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偷听的安安
陆温安刚才就一直在关注顾司铮的表情,看起来這两個人果然是认识的,而且好像還不对盘。如果自己沒有猜错,這两人的关系也确实对盘不起来。
旁边的秦初也懒洋洋地打了個招呼,“青青草同学,你怎么来了。”
单洛青瞪了他一眼,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到這個不可一世的少年,他体内就有种冲动,让他恨不得怼上去,“放心,我肯定不是来看你的。”然后他看向陆温安,意思很明显了。
陆温安抢在两人□□线即将点燃之前,迅速牵着秦初的手,嘴裡說道:“楼下长辈等太久了,我們先下去露個面,单洛青,你随便逛逛啊,待会我再来招待你。”
這句话說完的时候,陆温安人已经拉着秦初跑到楼下了,而秦初一手插在裤兜裡,一手任凭陆温安牵着,慢悠悠地跟在他后面,神态怡然自得。
好在单洛青此时的真正注意力也确实不在這对兄弟俩身上,所以他沒有追上去,而是顺势留在了原处。
陆温安回头匆匆看了一眼,站在楼梯口的两個人,中间充斥着诡异的气氛。
顾司铮先开口了,带着不满和厌恶,“你怎么来了?你不知道你是见不得光的嗎?”
单洛青微微扬起下巴,“哥,好久不见了,一见面至于跟吃了炸.弹一样么。”他捋了捋自己的碎发,“爸也来了吧,带我去见见他,”@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顾司铮忍着怒气,“你回去。”
自己母亲也在這裡呢,要是看到這個杂种,還不是要被气死。是的,单洛青是顾父在外面一夜风流的债果,至今也沒有被顾家承认,他只能随母姓。
在以往,单洛青跟着母亲,活在阴暗裡,确实见不得光,后来单洛青心想凭什么啊,老爹一夜风流有了自己,错的又不是他,为啥要他来担這個责任。想通這一点之后,单洛青一改前态,开始招摇行事。
单洛青勾起嘴角,“前几天爸爸還来接我放学,請我吃了大餐,我還沒感谢他呢。”
顾司铮额角的青筋跳了跳,就知道自己父亲舍不得這個小杂种,瞒着母亲偷偷接济他,甚至還花钱将他送进了贵族学校上学,這些顾司铮都知道,却不敢声张,就怕消息传到自己脆弱敏感的母亲耳朵裡。
单洛青還在那裡笑眯眯地看着他,不明而喻。
顾司铮低头,动作有些粗暴地从钱包裡扯出一张卡,递给他,“拿着這笔钱滚回去,闭上你的嘴巴。”
单洛青接過来,卡上就写着密碼,這不是随时都准备着呢,他笑了笑,“你真是我的好哥哥,放心,我肯定不会主动找顾卓的。”
顾卓是顾父的名字,从来都是他主动来找自己。
刚刚帮自己渣爹解决完烂摊子的顾司铮心情很不好,等单洛青哼着曲子拿着他的钱走掉之后,他抬手揉了揉眉心,麻蛋,還让自己猎艳到的小猎物逃走了!
秦初和陆温安就立在旋转楼梯口下,上面的說话声音隐约传来。
陆温安扯着秦初的袖口,示意他往角落裡靠一靠,摆出听墙角的姿势。
秦初对上面的谈话不感兴趣,只是配合他而已。他弯着自己高大的身躯,跟陆温安挤在楼梯口的角落裡,只要脸微微一侧,就能凑近少年白嫩秀气的耳朵了。
秦初垂眸,略带灼热的气息全数扑在了陆温安的耳朵尖儿上了。
正在专心偷听墙角的陆温安猝不及防,耳畔就传来了少年低沉沙哑的嗓音,“安安,你学坏了,都会偷听别人讲话了。”
陆温安面上一窘,又被他的气息弄得耳朵痒痒的,忍不住抬手抓了抓自己的耳朵尖儿。
那裡皮肤最薄,比脸皮還薄,早已泛了红,他這样一抓,只感觉指尖都有了灼热的温度,真是怪不好意思的,偏偏還要耐下性子跟他解释,“顾司铮這個人不好对付,我們要看看有沒有什么是他的软肋。”
秦初的注意力全都在人那耳朵尖儿上了,红透的皮,俏生生的,让人忍不住上前咬一口,秦初轻声感慨道:“這個姓顾的有沒有软肋,我不清楚,不過,我有一样倒是清楚了。”
“嗯?是什么?”陆温安被他勾起了好奇心,抬头看了看他。
四目忽然相对,秦初的一双俊目含着笑意,对着陆温安說道:“哥以后是有软肋了。”
偏偏這句话的每一個字,都是对着他說的,让人不想想歪都不行。陆温安心头一跳,在此刻生出一种恍惚感:自己是不是抱初哥的大腿,抱得太狠了……
直到脚步声传来,两人方才回過神来。
秦初勾起嘴角,伸手直接将陆温安给拉了過来,然后从楼梯口一转,飞快地逃离了這個地方。
后方就是通往花园的小门,绕過灌木丛后,便到了路灯下,视线又明亮起来。
前面的小路通往客厅大门,灯火通明,人影婆娑的,裡面正是大人的世界,热闹得很。虽然是他们俩的生日宴,但邀請来的都是生意场上的大人,所以這聚会谈的决计不是孩子的問題,而是生意上的那些俗事。
這也是商界家族不能免俗的,陆爸爸和陆妈妈最近几年生意越做越大,他们沒有背景,完全靠自己,更是要小心经营,這其中的难处,俩孩子当然是不能承担的。
但陆温安毕竟是多活了一世,他倒是能明白的。這次要宣布秦初的身份,也是有让他露脸让大家认识的打算,将来到了社会上好有资源和人脉。
落地玻璃门裡面喧哗热闹,這花园裡倒是安静,能闻虫鸣,半开的茉莉花香气淡淡飘来。陆温安借着灯光,见秦初刚才一挤一跑的,领口的蝴蝶结已经歪了,于是朝他勾勾手。
秦初莫名,随即他打得松松垮垮的领带就被人给揪住了,陆温安微微用力,将他往自己的方向扯,高大的少年很配合地倾身,将自己的高度调整到了对方舒适的位置。
陆温安把他扯過来后,這才伸手,给他重新打了领结,“初哥,你待会表现得乖一点,给爸爸妈妈争争面子,嗯,”他又补充了一句,“也给我争争面子,让大家知道,我有個很帅气的哥哥。”
昏黄的灯光下,可以清晰地看到少年脸上略带羞涩和骄傲的笑意。
秦初垂眸,看着他给自己扎领带,其实也不是很熟练,勉强可以做到规矩。但陆温安做得特别认真,自己觉得還算满意。
弄好之后,陆温安才拍了拍秦初的肩膀,“好了,我們进去吧。”@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秦初受到他那句叮嘱的影响,也终于收敛了自己身上沒個正行的模样,露出陆爸爸式的冷酷和淡漠。
客厅的门被拉开,高大又俊美的少年一袭修身黑色礼服,迈步进来,很快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陆爸爸站在前方,含笑說道:“這就是我和阿英的孩子,一直放在乡下养着,最近才接回来。”說完,他招手,“阿初,安安,你们過来。”
两個孩子并肩走了過来,面上俱是淡定从容的,站定后一起礼貌地唤了一声爸爸。
“来,阿初,见過你韩四叔,他虽然比你们大不了多少岁,却是爸爸的好兄弟。”陆爸爸指着站在他旁边的一身清贵男人說道。
韩天远是豪门贵公子出身,又是老幺,在自家大哥照拂下长大,修养礼教什么的可以說是在场唯一受過专门训练的人了。所以他看到面前陌生的俊美少年,再想起刚才在花园遇到的那個浑身亮闪闪的骚包少年,知道自己认错人了。
秦初颔首,十分客气礼貌,“见過四叔。”
他掩下情绪,脸上神情淡然如水,“你长得和你爸爸很像。”
然后,韩天远就把视线落在旁边一直含笑不语的少年身上。
年轻男人的眼神瞬间变得柔和许多,“安安,你過来,四叔给你准备了生日礼物。”
陆温安走過去,跟秦初并排站在一起,“四叔,這是我刚认的哥哥,今天也是他的生日。”
看着陆温安那张单纯的脸,韩天远忽然感觉自己原先的想法有些阴暗,他只好临时改了口,“四叔准备的這份礼物是送给你们兄弟俩的,希望你们喜歡。”
只是韩天远对上旁边陌生的高個少年,态度還是忍不住冷了。
好在秦初并不稀罕這位四叔的“关爱”,所以他是什么态度对于他来說倒是不痛不痒。
接下来陆爸爸又带着他们认识了几位长辈,最后到了顾氏夫妇。
顾司铮的斯文长相是随了顾父的,顾父身上有着儒雅学者的气质,不知情的還会以为這位地产大亨是個大学教授。
以前陆温安对這位顾先生印象也是不错的,直到那天他在学校门口看到顾父悄悄来接单洛青放学,很有父子情谊的表现,他才意识到,或许顾司铮的风流花心也是随了自己父亲的。
顾母原先是跳芭蕾的舞者,现在当了富商太太,养尊处优,气质很好,但敏感又脆弱,像一株精心呵护长大的玫瑰花。
“這是我给俩孩子准备的礼物。”顾母递上一盒精心包装的礼物,含笑說道,旁边的顾司铮扶着她,表现得很孝顺乖巧,又扮上了邻家斯文哥哥的角色。
顾司铮的视线主要落在秦初身上,因为现在他沒有多余的目光分给看了十几年的陆温安了。
秦初微微皱眉,這黏糊糊的视线,真是令人厌烦。
就在秦初觉得自己快要忍不住的时候,门厅的门忽然又被人推开了。@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一道爽朗洪亮的声音传来,“這么热闹的宴会,怎么能少了我吴老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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