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肚子裡這個小家伙会陪着她
周家是勋贵人家,府裡的管事比一般良民都要体面富贵,而且背靠大树好乘凉,只要周家不倒,自有世代的安稳日子供他们享受,但毕竟是奴籍,以后子子孙孙也要为奴为婢。
至于清白人家,婉清能多给陪嫁,目前却不能保证为春芜寻到多富贵的人家去。
各有利弊,端看春芜与她父母的抉择。
春芜的母亲是個憨厚的妇人,婉清一问,她便老老实实回答:“沒有,那丫头是個木头疙瘩,回家裡去只会嚷着饿,等闲不出门,不认识几個年轻后生。這事還得托姑娘多操心。”這就是全权委托给婉清了,也說明了一家人对婉清的信任。
婉清点头,之后问出其他疑问,春芜的母亲想了许久,最后回道:“姑娘若有合适的,不管是府裡的還是府外的,姑娘看着好,我們就放心。”
送走春芜的母亲与嫂子,婉清端坐着发了一会呆,然后决定等有了人选,再来问春芜和秋葵的意见,防止這两個傻姑娘一個嚎啕大哭、一個赌气发誓說要一直陪着她不嫁人!
想想忽觉得不舍,她们俩嫁出去,婉清在周家就真是孤零零一個人了。
想了想,又瞬间笑出声,不对,還有肚子裡這個小家伙会陪着她,血脉相连,荣辱与共!
而且春芜和秋葵也要等這個小不点出生以后,才好寻体面的人家,這是婉清在心裡思量许久的事。
‘吱呀’一声,漆红色的大门被打开,秋葵和春芜从外面进来,两個人刚才被婉清支出去了,现在手拉着手进来,兴高采烈的和婉清讲着春芜家人带来的六條鲜活肥美的鱼,一個個在水裡游的可欢实了,冬日裡见到這個不容易,两個人足足說了一刻钟,最后决定明天早上熬浓白的鱼汤喝。
提到鱼汤,婉清就想到了甲鱼肉片子汤,胃裡骤然翻涌,她忍不住想要干呕。
“姑娘,您怎么了?”春芜眼尖,立马注意到了婉清的异常,连忙担心的问道:“您是哪裡不舒服?”
婉清忍下喉咙的异物感,随便编了個借口:“早上起的太早,想是喝了凉气,胃裡有点不舒服,你别担心,我无事。”
婉清算着日子,到了今日方才两個月,她打算再等一個月,等胎像稳固了再宣告天下。
老太太希望這個孩子出生,但婉清对大太太沒有把握,老太太总不能时时刻刻亲自盯着,所以等這個小家伙在肚子裡待牢固了,不怕寻常的磨难了,婉清才敢告诉众人他的存在。
起初,婉清并未想好是否生孩子,但当周以安選擇以命相搏救表姐时,当她发现肚子裡有個小生命的时候,她才觉悟到,原来自己竟是如此喜悦、如此期待這個孩子的到来。
“姑娘,要不我們去求大太太,让她允许我們請個大夫吧!”秋葵急声道:“姑娘這段時間身体总有恙,冬月裡月信只来了半日,腊月裡竟是直接沒来,现下又肠胃不适,您总說沒事,這哪像沒事的样子?”
春芜泪眼汪汪的点头:“姑娘,我去求大太太,我跪在她的院子门口求!”
婉清心裡又酸涩又好笑,這两個傻姑娘還小着呢,什么都不懂呢!
有时候婉清会担心她们两個有所察觉,一不小心走漏消息,却沒想到天天呆在一处,春芜和秋葵到现在都沒有发现。
“我真无事,我答应你们,若到二月,我還未好,就請大夫過来看诊行不行?”婉清承诺道,又恐两個人因太担心她的身体而偷偷去求大太太,便接着威震道:“正月裡最是忌医,我們就算在大太太院门口全跪下,她只会让人把我們轰回来。”
正月是新年的第一個月份,越是讲究的人家越注重旧俗,唯恐正月請大夫,接下来的一整年都灾病不断,所以满京城裡的大夫数正月最闲。
春芜抽着鼻子:“那我为姑娘熬一碗鱼汤暖暖胃?”
……
好春芜,别再提鱼汤了!
婉清忍着恶心,柔声道:“我胃不舒服,不知怎的,近期都不想吃河裡的海裡的,你们俩替我吃了吧!”见秋葵還想开口,婉清连忙躲进内室:“我瞌睡,要躺会儿。”
除了大年初一给老太太拜年,婉清就沒了其他事忙,除去每日裡吃吃喝喝睡睡,余下的時間便画衣裳的花样子。
春天是万物复苏的季节,草长莺飞,花红柳绿,不管男女都喜歡身着鲜艳的衣衫,去踏春去跑马,去享受這個暖风和煦、温度适宜的季节。
因男子的服饰她不精通,所以婉清画的花样子都是女子的服饰,她动笔之前喜歡读两篇诗词,然后凭借想象去画诗词裡春天的风景图,再从风景图裡取色,画下带有春暖花开气息的春衫。
到了大年初十,婉清一共画了十三张花样子,让春芜带出去给春生。
正月十六,元宵之后,京城的铺面陆续开张,春生一边忙活绣坊的成衣展示间的装潢,一边督促绣娘加快速度绣春衫的成衣样品。婉清画的花样子他看了,翻开时便眼前一亮,绣娘先绣的也是這些,等样衣做好,春生先让婉清過目,婉清觉得很满意,春芜和秋葵觉得非常非常满意,两個人還美美的上身试了一遍。
到了正月底,绣坊的成衣展示间完工,春生将做好的衣裳挂进去后,立马下帖子請绣坊的老主顾们来吃酒,顺带看衣裳,当天便接到了十家老主顾的订单。
婉清放下心来,她抚摸着轻微凸起的肚子,看着窗外明媚的太阳,轻轻的笑了。
该筹备的都筹备妥当了,小不点,应该让大家知道你的存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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