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諸事不順
肖洛洛會隨機要求同事把正在做的工作,發給她看。鐵鍬總像一塊磁石,吸引着肖洛洛隨機的‘抽’查……
今天也沒有例外,鐵鍬把一張空白的圖片發給肖洛洛之後,果斷被叫進了辦公室。
狂風暴雨,電閃雷鳴……肖洛洛極盡尖酸刻薄,把鐵鍬罵得狗血淋頭。
按着肖洛洛的想法,只要鐵鍬有一點自尊心,就應該去廁所把腦袋扎進馬桶裏活活沁死算了。可是,鐵鍬的反應就是木頭一樣站在那聽着,時不時還用憐憫的眼神看她一眼……
肖洛洛第一個反應就是這**絲喫錯‘藥’了,第二個反應就是氣得差點爆炸!
“這**絲是什麼意思,捱罵是他居然還憐憫我,腦子有病啊?”不清楚怎麼回事的肖洛洛罵不下去了,只顧着咯吱咯吱的咬眼鏡‘腿’。
兩人一個木頭似的站着,一個眼睛如同噴火。辦公室裏除了呼呼喘粗氣的聲音,就是咯吱咯吱磨牙聲……
“**絲,你是不是喫錯‘藥’了?”肖洛洛暗恨自己的定力不夠,居然搶先問話,甚至一開口就是叫鐵鍬**絲。平時都是兩人針鋒相對才這麼叫,這回鐵鍬不耍賴、不鬥嘴、不討厭,自己也這麼叫,好像很沒有風度……不管了,這**絲就算什麼也不幹,也那麼討厭。再說,他本來就是**絲,這麼叫再合適不過了。
鐵鍬腦海中想起昨晚,穆丹武喫的‘藥’……當時他幫着穆丹武拿‘藥’的時候,看見鋁箔包裝上印着的‘藥’名,鹽酸嗎啡。趙雪離去之後,他上網搜了一下這個鹽酸嗎啡的作用。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這‘藥’是專‘門’給癌症末期病人喫的止疼‘藥’,目的是減輕病人在最後幾個月的日子裏,所受的痛苦……
看着鹽酸嗎啡的用途,再聯想穆丹武虛弱的樣子,鐵鍬已經明白穆丹武得的是什麼病了。穆丹武說他得了骨癌,自己還以爲是玩笑,現在看來恐怕是真的……
“這敗家娘們是穆大叔的‘女’兒,可看她的樣子好像還不知道穆大叔的病情……我要不要告訴她呢?等等……穆大叔爲什麼不告訴她呢?”鐵鍬心裏想來想去拿不定主意,幾次‘欲’言又止。最後,他只是苦笑着回了一句:“我不是喫錯‘藥’,而是還沒喫‘藥’呢。”
鐵鍬的語氣滿是自嘲,神態也苦澀非常……
“**絲,下班前要是完不成任務,你就等着扣工資吧!”肖洛洛實在找不出繼續發飆的理由,只好冷冷的放下一句狠話,下了逐客令。
鐵鍬回到自己工位,依舊有些心神不定。他決定出去‘抽’支菸,稍微緩解一下‘混’‘亂’的情緒。他剛剛走出公司,牧小舞也急匆匆的跟了出來。
“鐵鍬,你有時間嗎?”牧小舞有些猶豫的道:“我想和你說點事。”
鐵鍬點頭道:“呃,有什麼事你說……”
自從那次還沒等表白就被拒絕之後,鐵鍬和牧小舞之間就是純潔的男‘女’關係。平時除了打個招呼之外,基本不做什麼其他的‘交’流。牧小舞像現在這樣單獨找鐵鍬談話,應該是拒絕鐵鍬之後的頭一遭。
“我租的那間房子,你搬進去了嗎?”牧小舞問道。
“對,我搬進去了。”鐵鍬道:“現在正收拾,估計再有一兩天就收拾完了。”
“鐵鍬,你看這樣行不行?”牧小舞咬了咬嘴‘脣’,好像下了很大決心。她道:“這個月的房租我還給你,後面那幾個月的房租也不用給我了……”
“那怎麼行?房租一定得給,等這個月發工資,我馬上就給你……”鐵鍬一下子想起自己還有幾個月的房租,沒有給牧小舞。他急忙道:“小舞,你有什麼事情要我幫忙就直說。憑咱們的關係,談錢太傷感情了……”
牧小舞定定的看着鐵鍬,眼中閃動着感‘激’的淚‘花’。她道:“那你別往裏面搬了,行不行?那個房子,我不想租了……”
“放心,這點小事……”鐵鍬忽然反應過來,叫道:“你說什麼?不租了?”
“嗯,實在不好意思,給你添麻煩了……”牧小舞低着頭,但很堅決的道:“旁邊那間玻璃屋房東還在收拾,你要是喜歡的話,等他收拾完了購置好傢俱,我讓他通知你。或者,我通知你也行,反正我就住在隔壁……”
“等……等會。”鐵鍬有點木了,道:“你都已經搬走了,怎麼又要回來呢?”
“實在抱歉,我也是沒有辦法。”牧小舞黯然的說了一句,就轉身進了公司。
鐵鍬很想說事情不能這麼辦,房子我已經都租了,你怎麼能說反悔就反悔?可看牧小舞的樣子,又抹不下臉……他正不知道該怎麼辦,水果機響了起來。
鐵鍬心情不好,也不看是誰來的電話,按下接聽之後張嘴就道:“不管你找誰,都打錯了。要是請我喫飯,直接摺合‘成’人民幣匯到我卡上。”
“嘁……”一聲蠻橫的冷嗤,傳入鐵鍬的耳中道:“姐要不是看在小遙和西玥的面子上,才懶得理你。”
鐵鍬脫口而出道:“林嵐,你還欠着我拖鞋錢呢……”
林嵐明顯窒了一下,聲音突然升高了幾倍。她道:“鐵鍬,你他孃的再敢提那天健身中心的事,休想找到合適的運營主管。”
鐵鍬正一肚子火沒地方發呢,剛要貧嘴開閘,把林嵐這個‘女’漢子打擊成‘女’瘋子。可運營主管四個大字,就像四聲晨鐘暮鼓,震得他心神悠悠‘蕩’‘蕩’。已經到了嘴邊的‘陰’損言語,全都被吞了回去。他道:“林嵐,你剛纔說什麼我沒聽清,你再說一遍唄?”
“哼……你不是要找運營主管嗎?”林嵐冷哼了一聲,道:“那就趕緊下來,老孃等你十分鐘。過一秒鐘,老孃都不等你。”
說完,她就掛了電話。
鐵鍬二話不說,直衝電梯口。下去的時候,還不忘給肖洛洛打個電話請假。肖洛洛在電話聽鐵鍬說得語焉不詳,但運營主管四個字已經足夠打動她了。於是,滿心疑‘惑’的肖洛洛威脅鐵鍬事後必須給出一個合理的‘交’代,就給了假……
鐵鍬狂奔出了大廈,就看見林嵐那輛小QQ停在路邊。他氣喘吁吁的跑過去,還不忘擠出菊‘花’般的笑臉。可剛到了車前還沒等說話,林嵐就從窗戶伸出手,對着鐵鍬豎起了中指。她道:“別笑那麼噁心,也用不着拍馬屁。趕快上車,我還有事……”
“我忍……”鐵鍬被噎得直翻白眼,卻還是隻能乖乖的上車。
林嵐拿出兩塊口香糖,扔給鐵鍬一塊,自己嚼了一塊。她道:“姐趕時間,你坐穩了!”
話音未落,小QQ就像屁股捱了一腳的野貓,伴隨着輪胎和地面劇烈的摩擦聲,噌的一下躥了出去……
十分鐘後,鐵鍬看着已經上了七十公里的速度表,膽顫心驚的道:“林嵐,你這QQ不是火箭,不用開這麼快吧?再說,超速駕駛要罰款呢……”
林嵐充耳不聞,還擰開了車裏的音響。充滿搖滾風格的重低音,仿若巨人的腳步把車內震撼得轟轟直顫。看來,音響已經被改裝過了。不然,不可能有這樣的效果。
鐵鍬整個人都傻在那了,因爲音樂就是《失戀歡歌》的前奏。他暈乎乎的道:“林嵐,你怎麼有這首歌?”
林嵐鄙視的道:“西玥的歌你能聽,我就不能聽嗎?”
車內想起西玥那高亢嘹亮的歌聲,鐵鍬卻沒心思欣賞,他現在關心的就是運營主管的事。
“咱們這是去哪,是不是要去見運營主管?”歌聲太大,鐵鍬不得不大喊大叫。
林嵐伴隨着音樂,晃動着身體。她道:“你不用喊,我聽不見……”
“我擦……”鐵鍬見林嵐開了七十公里還敢隨着歌聲晃悠,心裏一個勁的突突。他趕緊繫上安全帶,做好隨時撞車的準備。沒辦法,這時候還是得先關心自己的小命。至於運營主管的事,只能等活下來再說吧……
小QQ一路飛馳,即使現在不是通行高峯期,也開得驚險萬分。有輛路虎,見小QQ如此囂張,當場就表示不服。
可林嵐的車技實在是好,拐彎的時候一個漂亮漂移,繞過了前面的一輛重型卡車。路虎的車是不錯,但車技要差出很遠,直接和前面的重型卡車追尾了。當然,重型卡車也毫不猶豫的讓路虎知道,馬路是誰家開的。
於是,路虎的司機看着癟進去一塊的車頭,‘欲’哭無淚……
小QQ到了江堤一處工地上,一個急剎停了下來,差一點就碰到前面的護欄。
“到了……”林嵐慵懶地伸了下腰,做了個深呼吸。她道:“我先去談事,你在這等我吧。”
林嵐今天穿了一件緊身的金絲汗衫,一伸腰勾勒出完美的曲線,呼吸之間那豐盈的****彷彿要爆炸一般,再配上小麥一樣的膚‘色’和俏麗的面容,一時間風情萬種,愣是讓正怒氣衝衝準備發飆的鐵鍬看呆了眼。
林嵐見鐵鍬不錯眼的盯着自己,先是‘露’出一個‘迷’死人的笑容。等鐵鍬一呆,下意識的想要轉移視線的時候。她卻忽然板起臉,惡狠狠的道:“看個屁看,姐喜歡的是‘女’人……”
說着,她下了車,咣噹一聲把‘門’摔上,然後趴在車窗對還在發呆的鐵鍬道:“你要是想看也行,只要把下面那玩意切了,姐讓你看個夠。”
鐵鍬總算反應了過來,也下意識的把臉扳成了黑桃K。
“喲嚯,還敢給我甩臉子看,膽子不小啊……”林嵐嚼着口香糖,一臉的不屑。她道:“怎麼着,你是不是不想找運營主管了?”
“你誤會了,我就是有那心也沒那膽……”鐵鍬迅速把黑桃K的表情,調整到了哆啦A夢的樣子。他搓着手,縮頭縮腦的道:“我剛纔就是想提醒你,開那麼快可能會被罰款,絕對沒有別的意思……”
“嘁……幾百塊的罰款和工程款能比嗎?”林嵐撇了撇嘴,再次表達了對鐵鍬的鄙視,才揚長而去。
“這個男人婆,‘女’漢子,死同‘性’戀……”鐵鍬看着林嵐下了江堤已經走得遠遠的,才捂着嘴低聲開罵道:“要不是看在找運營主管的份上,非讓你把拖鞋的錢還我不可……”
林嵐一去就半個小時,鐵鍬從車上遠遠的望過去,林嵐一直在下面的工地呼呼喝喝。雖然聽不清林嵐說什麼,但只要看着一羣膀大腰圓的漢子被指使得團團轉,還有兩個夾着包的工頭也在旁邊點頭哈腰,樣子比自己剛纔還諂媚幾倍,就知道她有多霸氣了。
“靠,當初在賓館和她幹了一架,實在是太莽撞了。”鐵鍬嘶嘶的往嘴裏‘抽’涼氣,一陣陣的後怕。他道:“這‘女’漢子的戰鬥力,就算不如禹奕也差不了多少……至少不亞於長‘腿’妹和敗家娘們……”
鐵鍬想到長‘腿’妹昨晚傷心離去,不由得長吁了一口氣,心中滿是煩躁。這陣子好像諸事不順,穆大叔十有**是得了癌症,長‘腿’妹也離自己而去,敗家娘們那裏又欠了一屁股債,牧小舞答應把房子轉租給自己居然反悔……
鐵鍬越想越鬧心,不知不覺的哼起了失戀歡歌,還把手伸出窗外敲着車‘門’打拍子……別說,焦慮的時候唱歌確實是很好的緩解方式。哼上幾句之後,鐵鍬的心情好了不少。正唱的過癮,忽然有人拍他的肩膀……
鐵鍬轉頭一看,一個四十多歲的光頭彪形大漢,一米八的個頭肩寬胳膊粗。這會正站在車旁,用隱含敵意的眼神瞪着他。
鐵鍬有點緊張,因爲這傢伙長的面相實在威猛。一雙掃帚眉又粗又重,差點長到太陽‘穴’上。寬寬的大餅臉近乎紅銅‘色’,就像板磚剛剛在窯裏燒完,看起硬邦邦的還帶着點沒熄滅的火苗。兩隻銅鈴大眼稍微睜開,額頭上三道擡頭紋就成了“王”字,如同喫人的老虎。再配上那鋥亮的光頭,要是晚上出來溜達,小孩看見就得嚇哭……
不過,他再往下一打量,不但不緊張了還有點想笑。大漢那威猛的樣子,全被兩樣東西給破壞的一乾二淨……
一樣是胳膊上的刺青,一般人都是紋龍、紋虎、紋老鷹什麼的,可他卻紋了個米老鼠抱着一團棉‘花’糖,簡直要多萌就有多萌。
另一樣是手裏拿着的一把描金小扇,一看就是‘女’人用的東西。這麼小的一柄扇子,握在光頭大漢簸箕般的手裏。就像普通人的衣服給姚明,別說穿,就是擦臉都勉強……
鐵鍬忍着笑,問道:“呃,有什麼事嗎?”
光頭大漢見鐵鍬那副強忍着笑的模樣,眉頭一下子攢了起來,三道擡頭紋也成了“王”字。他搖了搖那把描金小扇,很不客氣的道:“你在這車裏幹什麼?下來……”
鐵鍬有些不高興了,吊着嗓子道:“你誰呀?”
“喲嚯,我讓你下來,你反而問我是誰?”光頭大漢唰的把扇子一合,揣進了‘褲’兜。伸出簸箕似的大手,就要去薅鐵鍬。他道:“你下不下來,要是再不下來別說我扁你……”
“大叔,這是我朋友的車,你憑什麼讓我下來啊?”鐵鍬解下了安全帶,以備萬一。他道:“你要是碰我一下,可別怪我報警啊!”
“你朋友的車?”光頭大漢面‘露’懷疑之‘色’,要去薅鐵鍬的手卻停住了。他道:“你朋友叫什麼名字?”
“我爲什麼要告訴你啊?”鐵鍬身體靠後,離開了車窗,還不動聲‘色’的把落鎖按鈕壓了下去。這一來,‘門’開不開了。如果光頭大漢想抓自己,就只能從車窗伸手進來。大漢的體型受車窗的限制,肯定會讓自己佔便宜。他道:“萬一你對我朋友圖謀不軌,怎麼辦?”
“放屁,我看你是欠扁……”光頭大漢又要伸手去抓鐵鍬,他道:“你給我下來……”
鐵鍬人往後仰,手卻奔着光頭大漢的手指去了。他知道自己的力氣肯定不如這膀大腰圓的壯漢,所以想攻擊脆弱的地方。你力氣再大,手指被掰了也得嗷嗷叫喚。
鐵鍬從開始就在算計,出手也是又快又狠。兩人的手剛一接觸,大漢左手的無名指、右手的小指同時被鐵鍬抓住。他用力向下一撅,大漢痛的悶哼一聲,整個人都貼在車身上。小QQ被大漢的體重,撞的一陣晃悠……
“‘操’,你快點鬆手。”光頭大漢忍着痛道:“不然,我他媽饒不了你……唉喲!”
鐵鍬壓根不理會光頭大漢的威脅,而是非常乾脆的又撅了一下手指,光頭大漢終於忍不住叫了出來……
“大哥,咱們倆誰欠扁?”鐵鍬懶洋洋的問道。
“****崽子,你要是不放手……哎呦!”光頭大漢又被撅的慘叫一聲,只得道:“你只要放開我,再從車裏下來,我可以饒了你……”
“嘿嘿……你都這樣了還敢說饒了我啊?”鐵鍬怪笑了兩聲,道:“一會等我朋友回來,你去饒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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