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意外 作者:未知 灵引這個东西,說白了,其实就是一段讯息,能够直入神魂的讯息。 当然,這只是一般的灵引。 神龙将敖休乃是长生真君,三花境的巨头人物,他最后拼死一击的目的仅仅是为了将信息传递出去嗎? 那一道紫色之中究竟有沒有他残余的元灵呢? 這才是最关键的事情,一道灵引掀不起太大的风浪来,因为灵引只是一道讯息而已,讯息,是有真有假的,只要沒有证据,哪怕是谣言漫天飞,孟小小也会說是妖族在攀诬于她,可以很轻易的狡辩過去,毕竟她的身份摆在那裡六道之中外道的第一继承人,在沒有证据的情况之下,即使是妖族东皇也不能把事情赖到她的头上去,即使事情真的是她做的。 怕就怕那道灵引之中拥有敖休的一部分元灵,甚至本源之灵在其中,那她的麻烦就大了,一個长生真君的亲自指认和一则流言,份量根本就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這世上有的是分辨真假的方法,只要敖休的元灵存在,那就是一個大大的炸弹。 妖域东府之所以会花费這么大的代价,搞出這么大的声势,目的也是因为此。 而同样的,孟小小与巫玉螳暗中行事,对此事如此重视,目的同样也是因为這個。 而现在,王观烁的突然出现给了王观澜极大的震动,因为如果真的如王英所說,王观烁是因为一個妖族的女子而差一点反出家门,现在這個女子又被自己给杀死了,他在自己面前表现出来的态度则十分的可疑,再加上他身上那一股子微弱的妖气,王观澜几乎就可以断定這厮就是那道灵引的得主,而且這道灵引之中很有可能潜藏着敖休的元灵,這才能够解释的通。 但是话又說回来了,王观澜也不想轻举妄动,万一不是呢? 万一這個王观烁是敖休抛出来的饵呢? 与孟小小不一样,虽然在整件事情中他起了不小的作用,但是他并沒有暴露在敖休的面前,现在敖休所知道的人也就是孟小小一個,還有另外一個虫巫参与,但是這個虫巫是谁,他也不清楚,即使能够逃出生天,他也只能对孟小小产生威胁,而巫玉螳也不必太過担心,对王观澜而言,這是一個双保险。 但是不暴露并不意味着他就不插手這件事情,相反,這件事情其实是与劫道的事情连成一体的,如果能够把這件事情办成了,自己在這件事情上的贡献甚至要超過了巫玉螳,以那两位的個姓,自己能够得到的好处說不定会是三人之中最多的。 即使只是为了自己的利益,王观澜也得把這件事情办好。 思虑及此,王观澜很想点一根烟,不過可惜,在這個世界他一直忙着修炼,却是沒有時間搞什么发明创造,玻璃什么的沒有弄出来,香烟自然也是沒有。 所以他只能靠在身后的大椅之上,开始思索着自己该怎么弄這件事情。 如果真的是王观烁,那事情就简单了,直接把他抓過来,将神魂炼化,一了百了,可万一不是呢,万一他是一個饵呢? 那自己可不就要暴露了嗎?即使是通知巫玉螳他们暗中动手也不行,這是有嫌疑的,头一天跑到你這裡来,第二天就被掳走了,所谓瓜田李下,這样的顾忌让王观澜一时之间有些无法决断。 說到底,他是一個谨慎的人。 不想因为這件事情而沾上一屁股的屎。 “沒办法,看来只能从南离境這边下功夫了,老子现在是双面间谍,得想個法子把這件事情给捅出去!”王观澜眯着眼睛,似乎在寻思着什么,“让他自己露出破绽来,事情就好办了!” 想到這裡,便将王英唤了进来。 “王英啊,你看下面那城,其实就是围着咱鬼风山造的,观烁是我的堂兄,說起来,应该是与我鬼风山灰壳堡是一体的,你是鬼风山的大总管,以后有什么事情的话,和观烁多多的联系联系,如果他们有什么問題解决不了的话,你也出手帮帮他们,最好是能想办法把這個城控制在手中!” “控制在手中?!”王英的表情有些吃惊,倒不是觉得王观澜這么帮有什么不对,而是他觉得以王观澜现在的身份地位,真的要山下的那座城,发一句话便行了,沒有必要拐弯抹角让他去做。 “别看我现在的人模狗样的,其实身份很敏感,做起事来也不太方便,一件事情做起来,总会引起别人的心思,若是我直接要那座城的控制权,恐怕我們那位陛下那裡又要起心思了!” “呵呵,属下明白了!” 王英笑呵呵的道,的确,王观澜的实力超绝,但是一直以来对于权力都沒有表现出太大的欲望来,一看就是一個一心苦修,一意求长生的修士,這突然之间要一座城市的控制权,当然会引发一些人的联想,今天你想要一座城,那么明天你是不是就想要到皇宫裡头去坐坐那一個位置呢,最要命的是,這位爷還真的有那個本事。 所以,如果這事儿公开說起来,恐怕整個大齐皇族都要食不安坐,睡不安寝了。 “好,這件事情应该不难,我应该能处理好!” “不是应该,是一定,大乱将起,虽然我不想去坐京城的那個位置,但也不会为了别人而牺牲自己,首先要做的是自保,一個鬼风山不够,一個灰壳堡不够,我需要更大的地盘,更多的元气,我需要一個固定的可以挡住天倾之祸的基地,现在的鬼风山灰壳堡显然是不合格的!”王观澜将自己的理由缓缓道来,一副煞有介事的模样。 对于南离境将要面临的危机,王英也听說過一些,不過以他的层次对天倾之祸的了解其实并不深,仅仅只是知道有這么回事,至于這件事情将会产生什么样的影响,会出现什么样的结局,他并不知道,他也不需要知道,只要按照王观澜的指示去办便行了。 “手脚做的不干净,真是麻烦!” 王英离去,王观澜心中却暗骂了一声,暗下决定以后一定要吸取這個教训,不管做什么事情,手脚一定要干净,手脚不干净,最后肯定落的一身的臊。 這也给了王观澜一個极大的教训,孟小小這样的身份,這样的修为,也有行事不秘的時間,而且還是在最有把握的时候,行事不秘,弄了個灰头土脸,那么自己呢,无论是修为還是身份,都远远的比不上孟小小,可是自己面对的局面要比孟小小更加的严峻,她只是劫一個道而已,沒什么大不了的,而自己则扛着整個南离境的压力,虽然在心底深处不愿意承认自己就是南离境的气运之了,但自己的气运的确是盛的有些過了,冥冥之中,他也感觉到自己和南离境之间的联系愈发的紧密了起来,虽然自己有一個神通六重天的身外化身,与仙界沟通了起来,或多或少的有超脱南离境的意味在裡头,但是毕竟只是神通六重天而已。 就算是真的超脱也超脱不了多少,還差着火候呢,所以,现在的当务之急有两個選擇,一個是想办法将自己从南离境之中摘出来,這样固然一劳永逸,但是失去了气运的支持,天晓得自己将来会碰到什么,還会不会像现在這般顺风顺水,二来便是彻底的与南离境绑到一根绳子上,這样固然危险,但是只要帮助南离境度過了這次的危机,得到的好处必然是巨大的,如果沒有巨大的好处,那些世外的门派也不会有那么多的精英弟子冲到南离境来寻机缘,截气运了。 正想的入神之时,他的神色猛然间一变,霍的一下子站了起来,身形闪动之间,便出了密室,出现在了城堡的大门口。 那王英正好也走出大门,只觉得眼前人影一闪,王观澜已经站在了他的前方,仰望着天空,不由心中一惊,還以为自己眼花了呢,待看清的确是王观澜站在那裡时,他忙上前道,“公子,您還有什么吩咐?” “沒有,跟你沒有关系,你去忙你的吧!”王观澜神色肃然,摆了摆手,示意他离开。 王英心中充满了疑惑,但是终究不敢违背王观澜的意思,行了一礼,出了城堡,唤来一辆马车,直往山下而去。 王观澜则仍然站在堡门口,面无表情,只是死死的盯着天边,大约又過了半盏茶的時間,天边闪過一道微微的光晕,一道遁光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当出现在灰壳堡上空的時間,已经摇摇欲坠。 王观澜目光一闪,身形化为一道青虹,出现在這道遁光旁,一把将快要从空中落下来的凤九拎了起来,而在凤九的背上,则背着昏迷不醒的孔少南。 “你這個灰壳堡,真他妈的邪姓!!” 看到王观澜,凤九终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原本他就重伤在身,又带着孙少南逃了這么长的時間,早已经是强弩之末了,现在王观澜接手過来,他紧绷的心神终于放松了下来,這口气一松,整個人便昏昏欲睡了,在昏迷之前,他只說了這么一句话。 邪姓這個城堡邪姓! 听起来有些莫名其妙,但是王观澜却知道他這句话的意思。 有灰壳堡在,以其为中心方圆万裡的之内,几乎沒有什么事情能够瞒的過他,凤九等人又是常居灰壳堡的,接受灰壳堡中的慧光洗礼,与灰壳堡自然有一丝微妙的联系,這种联系在平常的时候是表现不出来的,但是一出现在灰壳堡方圆万裡之内,便会被灰壳堡察觉,更何况這厮竟然是带着一身的重伤出现在了灰壳堡的控制范围之内。 也亏得是他及时进入了這万裡的范围之内,沟动了灰壳堡,便相当于得到了周围天地元气的帮助,虽然距离大几千裡,灰壳堡的支援有限,但是他的遁光的速度也是极快的,越是造近灰壳堡,得到的支持也就越多,靠着灰壳堡的支持,他终于在自己彻底的倒下之前见到了王观澜,不過现在显然已经不是說话的时候了。 将凤九和孔少南带回了灰壳堡安置下来,王观澜的一颗心已经沉到了谷底,夏东源到哪裡去了,他们三個可是一起出去的,现在就回来了两個,而且两個都是重伤,那夏东源呢? 是死了,還是伤的更重,又或者說独自逃走了? 各种各样的可能姓在他的脑海之中盘旋着,挥之不去。 就在這种焦灼的心情之中,王观澜整整等了五個时辰,在灰壳堡充裕的元气支持之下凤九终于苏醒了過来。 看到王观澜略显焦躁的神情,他长吸了一口气,低声道,“老夏沒什么事情,就是陷在了人家的手裡!” “谁?!” 王观澜问道,在南离境,他实在是想不出谁有這么大的胆子,敢和灰壳堡做对,谁不知道凤九他们几個与自己的关系密切,知道這些還敢对他们动手的,在南离境他想不出有谁,即使不是南离境的人,妖族也好,世外大派的精英弟子也罢,都会给自己的一個面子,不会怎么为难他们,可现在的事实是,他们才刚刚出去三四天的時間,便重伤两個,被擒一個,完全沒有一丝给自己面子的模样,這由不得他不动怒。 “是世外大派,三十六上门中的清虚门!”凤九的声音很弱,但是王凤澜仍然能够从他的声音之中听出来那一股子刻骨的恨意。 “我們三個暗中查那個家伙,因为沒有太多的线索,所以对于一些可疑的家伙就看的紧了,事实上第二天我們就注意到了一個家伙,這人沒有什么名气,我們甚至都沒有听說過,但是竟然是真宗师境的修为,而且身上還有妖气,我們就跟了下去,想不到……” “想不到他是清虚门精英弟子,你们就惹到了清虚门,所以就成了這個样子!” “大致是這么回事,不過我看清虚门那些家伙行事古怪,之所以下手這么黑,恐怕是为了灭我們的口!” “灭你们的口,他们在做什么?”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