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又是赝品! 作者:大肥兔 和白文超谈好之后,易阳便动身了,两人打车径直赶往指定的地方。 他们要去的地方是著名的“北京饭店”,此饭店位于北京市中心,毗邻紫禁城等旅游胜地,和他们所下榻的酒店也距离不远,所以不到半小时便赶到目的地了。 “易阳哥,到了,我們下车吧。” 车子在“北京饭店”大‘门’前的广场上停下来之后,白文超招呼道。 “嗯,走吧。”易阳应道,当下他和白文超一起走下了车。 此刻矗立在他们眼前的是一座庞大而装饰豪华的建筑,易阳以前沒来過這裡,所以有股新鲜感。 “易阳哥,我先给金老板打個电话,說我們到了。”白文超說道。 “嗯。”易阳点了点头。 随后白文超掏出手机,并很快打出去了电话。 不一会儿他便挂上了电话,回過头来对易阳說道:“易阳哥,我們进去吧。金老板說了,让我們自己进去,去他住的房间找他。” “去客房找人?”易阳疑‘惑’道,他心想這人好大架子啊,竟然要客人去房间找他,一点待客之道都沒有。 来這之前易阳对那件粉彩瓷的卖家丝毫不了解,也沒问過白文超有关情况,看样子对方来头不小,不是一般人。 见那老板态度好些很冷淡的样子,易阳心裡多少有点不爽,被那件在照片上看到的官窑瓷器勾起的兴趣顿时消减了不少,但既然来了,那就进去看看吧,反正看的是东西,又不是那老板本人,也沒指望和对方有多大的‘交’情。 于是当下易阳在白文超的带领下朝金老板所指的客房走去了。 “北京饭店”裡面的装修也极其豪华高档,简直金碧辉煌,像這么好的饭店难怪经常有各個领导人前来光顾,也是摆设国宴和国家领导人接近外宾的地方。 金老板所住的房间是此饭店内最豪华的总统套房,从对方住房情况来看,易阳隐隐想到了,那金老板应该不是本地人,和他们一样是从外地来的,而且是個有钱的主,再不济也是暴发户了,当然,還有一個可能,那就是对方是骗子,這一切都是装出来的,目的是‘蒙’蔽他们的眼睛,将手中的赝品瓷器顺利卖出去。 但易阳对此‘胸’有成竹,他丝毫不担心那男子是否在骗他们,等下一看东西便知。 易阳虽然還不能一眼就认出一件瓷器的真假优劣,但是他有神奇的右眼在手,最近也确实跟慕老他们学到了不少非常有用的鉴定知识,所以东西是真是假、是好是坏他基本上能鉴别出来了,至少能判断出东西的新旧程度。 就算他沒有十足的把握,后面還可以請教慕老等大使级别的鉴定专家,反正這种事得小心谨慎地对待,半点马虎不得。 一会儿后,易阳和白文超便走到了那间总统套房‘门’前,并按响了‘门’铃。 随即便有人走来开‘门’了,给他们开‘门’的是一個穿着华丽、颇有几分姿‘色’的年轻‘女’子。 那‘女’子身材修长,很是高挑,像是一個专业的模特,身高起码有一米七以上,穿上高跟鞋的她站在易阳他们面前丝毫不显得矮小。 只是她肤‘色’并不是很白,五官虽端正但也有点怪异的地方,這让易阳总觉得对方不像是中国人,而像是东南亚人。 “sawatdee!”见到有客人来时,那‘女’子双手合十,深深地鞠了一個躬,并說了句外语,应该是问候。 易阳和白文超面面相觑,他们不懂对方语言,简直是‘鸡’同鸭讲。 不過听发音,似乎有些耳熟,易阳瞬间想起来了,那应该是泰语的问好声,而看对方的样子也很像泰国那边的人。 “你好。我們是来找金老板的。”易阳依样葫芦地双手合掌,向那‘女’子点头致意。 “两位請进,金先生正等候你们的大驾光临。”那‘女’子连忙回答道。 看来她還会說中文,而且說得很流利,如果闭上眼睛听,未必听得出她是外国人,想必她经常来中国。 說完之后,那‘女’子便热情洋溢地将易阳两人引进了客房。 客房内十分宽敞,红‘色’的地毯,‘精’美的水晶吊灯,的沙发家具,处处显得豪华而大气。 走到大厅时,易阳一眼扫到了,只见宽大的沙发椅上正坐着一個微微秃顶、肚腩高高隆起的中年男子,那男子驾着二郎‘腿’,嘴裡十分悠闲地哼着歌。 当发现那男子时,易阳心中感到有些奇怪,因为那人的穿着很是怪异,身上只批着一件金‘色’的睡袍,像是刚睡醒,還沒来得及穿上衣服。 尽管不明這情况,但易阳心裡面又有些不舒服了,对方只批着一件睡袍,一点儿都不正式,這是很不礼貌的行为。 不過易阳很快打消了這個念头,常言道,“一样米养百养人”,人的素质是有区别的,不能苛求人人都一样,都那么有教养有礼数。 他此刻的想法是速战速决,早点看完那件瓷器早点走人,如果东西确实好,又很便宜,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易老弟,你来了?!不好意思啊,有失远迎!” 易阳和白文超出现时,金老板连忙站起了身来,并拱手打招呼,语言间显得很是热忱。 听到对方那招呼声时,易阳暗中大吃一惊,因为他想不到对方会那么热情地跟自己打招呼,好像他和自己很熟一样。 “哦,沒关系。”易阳轻轻地摇了摇头道。 随后金老板又向白文超打了招呼,三人寒暄一阵后便坐了下来,那‘女’子赶忙端来茶水和点心,加以款待。 “易老弟,我非常佩服你啊!”稍后,金老板笑盈盈地赞叹道,“你上次在‘琉璃厂’的惊世之举让人望尘莫及啊!” 他“抑扬顿挫”,普通话明显說得不流畅。 听着对方那话,易阳才明白,原来对方是认识自己的,知道自己上次在琉璃厂鉴定出一批“明仿”的事。 他倏忽感觉有点不对劲了,对方怎么好像是慕名而来的,奔着的是自己,而這個消息明明是白文超得到的啊,一开始不是跟自己沒有关系嗎。 “金老板,您過奖了。”易阳甚是谦虚地摇摇头道,“听說你手上有一件清官窑粉彩瓷准备出手,我是和我朋友来看看那东西的,不知道可不可以拿出来让我們看一下?” 他即刻岔开了话题,开‘门’见山地說起了他们此行的目的,他确实只为那件瓷器而来,而对认识金老板這号人丝毫沒有兴趣。 “当然可以了!”金老板毫不犹豫地点头答应道,“能和易老弟你這样的大行家做生意,是我莫大的荣幸啊!” “谢谢。那有劳了。”易阳客气道。 金老板摇头笑道:“客气什么?這是应该的。既然把你们给請来了,那当然得把东西拿出来给你看了。不瞒你說,我一直在做這方面的生意,不過我跟一般的古董商人可不一样,我要收的东西分布在全世界,世界的每個角落都可能留下我的足迹,而我收东西也有一個原则,那就是非‘精’品不收,青‘花’必是元青‘花’,粉彩瓷那也得是清代官窑‘精’品,哪怕是差一点也不行!” 他說起這番话时双手比划着,眉飞‘色’舞,非常自豪似的。 “哦,是嗎?那非常不错。”易阳淡淡一笑道,心裡面他却觉得对方在吹牛,全世界的元青‘花’都沒有几件,還大都收藏在各大博物馆,你钱再多也收不来的,除非是偷和抢。 尽管那话颇让人怀疑,但金老板說得有声有‘色’,真有此事一样。 夸夸其谈地說了半晌之后,金老板便起身走进了卧室,随后只见他双手捧着一件瓷器走了出来,并小心翼翼地摆放在易阳他们身前的那张茶几上。 “哦?!” 东西亮出来后,易阳和白文超眼前都是豁然一亮。 那是一個比较大的罐子,造型别致,釉‘色’鲜‘艳’,纹饰丰富,乍一看端的是‘精’美绝伦,美不胜收。 “易阳哥,那件瓷器真的很漂亮啊!”白文超在易阳耳边赞叹道,“我還沒见過纹饰這么丰富的粉彩瓷!” “嗯。”易阳低声应道,他却不动声‘色’。 摆在他们眼前的是所谓的“清乾隆粉彩百鹿图双耳尊”,那瓷器的造型像牛头,所以又叫“牛头尊”。 “易老弟,怎么样?”金老板笑‘吟’‘吟’地說道,“实不相瞒,這件瓷器来历不简单,可是我‘花’了九牛二虎之力从欧洲某‘私’人收藏馆淘来的。如果你喜歡,诚心要的话,那就让给你了,一定给你最大的优惠。易老弟,希望我們能合作愉快,以后可以的话我們還有机会做更大的买卖的的。在中国這边,我就认可你的能力,很想和你合作。” “承‘蒙’金老板抬爱。”易阳客客气气地說道。 “那你觉得我這件瓷器怎么样?還請易老弟先帮忙掌掌眼了。”金老板问道。 “样子是对的。”易阳简而言之地回答。 他沒有具体地解释什么,显然是敷衍之辞,作为买家,按道理是不会說实话的,如果一個劲儿地夸东西好,那岂不是在给对方造势了,不大大贬低一番已经很不错了。 然而,此时此刻金老板和白文超却浑然不知,易阳已然在心裡面彻底否定那件瓷器了。 原因很简单,他沒有从上面感应到灵气。 沒错,那件双耳尊上面沒有散发出丝毫的灵气,由此完全能判断,东西不是真品乾隆粉彩瓷,甚至算不上古董。 不過东西做得有模有样,看情况是一件高仿,其造假技术可媲美大名鼎鼎的明仿了,沒准它就是一件明仿,只不過一时片刻找不出上面留下的暗号。 “那你认为這件瓷器值多少钱?你請开個价吧,只要价钱還合适那我就让给你了。”金老板忙道。 “不好說啊。”易阳摇了摇头,神‘色’依然镇定如常。 突然,他站起了身来,并迅速地从口袋裡掏出了手机,說道:“不好意思,我接個电话。” 当即他不由分說地朝‘门’口走去,金老板還沒来得及招呼,他就打开‘门’走出了房间,去走廊上接电话了。 那自然是遁词,既然认定那件瓷器是赝品,而且是新仿,那就沒必要留在那裡和金老板废话了。 从房间裡走出来后沒多久,易阳给白文超发去了一條短信,叫他“速速出来”。 “易阳哥,怎么了?” 片刻后,白文超追了出来,并走上来惊讶地问道。 “别說了,赶快离开這個地方吧!”易阳神情严肃地說道。 随后他带着白文超匆匆忙忙地走出了“北京饭店”,直到坐上返回酒店的的士他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易阳哥,到底是怎么了?怎么還沒和金老板谈就要离开了?”白文超大‘惑’不解地看着易阳。 “小超,你還不明白我的意思嗎?那件瓷器是赝品,新仿的,一件工艺品而已,沒什么收藏价值的。”易阳一五一十地道出了其中实情,“你沒感觉那個金老板不对劲嗎?我觉得他们是一伙骗子,是想讹我們的钱。” “啊?!”闻言,白文超大吃一惊道,“不会吧?!那么漂亮的一件瓷器,竟然是赝品?!”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但对易阳的鉴定眼力他有深信不疑,如果真是一件如假包换的好东西,那他怎么会那么断定。 “对,是赝品!”易阳說道,“现在瓷器制假技术越来越高了,真可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高仿能做得比真品更漂亮更完美,之前我們在琉璃厂看到的那批海归瓷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嗎?!” “你的意思是說,金老板手上那件瓷器是明仿?”白文超疑问道。 “我沒那么說,但有可能。”易阳回答道,“反正以后你仿着他就是了,那個人动机不纯。小超,你到底是怎么认识金老板的?” 白文超如实道:“我是通過網上一朋友打听到有关情况的,沒想到啊,那竟是一個套!” 当意识到金老板是個大骗子时,白文超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凉气,幸好這次有易阳陪伴,要不然很可能会上了对方的恶当。 “網上的人怎么能轻信?”易阳苦笑道,“想想就知道了,金老板既然是国际古董商人,那怎么可能找我一個人做生意?他大可以把东西拿去拍卖公司拍卖啊!” 白文超說道:“听說他们急着回泰国,想早点把东西给走掉。” “什么泰国商人?!那是骗人的!”易阳冷冷一笑道,“我很费解的是,他怎么认识我?” “对啊。”白文超点头道,“他认识你,很崇拜你的样子。” 易阳脸‘色’忽而一沉道:“不对,這件事恐怕沒這么简单!那金老板认识我,哪有這么巧的事?” 其实当见到金老板的时候他就有点不解了,就好像对方在刻意等候他的到来一样,如果真是這样,那這可能是一個巨大的‘阴’谋了,对方是做足了准备的,但可惜演技不济,关键的是那件瓷器让人一下就看出其庐山真面目了。 “为什么不简单?”白文超惊疑道。 易阳沉声說道:“对方可能是奔着我来的,他认识我,给我下套,可直接找我会让人怀疑,于是通過你来诈我。” “不会吧?”白文超說道,“既然他知道你眼力這么好,又怎么会拿一件仿品来‘蒙’你,這不是自取其辱么?” “這我就不清楚了。”易阳摇头道,白文超這分析也不无道理,事情确实应该如此,或许是有人在试探他的能力,或是有其他什么‘阴’谋。 易阳试问自己在京城這边不认识什么人,更沒得罪過什么人,可奇怪却好像有人盯上了他,這让他越想越觉得不安了。 京城此地鱼龙‘混’杂,风云诡谲,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的,所以步步小心的好,免得一着不慎陷入了别人設置的圈套裡。 “易阳哥,金老板打来电话了,接不接?”白文超突然接到了一個电话,连忙征求易阳的意见。 易阳点头道:“接吧,但怎么說你应该知道。” “嗯,我知道。”白文超很会意地点下头来道。 于是他按下了接听键,在电话裡,他自然推诿掉了金老板,說他们现在不收那种东西了,有机会以后再合作,他沒有撕破脸皮,只是委婉地推拒了对方。 而這边厢,“北京饭店”的总统套房裡,金老板在房间裡走来走去,表情十分不安。 良久,他才颤抖着双手端起手机,打過去了一個电话。 “六爷……”打通电话后,金老板身体瑟瑟发抖,颤声說道,十分惶恐的样子,“事情‘露’馅了,姓易的那小子认出這是‘明仿’,只看了一下人就走了!我从来沒见過這么厉害的人!他绝对是這一行万中无一的天才!” “知道了。” 只听电话那端传来一個冷冰冰的声音:“那我們只有采取下一個方案了。我倒要亲自看看,那小子到底有几斤几两。” 发表书评: 上一章: 下一章:相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