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5章 张夫人的心病 作者:未知 任务分配完毕,诸位起身告辞,分头准备。魏延第一個走出帐篷,翻身上马,带着魏风扬长而去。 他心情非常不好。诸葛亮不仅沒有同意他的子午谷计划,而且還让吴壹镇守汉中,让他跟着大军行动,虽說也率领万人,却是从属于丞相中军,和独领前军两万人的前锋大将马谡根本不能比。 這让他对原本印象還可以的马谡都有些不满。在他看来,這是马谡抢了原本应该给他的任务。 “丞相真是偏心。”奔出丞相中军大营,魏延忽然嘟囔了一句。 魏风一直紧跟在魏延后面,他又习惯了魏延這种状态下的习惯,魏延虽然說得很含糊,他却一下子听明白了。只是听明白了又如何?接不接老爹的话茬都不好,他只能沉默。 魏延斜睨了魏风一眼,叹了口气。魏风为人厚道,不是那种很会說话的人,连安慰人都不会。要是魏霸在這儿,也许会开解他几句,可是魏风却只会沉默。 “对了,最近有阿霸的消息嗎?”魏延不忍心让魏风难堪,便勒住战马,放缓脚步,很随意的问道。 “沒有,還是十天前送回来的一封信,說些在安阳的闲事。” 魏延眉头一挑,忽然有些开心起来:“阿风啊,阿霸现在沉稳多了,当初让他拜赵老将军为师,還是有好处的。他有沒有說最近武艺有沒有进步?” 魏风挠了挠头:“說倒是沒說,不過依我看,他和赵广天天在一起,沒有道理不天天拆手,进步肯定会有吧?” “光是拆手有什么用,要杀人。只有在战场上,才能练出真正的武艺。”魏延嘴一撇,很是不屑,随即又为魏霸开解道:“当然了,他以前身子弱,沒机会上战场,现在也不能对他要求過高。先打好基础,以后上了战场,才有更多的活命机会。” 魏风瞟了魏延一眼,忽然笑了起来:“阿爹,你想他了吧?” “我想他干什么。”魏延老脸一红,恼羞成怒的骂道:“這個臭小子,還真当自己是什么参军了。去了安阳這么久,也沒给老子写封信,眼裡只有你這個兄长。老子還沒死,你這個长兄就想当家了嗎?” 魏风很窘,嚅嚅的說道:“阿爹,你這么說,儿子如何自处?再說了,阿霸每次写信来,都向你问好的。他不给你写信,是担心被人說闲话,沒有其他的意思。” 魏延哑口无言,只好蛮不讲理的哼了一声。对魏霸,他是既得意,又有些不满。得意是因为他给诸葛亮写了一封紧急军报,提到了一個什么战术推演游戏,连丞相都觉得有些用处,经常拿出来說說,教训那些将领想事情要有條理有章程,不能空口說白话,要有依据。据說马谡還亲自赶到安阳去了一趟,就是为了和魏霸面谈這個战术推演的法子。 這让魏延很骄傲,儿子发明的一個游戏都能受到丞相的夸奖,整個蜀汉,谁有過這样的荣耀?這比他当年受到先帝的赞扬和关侯的肯定還要让他开心。可是魏霸从头到尾都沒把這件事向他汇报一下,這让他在骄傲之余又有些失落。 “這小子眼裡越来越沒有我這個老子了,等這次北伐回来,看我不好好的收拾他。” 魏风笑了,他天天跟着父亲,岂能不知道在父亲的心中,弟弟魏霸是多么的重要。别看老爹现在說得凶巴巴,真等弟弟回来,他绝对下不了手。 父子俩一边扯着不着边际的闲话,一边催马进了营,刚到大帐门口。他们就看到了一辆油壁车。车壁上還有一個黑色的魏字,正是魏家的徽记。魏延疑惑的和魏风交换了一個眼神,跳下马,将马缰扔给亲卫,快步向大帐走去。 他们刚到帐门口,帐门掀开了,一個俏婢笑盈盈的看着他们,是张夫人身边的环儿。 “将军,少将军。”环儿微羞的目光在魏风脸上一扫,随即敛身致礼。 魏延大喜,大笑道:“夫人来了?” 环儿抿嘴笑道:“回禀将军,夫人正在帐内等候。” 魏延不等环儿說完,迈步进了帐,一看到正坐在案后翻阅文书的张夫人,他愣了一下,脸上的喜色随即化为关切:“夫人,你這是……怎么了?” 随后赶进来的魏风一看到面容憔悴,眼窝深陷的张夫人,也呆住了。他连忙赶到张夫人的身后,拉着她的手臂,還沒說话,眼泪就下来了。“阿母,你這是怎么了,莫非是病了,究竟是什么病?可曾請医匠看過?用药了沒有?” 张夫人诧异的看着這父子俩,不解的问道:“你们……這是怎么了,我沒病,我好着呢。” 魏风泣不成声:“阿母,你不要再骗我們了。你這样子,岂能沒病。” 魏延也紧张得心跳如鼓,他觉得嘴唇有些发干,下意识的咽了口唾沫,片刻之间,脑子裡不知道转了多少個念头。他和张夫人成亲這么多年,何尝看到過张夫人這么虚弱,除了生病,還能有什么事能让她如此?她突然赶到大营来,又不肯說自己有病,莫非是想看他们父子最后一眼,却又不肯让他们担心嗎? 一想到這個念头,魏延的头皮都有些发麻,不禁颤声道:“夫人,你……究竟是什么病,为何瘦弱成這副模样?” 张夫人這才恍然大悟。她伸出手臂,将哭得泪流满面的魏风搂在怀裡,心裡暖融融的。她仰起头,对魏延笑了笑,眼泪却不由自主的流了出来。她一流泪,魏延更慌了,顾不得有亲卫在场,赶上去,半跪在张夫人身边,柔声安慰道:“莫慌,有什么事,你慢慢說来,我来想办法。” “我真的沒病。”张夫人摇摇头,幸福弥漫在发黄的脸庞上,眼神却是亮亮的。她靠在魏延的肩上,轻声說道:“要說病,我也只是有点心病而已,這段時間太艹心了,其他的一切都好。” 魏延如释重负,长长的吐了一口气,魏风也惊讶的抬起头,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泪水。“阿母,什么事這么让你艹心?” “還不是你们父子俩。”张夫人看看魏延,又看看魏风,喜悦怎么掩藏也掩藏不住。 “我們?”魏延和魏风互相看看,一头雾水:“我們很好啊,有什么好艹心的?” 张夫人坐直了身子,不舍的推开魏风,看着胸前那一片被魏风泪水沾湿的衣襟,想起了魏风小时候依恋自己的情形,嘴角微微挑起。她出神了片刻,這才对坐在她身边的魏延說道:“将军,两個月前,阿霸去安阳的时候,回了一趟家,和我說了些事情。” “阿霸?”魏延眉头一皱,沉下了脸:“他又有什么事惹你生气了?” “他沒有惹我生气,不過,他告诉我魏家潜在的一個危险。”张夫人开口說了两句话,神情便恢复了往常的庄重。看到她這副神情,不仅魏风不敢放肆,就连魏延都有些紧张起来。 “我們魏家有什么危险?”魏延不解的问道,杀气顿生:“谁敢对我魏家不利?” “我想问你一件事。”张夫人忽然說道:“你是不是曾经向丞相提過一個计划,准备出兵子午谷,后来被丞相否决了?” 魏延眼角抽搐了一下,点了点头:“有這回事。不過,這仅仅是個建议而已,我身为镇北将军,有提建议的权利和责任,丞相也有接受或否决的权利,沒什么危险可言啊。” “那我问你,丞相否决你的提议之后,你有沒有再次建议?” 魏延有些尴尬的点了点头,過了片刻,又解释道:“我觉得那個计划很好,所以想提請丞相再考虑一下。” 张夫人哼了一声,脸色变得更加严厉:“你一共提了多少次?” 魏延偏過头,和魏风交换了一個眼神,犹犹豫豫的伸出一只手,竖起五個手指,又慢慢的缩起两個。 张夫人看他這副表情,又好气又好笑,拉长了声音說道:“我看不止吧。” 魏延嘿嘿一笑,把缩起的那两個手指伸直,又悄悄的伸出左手,竖起两個手指。 张夫人郁闷的叹了一口气。从第一次提建议到现在不過半年時間,魏延居然說了七次,平均一個月一次,這和纠缠有什么区别?不用问,张夫人已经相信了魏霸的担心,魏延肯定是有事沒事就把這事拿出来說說,就算是现在不說,以后也会說。 這個嘴上沒门,让人不省心的夫君啊。张夫人一手托着额头,哭笑不得。她从指缝裡看着茫然的魏风,心情复杂。好在有提前察觉到了危险的魏霸提醒,她有足够的時間来考虑对策,可惜的是,为什么有见识的是魏霸,而不是她的儿子魏风呢,如果魏风有這样的见识,那该多完美啊。———— 求推薦,求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