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坦白从宽
“长‘腿’妹,她们关心我,就像你关心我一样……”铁锹的话還沒說完,就听嘎嗒一声,手枪的击锤被赵雪扳开了。
铁锹的汗‘毛’每一根都往外冒冷气,额头更是冷汗沁沁,浑身筛糠似的抖個不停。
“‘混’蛋,你要是再敢骗我,别怪我打死你!”赵雪抓住铁锹的脖领,把他从‘床’上薅了起来,枪改指太阳‘穴’。她道:“她们都关心你嗎?我问的是真正关心你的人是谁?不是普通朋友!”
铁锹双手抓着赵雪的手,半晌才无奈的道:“长‘腿’妹,你算是关心我的人嗎?”
“‘混’蛋,你說呢?”赵雪猛地把铁锹摔在‘床’上,抬脚就是一顿狠踹。她一边踹,一边哭道:“我在上海执行潜伏任务时,每天想的就是你這‘混’蛋,你還敢问我……”
赵雪伤心之下,藏在心裡的话也說了出来。反正两人之间早就已经互通心意,就算不說也都清楚明白。
铁锹死狗似的龟缩在‘床’裡面,挨踢也不還手。他道:“长‘腿’妹,她们和你一样关心我……”
赵雪先是一愣,好像在分辨铁锹說的是真是假。铁锹张开嘴,刚要說一下自己和云非遥、西玥之间的事情,赵雪忽然把枪管塞进他嘴裡。
“‘混’蛋,你敢說她们都喜歡你?”赵雪厉声问道。
“哦喔……哦喔……”铁锹嘴裡‘插’着根枪,就和爱情动作片中某种常见动作差不多,哪裡還說得出话来。
赵雪再次喝问:“說,她们当中到底谁喜歡你?”
铁锹指着嘴裡的手枪,示意赵雪把枪管‘抽’出来。赵雪不同意,反而把枪管往裡送了送。她道:“我一個個的问,谁是你就点头,不是你就摇头,听见沒有?”
“哦喔……”
赵雪深吸了一口气,稳定了一下情绪。她道:“云非遥,是不是?”
铁锹无奈的点了点头。
赵雪痛苦地闭上眼睛,好一会才道:“既然云非遥是,那這個留纸條的西玥呢?”
铁锹依旧无奈的点了点头。
“到底是谁?”赵雪觉得自己就快失去冷静了。她猛地把枪从铁锹嘴裡‘抽’了出来,哀声道:“‘混’蛋,你不要骗我好不好?我不会伤害你喜歡的人,我只想知道她到底是谁?”
铁锹捂着脖子,压抑着被枪管顶得想吐的感觉,道:“长‘腿’妹,我都說半天了,你为什么就不信呢?我再重复一遍,她们和你一样都喜歡我……”
赵雪呆呆的站着,眼神好像失去了焦点。铁锹则趁着赵雪失神,想要去把手枪偷偷的抢過来。可他的手刚碰到手枪,赵雪忽然警醒,毫不客气的对铁锹又是一阵毒打。
“你喜歡她们谁?”赵雪终于接受了這個答案,开始关心下一個問題了。
“除了林岚只是普通朋友,被我占了点便宜之外。云非遥和西玥還包括你,我都喜歡。”铁锹奄奄一息的道:“我知道這话說得很无耻,但這就是我心裡的想法。当然,我知道這事不太可能,可我一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你们都那么好,那么优秀,那么温柔……好吧,温柔這点是我胡說八道。总之,每次想到我应该喜歡谁,都想不出来答案這是我的真心话,你要是還不满意,干脆给我一枪吧。就是别再打我了,忒特么疼……”
世间事,往往就是這样。你希望发生的不一定发生,不希望发生的却十有**会找到头上。
赵雪這回不是打,而是对铁锹施展了满清十大酷刑。那些流传在警界的黑暗系刑讯手段,她挑出最残忍的让铁锹亲身体会了一遍……可惜的是有些手段,因为缺乏器械的关系无法使用,让赵雪非常的遗憾。
“现在,你在我們之间选一個出来!”赵雪眼中含着泪,用枪指着铁锹的头。
已经快要不‘成’人形的铁锹,气若游丝的道:“长‘腿’妹,我都說了。每次想到這些事,我都只能当鸵鸟。”
“我不管,你要是不选我……”赵雪哭着道:“不选的话,我就打死你!”
“像我這样的**丝,哪怕你们之中只有一個喜歡我,都应该刪除所有的爱情动作片。”铁锹瘫在‘床’上,干脆把眼睛一闭,喃喃的道:“当初,我第一次见你是在天印大厦。那时你上来就给我来了個過肩摔,差点把我的腰摔断了。我在银行和抢匪火并进了医院,你进来和我谈條件,又给了我一电棍。
黄桦路那晚,我抱着你的‘腿’……实话实說,你的‘腿’真好‘摸’,又长又光滑……咳咳,从那以后,我不知多少次在梦中梦到那個场面。你還记得那次在警局‘门’口,我說和你一起吃饭别說是五百,就是五十都不值。旁边有個白痴,拿着一叠子钱過来给你,嫉妒得我都快发疯……
還有,我要面试之前恶补以前沒有认真学的东西。你来帮我收拾房间,给我买吃的。要不是那些东西,我当时就不可能全身心的投入。就算是不要命的完成了,身体恐怕也会崩溃,有了机会可能都抓不住……
我們一起吃饭,一起看电影,我总是惹你发脾气。其实,那是因为我喜歡你。只是我心裡自卑,才通過這样的方式增加在你心中的存在感。你可能不知道,福贵诬陷我那件事。喜歡你的任少‘波’,被‘弄’得进退失据,我有多高兴……
在博古斋和你一起办诈骗案,宁湖和咱们打成一团的时候,我心裡就一個念头。哪怕是自己挂了,也不能让你受伤。你去上海办案,我担心得要死。要不是老家雀王队被我‘弄’烦了,透‘露’出你沒事,還警告我說不要干擾你办案,免得有危险。我想,我可能会冲到上海……”
赵雪听着铁锹說两人之间的往事,回忆那一点一滴的過去,已经泪流满面。她只能软软的靠在椅子上,轻轻的啜泣着道:“既然你喜歡我,为什么不专一?云非遥和西玥,怎么解释?還有,你和林岚既然是普通朋友,为什么還占便宜?”
“长‘腿’妹,我說自己很无耻就在這裡……”铁锹想要从‘床’上坐起来,可赵雪刚才那顿毒打含恨出手,实在是不轻。他努力了好几次
“我和你之间有這么多的往事,每一件都深深刻入了我的记忆。他道:“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也不知道该如何選擇,我能做的只有逃避……
也许有一天你们会发现,在我身上的付出只是肾上腺素分泌出来的幻觉。那时,你们可能笑着說自己傻。也许有一天,你们会发现除了我這個**丝,還有很多优秀的高帅富有资格获得你们的青睐。那时,你们可能后悔在我身上耽误了時間,但依然能毫无负担的去获得属于你们的真正幸福……
因为,我不曾真正的占有你们。现在,我能为你们做的,只能是這些了……”
赵雪咬着牙,把枪摔在铁锹的脑袋上,转身走了。
铁锹晕坨坨的‘揉’着脑袋上的大包,嘴裡還在喊着:“长‘腿’妹,你的枪拿走啊!警察丢枪是大事,老家雀王队都罩不住你……”
“枪留着给你自杀……”赵雪带着哭腔的声音,隐隐从玻璃屋外传来。
铁锹捡起枪想要去追赵雪,可心有余力不足,浑身上下几乎沒有一处不疼。他只得苦笑道:“特么的,哪個孙子想出坦白从宽,這么有蛊‘惑’力的假话?真应该让他在长‘腿’妹手下走一遭,尝一尝什么叫做……咦,怎么回事?”
铁锹忽然发现枪口往裡一厘米左右的位置,好像有一层金属網。他愣了愣,小心地冲着地面扣动了扳机,一簇幽蓝的火苗从枪口冒了出来。
“我,‘操’!”铁锹破口大骂道:“一個打火机,做得這么像真枪干屁啊?”
南云蒋‘玉’坤和手下躲藏的那個工地,周围影影绰绰的冒出了几個黑影,悄悄的‘摸’了进去。当先一人躲過几個暗哨,回身打了個手势。
不远处一個黑影探身将手中的袋子,抛了過去。当先那人无声无息的接住,将袋子背到身上,徒手抓住墙外‘裸’‘露’的方砖,如同壁虎一样爬上大约半個小时之后,那人再次从原路返回,隐入黑暗之中……
烂尾楼的顶层,蒋‘玉’坤躺在两层厚厚的‘床’垫上,還支起了蚊帐。他对裹着防‘潮’垫缩在地上的冷无情道:“那两個抢劫犯,有沒有传来什么消息?”
“韩超在香港,這次行动不参加。叶孤寒在王港仔身边盯着,但沒传来什么消息。”冷无情啪的一下,拍死一只正在脸上吸血的蚊子。他道:“坤哥,這两個小子在香港‘混’了那么长時間,可能不靠谱了。”
“放心吧……”蒋‘玉’坤不以为意的道:“他们抢银行的证据在我手裡,翻不出去。反正就是让他们通报消息而已,也沒什么大不了。希望王港仔吃相不要太难看,不然的话……”
蒋‘玉’坤說到最后,冷笑了两声……
冷无情不說话,心裡却一阵鄙视:“‘操’,你也就是個富家傻|‘逼’,真以为自己能掌控一切啊?出来‘混’的讲究的就是钱,只要给钱卖谁都行。要是有人给我钱,老子第一個卖了你……”
锦绣湖山庄,康老爷子正在办公室密会一個国字脸,颇有官威的中年人。過了许久,国字脸戴着一顶帽檐压得低低的帽子,开着车从锦绣湖山庄离开了。
当国字脸的车开出大‘门’的时候,一辆高尔夫从远处开了過来。
两個老扛把子的‘门’卫,急忙拦在了‘门’前,直到看清车上的胡丽丽,才在背后做了一個安全的手势。隐匿在暗处的警哨,悄悄放下了手中的武器……
一個‘门’卫走到车前,问道:“狐狸姐,你怎么回来了?”
“康爷的身体沒人照应,我就是出去玩也放心不下,就回来了。”胡丽丽扬了扬手,笑着道:“开‘门’吧,现在正好是给康爷沏安神茶的时候。”
‘门’卫很想說山庄处于戒严状态,不在通行名单上的人都不能进入。”
胡丽丽不以为忤,示意他快去。
‘门’卫走到‘门’口的保安亭,打电话询问。几分钟之后,他笑着回到车前,道:“狐狸姐,我检查一下车,然后你就可以进去了。”
往日胡丽丽一定会沉下脸,這次却出奇的好脾气。她道:“行,你快点查。完了,我好去给康爷沏安神茶。”
‘门’卫检查的很细致,不但用仪器把后备箱查了一遍,還把后车座和车底都扫了一番。然后,他才拍了拍身上的灰去开‘门’。
胡丽丽开车进了大‘门’,面上還挂着盈盈笑意。只是若在近处观察,就能发现她的笑容,带着几分狰狞……
王港仔在孙敏峰和几個手下的拥簇下,出了清迈大酒店。一辆MPV,缓缓停在众人面前。叶孤寒从车上一溜小跑下来,殷勤的为王港仔拉开了车‘门’。
王港仔看了看叶孤寒,又看了看身后躬身相送的孙敏峰,心裡一阵感慨:“海钩子虽然忠心,斗狠争勇也好用,就是沒有礼数。孙敏峰不用說了,就连這個从内地逃到香港的叶孤寒,都知道主动過来开车‘门’。這事办完了之后,真得‘弄’几個能长身份的手下……”
禹奕进办公室的时候,胡丽丽正在给康老爷子沏茶。她见了禹奕手下意识的一抖,茶水微微溢出了一点。
“小奕,好久沒见你這么满身杀气了。”胡丽丽面上泛起亲切的笑容,很识相的道:“我這就出去,你们爷孙俩聊吧……”
說着,她摇摆着腰肢出去了。
禹奕漠然的等胡丽丽出去,又把‘门’关紧,才有些埋怨的道:“干爷,她怎么回来了?”
“沒事,她就是想在這次事后讨個‘肥’缺。”康老爷子端起一杯茶,来嗅了嗅茶香。他皱了皱眉头,道:“心思太重,茶沏的都有点跑味……”
說到這,他好像想起了什么,又放下了茶杯。他道:“算了,她照顾我這老头子這么多年,讨個好差事也应该应份。小奕,有件事你要关照一下。如果我死了,胡丽丽会有两千万和两套房产。夜影要是不满意的话,你就替我劝劝,别让她沒有下场……”
禹奕犹豫了一下,還是点了点头,表示答应下来。他道:“干爷,那批从雇佣兵劫過来的毒品,已经放在工地了。”
“线索留给那些雇佣兵了嗎?”康老爷子问道。
禹奕道:“留了,已经有雇佣兵看到他们租的运沙车。”
“這次大动作折腾一回,南云应该能太平很久了。”康老爷子拿起茶杯,默默道:“小范,你這吃人‘肉’的疯子也该去见阎王了。”
禹奕神‘色’一黯,道:“干爷,我出去巡视了。”
說完,她就要离开。
“小奕,你等一下。”康老爷子叫住了禹奕,道:“我留了一份遗嘱,在韩医生那裡。如果我有什么不测,你就按着遗嘱裡面的做。有人不同意,你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干爷,你怎么总是說有什么不测啊?”禹奕忍不住道:“要是干爷觉得不妥,我就去把他们杀光好了。有点动静也无所谓,我們不承认也沒人能查的出来……”
“小奕,你一定记得。我們之所以能畅通无阻的在南云做生意,不是因为老扛把子的武力,而是因为我們康氏集团所贡献的税收。有几十万的老百姓,直接间接的靠着康氏吃饭。如果不是這样,老扛把子的人再能打,也会连渣都剩不下……”康老爷子觉得有些口渴,把安神茶一饮而尽。他道:“所以,我們做事不能出格,而且要预留余地。只有這样,支持我們的人才会安心。不然的话,一定会对我們設置重重阻力……”
禹奕漠然无语,感觉這一切和自己沒什么太大关系。只是干爷說的,那就听着好了……
康老爷子也发现了,他暗中感叹道:“唉,小奕這‘性’子還是太极端。要是沒有铁锹那小子,真的会出大問題……”
”康老爷子又喝了一杯茶,转移了话题。他道:“小奕,這次解决了麻烦之后,你就去岭南吧。干爷给你一年時間,你和铁小子给我生個重孙子出来……”
禹奕开始听康老爷子又說到不好的预感,正本着谨慎再谨慎的心思,回想所有的安排哪裡有漏‘洞’。她想来想去都觉得沒問題,老扛把子防卫措施在自己的安排下足够周密,就算是教官也不可能有机会伤害干爷。
她一直肃然听着,可听到后面的时候却心头一‘乱’,难得的显出一丝扭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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