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薛言做的
事情到底是怎麼發展到這種地步的呢?
十月,《佛道》劇組趕去灝州申潭取景,恰好離邊至誠服刑的監獄不遠,邊顏乘車過去探望,父女倆透過厚厚的玻璃和傳聲電話結束了時隔幾個月的第二次見面。
邊父精神還好,只是身型瘦削不少,白髮也多了。
上次見面邊顏總是不自覺的哽咽,鼻子酸的說不出話,這回總算能控制好情緒,把近況慢慢說給他聽。
總歸邊父最擔心的是她,雖然早從信裏得知有人替她解決了債務,還幫她跟影視公司搭橋簽了編劇合同,現在聽她親口說出來,肩上像是卸下了一座大山,原本略顯佝僂的脊背也挺拔了一些。
“覃胤?”提到這個名字,邊父笑出的褶子裏多了幾分欣慰,“早先幫你們安排相親你還不樂意,跟我說聊不到一塊去,現在到底是他幫了你啊。”
“相親?”爸爸給她安排的相親對象太多了,好些個臉跟模樣她都記不起來,她什麼時候還跟覃胤相親過了!
邊父的兩道濃眉蹙了起來,“你們不是通過那次相親認識的嗎?他就是我那老友的兒子啊。”
邊顏渾身一凌,訕訕的敷衍過這個話題,“是哦,我有點弄混了。”
她想起來了!
他竟然那麼早就開始套路她了!邊顏忿忿的握拳,虧她爲了以示對寶貝的忠貞,還搜腸刮肚的立了個直女癌人設膈應相親對象,他那個時候就在一牆之隔的地方拿着手機跟她聊天吧,心裏是不是都要笑話死了??
氣哭。
回去的路上,很意外的,在等車的站牌下遇見了周曉雯。
她穿着淺咖色長風衣,頭髮漂成了偏白的淡金色,嘴脣塗的很紅,隨便往那一站就十分吸睛。
邊顏第一眼差點沒能認出她,這種髮色原本就很少有亞洲人能降得住,她的眉毛畫的又有些粗和深,哪怕妝容精緻,整張臉最突出的也是那兩道眉毛。
她還在糾結她那兩條眉毛,周曉雯主動走近,邀她去附近的咖啡廳坐坐。
邊顏記起艾黎的話。
幾天前,艾黎發消息,說周曉雯跟回國了,又開始跟薛言糾纏不清,據說兩人還住到了一起。
她說:“幸好你沒吃回頭草,聽說周曉雯在國外的時候爲他掉過一個孩子,後來薛言還是不要她,反而想回國找你,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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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浴缸裏割腕了。”
是那天嗎?
那天她去機場接他,卻沒有等到人,原來耽擱他的是這件事情。
薛言到底是什麼時候,變成了她從來不認識的樣子。
邊顏料想,周曉雯找她,無非是爲了逼她離薛言遠點,放棄對他的糾纏。
她也蠻想跟她講清楚,早在破產之前她就明確告訴過薛言自己對他沒意思,是他不肯放過她。
然而周曉雯只是在坐下後,從包包裏拿出一個u盤交給她,微笑着說裏面有她想知道的東西。
……
邊顏坐在電腦前垂眸思索,手裏擺弄着u盤。
覃胤從進門起就望見了她手裏拿着的東西,他默默走到她身後,手伸進褲兜裏握住一個東西,“伯父身體還好嗎?”
她點點頭。
“今天騰不出空,改天有時間,我跟你一起……”
邊顏哼一聲,“因爲你不是處男,所以不介意我不是處女?”
覃胤臉色微變。
“男歌手排行榜?”
“噗……”覃胤嗆咳一聲,回憶起當時那段噴笑的反轉,扶着椅背掩脣。
邊顏扭過頭,一臉“你這人怎麼回事”的表情。
“看我矇在鼓裏傻乎乎的超有意思是不是?”
“是挺有意思的……”
邊顏:喵喵喵?
覃胤立刻改口,“當時跟家裏還沒和解,爸爸拿了你的照片過來跟我談兩家結親的事情,我要是答應了就得退出演藝圈,但是又捨不得你……只能。”
他沒繼續說下去。
邊顏酸道:“還真是不好好演戲就要回家繼承億萬家產……所以你今天才不好意思跟我去見爸爸吧,要是讓他知道你以前被我包養過……”
覃胤摸摸她的腦袋,及時掐斷話題,“所以不管你有沒有破產,都是要跟我在一起的。”
突然就開始甜她。
以爲這樣就能糊弄過去嗎?
但就是好喫這套怎麼辦,邊顏咬小手帕。
見她被安撫住了,覃胤遲疑了一會兒,從口袋裏掏出一枚黑色的u盤放在桌上。
“這裏面是薛言收集的你爸爸行賄的證據,還有隱瞞銷售收入的報表和記賬憑證。”他說話時語氣微頓,不動聲色的觀察她的反應,“你手裏的那個,大概是周曉雯給你的。抱歉,我早在一個月前就拿到了,但是需要時間核察一些事情。”
邊顏抿脣,接過u盤插在電腦上,幾分鐘後,她愣愣的盯着屏幕上的內容,眼眶微微泛紅。
那一刻覃胤的胸口也感受到了陣陣隱痛。
爸爸一早就知道的吧,作爲企業高管的薛言在邊家出事以後不僅全身而退,還迅速籠絡了舊部跟對家合作藉此發家,由過去的小薛總一躍成爲了董事長。
他把自己洗的清清白白,將一手栽培他成材的養父送進了監獄,讓青梅竹馬的妹妹一朝從雲端跌落,揹負上千萬的債務,受盡冷眼。
她和爸爸是哪裏虧待了他呢?
感覺到一隻溫熱的手掌撫上了自己的臉頰,邊顏擡頭望向覃胤,眼淚大滴大滴往下掉。
覃胤喉頭滾動,慢慢摟住她。
覃胤喉頭滾動,慢慢摟住她。
你死了這條心吧
再次見到薛言是在醫院。
婦科門診,邊顏坐在門口的椅子上排隊,要輪到她的時候,只見他扶着周曉雯打了聲招呼進去做檢查,叫號機沒反應,她只能乾等。
幾分鐘後,房門從裏面打開,邊顏默默觀察了一下週曉雯的狀態,她今天沒化妝,面容有些憔悴。
是墮胎留下了後遺症還是又懷了?
想着,她的目光不由轉移到了她的肚子上。
“你怎麼在這裏?”頭頂響起一個冷淡的男聲。
邊顏擡眼看去,薛言蹙眉打量着她,眼中有明顯的疑慮。
恰好這時叫號機恢復了運作,邊顏沒說話,擦着他的肩膀走了進去。
可能是由於工作疲累和作息不規律,也有一層家裏遭逢的原因,連續好幾個月,她的月經量都很少,而且是黑褐色的,以前從來不痛經的,昨天竟
然痛的下不了牀。
一直拖着,還是昨天被覃胤發現異樣,逼着她來了醫院。
礙於身份不便,他沒辦法陪她看病,只能在車裏等。
醫生給她開了藥,也叮囑了一些注意事項,邊顏下到醫院的地下公共停車庫,正在往裏走找覃胤的車子,冷不丁的發現薛言和周曉雯兩個人杵在電
梯口,顯然是在等她。
他說:“你來這裏做什麼?”
邊顏忽然明白了剛纔在門口見面,他臉上一剎那閃過的驚怒是爲什麼。
她心中好笑,如果換作過去,她可能還會跟他解釋一下,可現而今得知他的所作所爲,他憑什麼?
她輕哂,“跟你們一樣,來看病。”
“跟我們一樣?”
邊顏連一個眼神都欠奉,冷着臉繞過他。
薛言神色一厲,抓緊她的手,聲音裏是壓抑的怒意,“你就這麼不愛惜自己嗎?”
邊顏意味不明的瞥了眼周曉雯,“那你呢?你珍惜別人了嗎?”
薛言抿脣望着她,只有攥着她的手不斷施力。
邊顏咬牙忍耐,眼淚都快被他逼出來了,疼得輕嘶了一聲,“放開。”
王八蛋,都快把她的手捏青了。
“那不是我的孩子。”他說。
邊顏一愣。
周曉雯心頭一顫,沒料到他會直接說出來,肩膀縮了縮,臉上浮現出恥辱和難堪。
“我說過,我從來沒有喜歡過其他人。”
他的意思莫非是,他沒有跟周曉雯上過牀?
邊顏微愕,這個她確實沒有想到。
可是那又怎麼樣?
“你還要在我面前裝無辜到什麼時候?”她仰起臉,讓他看清她臉上濃濃的嘲諷,“我都知道了,爸爸是被你送進監獄的。”
薛言瞳孔巨震,那一刻的神情說不清是悲是怒,猛地回頭瞪向周曉雯。
周曉雯慘淡一笑,語氣有種微妙的凜然,“是我給她的。”
她說:“我就是要讓她看清你這個白眼狼,邊至誠精心栽培了你十幾年,她喜歡了你十幾年。還有我,我爲你犧牲了多少,肉體、尊嚴、健康,而你
回報我們的是什麼呢?”
說到最後,周曉雯顫抖地抓住他的手,笑容擴大,“薛言,你死了這條心吧。她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
邊顏盯着他白皙的後頸,忽然很想看看他的表情,再問問他這麼做的原因。
餘光掃見他和周曉雯交握的手,又覺得他大概不會說。
這一次她從他身邊走開的時候,薛言沒有阻止。
覃胤載着她駛離兩人的視線範圍,邊顏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看到的是一張沒有情緒的臉。
半個月後薛言開在國內的醫療器械公司捲入多起官司,之前曾因產品質量問題引起過重大傷亡事故,被他花錢壓了下去,在醜聞爆出後引起了藥監
局的注意,勒令停產配合調查。
他的公司正在上市之初,如此一來元氣大傷。
邊顏知道,這其中肯定有覃胤推波助瀾,他早在有所懷疑時就抓住
んǎitǎngsんuщu(海┣棠書屋),◤c┣0┣m了薛言的把柄,只是現在纔開始行動。
她想過薛言會不甘,會報復,卻沒想到他用的是這種方式。
恰好蘇覺跟方導也來了申潭這邊拍戲,他們在《毒瘤》之後又有合作,兩人盛情邀請她和覃胤到當地的ktv小聚,但只有她能騰出空。喝過酒,邊
顏帶着一點醉意坐上滴滴車,閉着眼睛跟覃胤報平安,可就在駛達目的地之後,一個男人架住了她的手臂。
再醒來時,她發現自己躺在牀上,天花板上的裝飾很熟悉,身邊有一個男人攥着她的手。
那個男人是薛言。
(下章完結((〃〃))已經寫的差不多了,明天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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