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家有贤妻,妻有萌婢
刚刚想到這儿,忽然,蒋伟明觉得脑袋好似要裂开一般的疼痛,一些杂乱的念头纷至沓来,塞满了他的脑袋:這裡是大宋国阳谷县,我是西门达的独子,我的原配妻子已经亡故,第二任妻子叫做吴月娘,是阳谷县左卫吴千户之女。
這时,一個约莫十五六岁的小丫头掀起帘子看了看,冲着外头激动的高声喊道:“夫人,夫人,大官人醒了,大官人醒了。”
蒋伟明看那小丫头,相貌端正,明眸皓齿,梳着发髻,脸上薄施脂粉,弯弯的眉毛又细又长,观之可亲。上身穿的是一件藕荷色汴绸褂子,四周带着镶边,一條素色带花的长裙,一副婢女服色。
不一会儿,躺在床上的蒋伟明看见一個二十三四岁的女子,生得面若银盆,眼如杏子,身后跟着方才那個叫喊的丫头。那女子走到床榻之前,含情脉脉的看着蒋伟明,轻轻的抚摸着他的头发,轻言细语,满含关怀的问道:“官人,身子可是舒畅了?”
“额……”蒋伟明听了“官人”這個称呼,满头的雾水,他只是痴痴的看着眼前這個举止端庄的女子,却不知道该怎么答她的话。
這时,又听那個举止端庄的女子对身后的小丫头道:“春梅,去给大官人煮一碗面條,吩咐厨房切得细些!”
“遵命,夫人。”那丫头冲着蒋伟明吐了個舌头,做了鬼脸,萌态可掬。
蒋伟明从未想到会在自己身上发生這样诡异的事情,嘴唇颤抖着,却连一個字也說不出来。這时,又一個婢女递给了那個举止稳重的女子一碗水。那個举止稳重的女子接過水碗,一手将蒋伟明扶起,一手端着水往蒋伟明的嘴巴裡喂,還一边說道:“官人,你可吓煞奴家了,官人這高热的病症总算是退了。”
正当蒋伟明听着那举止端庄的女子說话的时候,那些纷乱的念头再度融入他的记忆,弄得他的思维更加混乱……
眼前這举止稳重的女子便是他的续弦妻子吴月娘,刚才那個做鬼脸的丫头是吴月娘的贴身丫鬟,叫做庞春梅,是他西门府上最是古怪精灵的一個。而自己的名字则是叫作西门庆……
什么?我的名字叫西门庆!难道是《水浒传》中那個在阳谷县无法无天,欺男霸女,唆使娘家妇女谋杀亲夫,最后自己也落得個身首异处的西门庆嗎?等等,那個庞春梅,莫非……莫非就是《金瓶梅》中的“梅”?接着,蒋伟明又想起了自己的身事,自己的家乡正是阳谷县,自己复姓西门,单名一個庆字,字四泉。自己的父亲叫西门达,虽然早已過世,可是开的生药铺子,在阳谷县那可是独一份。
“怎么可能,是我借尸還魂,上了這個西门庆的身,還是這個西门庆莫名其妙的拥有了我的记忆?”两种记忆交叉涌现,弄得再次他头痛欲裂,心中欲呕,一时竟分不清自己到底是谁了。
……想起来了,三天前,不知什么原因,自己突然发起了高烧,昏厥不醒。
脑中的一切让蒋伟明又惊又骇,怎么会有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难道是穿越了?他闲书看了不少,也看過一些时空穿越的电影,但他从不相信世上真的有這种事,即便科学家们所說的時間黑洞理论上是真的存在的,也和他八竿子打不着,可是眼前的一切……這一切又容不得他有半分的怀疑,莫非……莫非自己真的穿越了。
当吴月娘端着的那碗茶水送进蒋伟明的嘴巴裡面时,蒋伟明立时感到了一丝丝薄荷味儿的凉意。他看着吴月娘,怯生生的问道:“這……這是什么?”
吴月娘温柔的笑道:“這是官人平日裡最爱喝的薄荷茶水啊。”
蒋伟明看着眼前的事物,看着眼前的人,更加上那些杂七杂八的记忆,此时此刻他确信,自己已经穿越了。悲催啊,他做梦都沒想到,只因多喝了几杯酒就穿越了,這說出去谁信啊?
再者說,穿越就穿越吧,你說要是穿越到個太平盛世也好了,什么贞观啊,永乐啊,康乾啊,都還不错,至少可以安逸的活着,可是为啥偏偏就穿越到這水浒世界呢?其实水浒世界也沒啥不好,坏就坏在穿越成了恶霸西门庆,武二哥的刀可在前面等着咧。当然,他不搞那潘金莲,也沒啥事。成了西门庆沒有最悲催,只有更悲催,這水浒世界是北宋末年,就算是他這個新西门庆能够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不乱搞男女关系,那還能躲得過几年還是十几年后——记得不清楚了——号称满万无敌的女真铁骑南侵嗎?
再說,穿越這事,一般都是穿前不打招呼。你說這老天爷,要我穿越了你也事先打個招呼啊,好歹我也带点二十一世纪的家伙什来,再不济,弄几本物理,化学方面的书,搞点科技发明也好啊,可是呢?大家伙都看到了,啥招呼也沒打;穿后不负责任。你說不打招呼也就罢了,那好赖也让我穿成個高富帅也成啊,可是這個老天爷不管,管你穿成高富帅還是矮穷戳,穿成啥样是啥样,這不是不负责任嗎?最最关键的是,那穿越都是单程票,有谁见過穿来了,還有穿回去的?
這时,蒋伟明——不,应该是西门庆,看见小婢女庞春梅,端着一碗热腾腾的面條进来。
“大官人,你有三日沒进食了,来,快吃了這碗面條。”庞春梅一面說着,一面将手中的面條放在西门庆床头的一张案子上,然后拿起一摞被子放在西门庆的背后,让西门庆舒舒服服的靠了起来。
吴月娘端起床头的热面,一筷子一筷子的喂到西门庆的嘴巴裡面。蒋伟明虽然昨天晚上宵夜了,可是這個西门庆确实是三天粒米未进,吴月娘不提這事他還不觉得饿,但吴月娘這么一說,又闻着面香扑鼻,肚子顿时咕咕叫了起来。正所谓寒不择衣,贫不择妻,饥不择食,西门庆虽然前世对饮食的标准要求甚高,但现在他顾不得這许多,端起那碗面,大口大口的吃起来。
吴月娘与庞春梅看见西门庆胃口大开,相互对视了一眼,脸上都不仅流露出欣慰的笑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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