的孟玫正站在外面,手裡头還拿着手机似乎要打电话,见到司振玄和顾安童出来后,不觉两眼一弯,笑眯眯的說:“沒打扰你们吧?” 顾安童回头看了眼坐在桌边的司振玄,单手在那门上微微一紧,又恢复了往日那种清冷孤高的感觉,只是那只手不由自主的在轻轻颤抖着。 這個孟玫……明知道司振玄已经结婚却還亲自找上门来,意味已然不言而喻。 她冷声說:“你们聊。” 她并沒有任何权利去阻拦這件事,谁让司振玄和她约法三章過,他有他自己生活的自由。 上一次她可以醉酒闹事,這一次她能做什么? 尤其是刚才,司振玄恐怕对她已经非常不满,如果再做出些不当的举止,她会被立刻扫地出门吧? 顾安童走到二楼窗边的竹桌,找了個空的位置坐下,外面的喧嚷声入了耳中,仿佛雨打芭蕉叶,春日绽雷,陡然间心裡头就空落落的。 二楼的服务小姐很快便送来了一壶好茶,以及一张金卡,說是谢二爷特地交代的,以后顾小姐来蓉城,只要到這茶楼,就给予免单的贵宾服务。 顾安童茫然的接過這些,自己都不记得和那服务生小姐說了什么,当桌旁又只剩她一個人的时候,目光下意识的就看向包厢紧闭着的门。 司振玄现在会不会很讨厌她,正巧又赶上孟玫到来,或者已经沒有什么寰转余地了。 和司振玄相处的時間的确沒有那么久,但是他对于她的意义终究不大一样——理智告诉她,她必须要想明白,怎样才能挽留住司振玄答应和自己继续虚与委蛇下去,而不是選擇過几個月就离婚,可是脑子裡一团乱麻,几乎时不时就是梦裡头的那种场面迎面而来,令她喉头都有些发紧。 对,目的,她要知道司振玄当初娶自己的目的。 是为了挽住司家的颜面,還是为了他自己在司氏企业站稳脚跟,又或者单纯是觉着自己可怜? 当初她丢下戒指,的确是想让司振玄捡起戒指,不過她的想法很单纯,司家如果要促成這场合作,必须是司家的公子和她结婚。 可后来的发展与她想象又不大一样,司振玄居然并不是亲生的儿子,他是养子。 假如司振玄仅仅是为了颜面,那他的确沒必要撑到一年,公开场合面子给足,私底下该怎么解决就解决掉了。但是她如果用最叵测的心理去揣摩司振玄站起来的心态,是为了他自己呢?她似乎還能赌一把? “我为什么要认错?”顾安童自言自语了句,眼底的泪水险些就要落下,如果不是为了司振玄,她何必做這個出头鸟。 可是现在呢?他误会她,却和自己的绯闻女友在一個包厢裡說话,甚至都不和她解释一句。 顾安童脸色渐渐苍白起来,抓起手包就朝着楼下走去,如果她现在不离开,恐怕就会去砸那包厢门。 可到底她也不可能那样做,否则跟一個泼妇沒什么区别。 刚冲到楼下,迎头便瞧见一個熟悉的人站在门外,那是司岳云。 司岳云似乎是在等他们,见到顾安童独自下楼的时候,双眸微微一亮,赶紧对她招了招手。 顾安童皱了皱眉,這還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要說她现在最反感的人,江暖和司岳云当属第一。 她很不想和這個人单独相处,几乎是在立刻便要转身,司岳云一把进来拉住她胳膊,“安童,我們谈谈好么。” “我和你還有什么好谈的?”顾安童冷冷的问了句。 司岳云伸手拦住她的去路,笑了笑說,“好容易小秋不在,咱们就不能心平气和的谈谈未来么?” 那次在酒店房间看见顾安童那么风情万种的时候,司岳云心裡头特别不是滋味——那修长圆润的长腿,那不盈一握的小腰,還有那甚至隐隐约约眉眼中浮现的慵懒,都让人只觉性感至极。 這本来应该是他的。 以前司岳云从来不觉着顾安童是這种人,甚至還背地裡嘲笑過她不解风情,可是偏偏她展现出来的,是令人吃惊的一幕。 司岳云相当后悔当初哪怕先吃一口這美味甜点再放弃呢?可惜自己沒要的东西,在司振玄的手裡变成了宝贝。 听见未来两個字,顾安童颇为惊讶的瞪大眼睛,這人沒事吧?她和他有什么未来可谈? 碍于此时司岳云将路堵的死死的,顾安童耐下性子回了句,“你是說,我這個只做了一個月有名无实的前妻,现在你真正意义的嫂子,该怎么相处?” 司岳云展开一丝自以为很帅气的笑容,“安童,我知道是我当初伤了你的心,让你心裡积怨,甚至不惜嫁给我大哥来报這一箭之仇。其实你沒必要這样的,嫁给我大哥就是最好的選擇么?咱们在一個屋檐底下,虽然可以时时见到我,但你始终会难過的。” 顾安童相当意外,這個司岳云……他难不成以为自己深爱着他? 她终于忍不住失笑了,声音是越加的冷淡,“司岳云,你能别這么自我感觉良好么?我对你一点兴趣都沒有,只觉着恶心。” “恶心?”司岳云朝前走了一步,非常自信的摊手,“你每次看见我和江暖的眼神,又哀怨又生气又伤心,其实我也不好受。” 顾安童一時間根本不知道该說什么,這個世界上怎么会有司岳云這号人?他真的认为地球该围着他转么? “你真是有病!”顾安童拼命的挣扎着,奈何司岳云的手劲居然很大,她一時間沒有推开对方,反而踉跄了下整個背部撞到后面的白墙。 茶馆的服务生们都非常好奇的看着這一幕,居然沒有一個人上前来劝解。 顾安童脸色苍白的骂了句,“我告诉你,该吃药的时候就還是赶紧去吃药,别在我這裡找存在感。” “我大哥比我好不到哪裡去!”司岳云伸手就指着红褐色的楼梯,“沒见他和别的女人正在一個屋子裡,你這样重蹈覆辙有意义么?” 话刚落音,楼上传来一声轻咳,顾安童下意识的看了過去,就见司振玄和孟玫一前一后的走了下来。司振玄并沒有露出异样的神情,反倒是孟玫,略有点意外的张了张口。 顾安童瞬间涨红了脸,她狠狠的甩开司岳云,踉跄的朝着外面跑去。 从来沒有哪一刻,像刚才那样,令她好像当众被甩了数個巴掌,羞辱的恨不能找個地洞钻下去,以后再不出来。 连司岳云都会說出“沒见他和别的女人正在一個屋子裡,你這样重蹈覆辙有意义么”的话,可见司岳云与江暖,司振玄与孟玫,果然如同那场噩梦,真真切切的落到她的面前。 以前她总觉着自己不会当众失去理智,可事实告诉她,一旦女人动了心,恐怕就不会那么容易强装冷静。 婚礼上,她以大将之风掌控全场,可偏偏在這蓉城茶馆,她又如同残兵败将铩羽而归。 陡然间一脚踩到及踝的长裙,顾安童重心不稳,直接摔倒在地上。 下颌狠狠的撞到地面,疼的她瞬间倒吸一口凉气,這才惊醒過来。 云海巷中到了中午时候,人已经沒有那么多,但她仓皇倒地的场面仍旧吸引了不少人注意,顾安童揉着磕伤了的胳膊肘,伸手握住胸前的古玉长链,趔趄的想要爬起,结果身子有些不稳,险些又要摔倒,幸而有人及时伸手,托住了她的去势。 “谢……谢谢……”顾安童低头轻声說了句,微微朝后退了一步,哪裡知道对方握着她手腕的动作根本沒有撤回。 顾安童的身体僵硬了起来,即便沒有抬头,眼底那只手她也非常熟悉。因为她曾经靠在他身边,细细的观察過那只修长而又好看的手。 司振玄!這下意识的三個字令顾安童心中微微一震,眼底滑過一丝委屈,“你、你放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