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冤家路窄,姐妹相逢 作者:未知 虽然我也是冲动了,但是,一想到赵洛俞那张白无常一般的面孔,我就觉得吓人。 本来嘛,他送我月饼……又抱我……咳……睡觉的,我对他稍微有那么点好感了,不過,他又来拿走沈湘儿送的蜀锦,還說我眼皮子浅,让我对他的那点好感,统统都沒有了! 我深知,自己在他那,就是一個生孩子的工具,是他亲口說的不是? 要是我刚才不跳车,說不定怎么死! 這样想来,我就觉得,我跳车是无比正确的選擇。 只不過,我看着自己有些血肉模糊的双手,又向僻静的小巷四周看了看,一時間,不知道该去哪裡才好。 天下之下,京城之大,竟然沒有我這么一個小小女子容身之处嗎? 如此一想,悲从中来,竟然又有泪水要从双眼之中流出。 我用手背抹了一下眼睛,心道,江辰媛,你要坚强,你不能哭!你哭,也沒有人会心疼你的。 我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从裡层的裙摆上撕下两块布條,說真的,我這衣服的布料還是挺好的,我用牙扯了半天,才扯下来两小條。 万幸沒人看见我用牙扯布條,不然又要丢人。 用布條简单的包了一下双手,我便走出了巷子,我总得找個地方吧,不能就這么露宿街头呀。 我听說拍花的很多,万一把我卖到妓院去怎么办……我不敢多想了,反正先在人多的地方走好了。 我這個时候,竟然心裡想着能碰见沈凌,要是能碰见他,我求他给我一個容身之所,想来,他那么温柔的一個人,一定不会拒绝的。 但是有句话怎么說来着? 无巧不成书?不对,不对,应该是冤家路窄! “妹妹……” 我身后這一声,让我下意识地就回了头。 我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回头,我明明知道那個人是江晨溪我竟然還要回头。這简直比我跳车還要冲动。 我回头,果然就看见了江晨溪,我的嫡姐,尚书府的嫡女。 她绾着当下流行的朝云近香髻,耳上戴着织丝木纹玉玦的耳环,白皙如青葱的手上拿着一把小折扇,穿着一件牡蛎白长短针凤穿牡丹长裙,腰间挂着绣百合绽放的香囊,脚上一双乳色烟缎重瓣莲花锦绣芙蓉鞋,下衣微微摆动,朝着我走来。 标准的鹅蛋脸,乌溜溜的美目如星如月,一头乌黑的秀发,便是我這個极为讨厌她的人,也有些看得呆住了。 人人都說尚书府的嫡女是名动天下的京城第一美人,真的是名不虚传。即便是我也要承认,江晨溪她真的美,美的让人以为她是神仙下凡,仙女转世。 我已经有一年沒见她了,现在见到,只觉得她比一年前更加明艳动人了。 她已经从马车上下来走到了我的面前。 “妹妹,你怎么在這儿啊?”她說着,向四周看了看。 這個时候周围已经有不少人停下了脚步。 “這是哪家的小姐,真是惊为天人啊!” “是啊!” “看马车上的车徽,這是江尚书府的马车!” “那……這就是那位……” “怎么沒有丫鬟跟着你?襄王呢?”她柔声地问着,随后看见了我被布條包裹的双手,她露出紧张惊讶的神情,担忧地說道:“媛媛,你的手怎么了!” 我真的以为她是关心我,我看不出她面上有一点的虚情假意,她眼中的关怀是真的,急切也是真的,如果這都能是假的,我不信,說什么,我都不信。 但是以往的经验告诉我,江晨溪是不会這么好心的。還是說,這一年,她变了心性?真的拿我当她的妹妹了? 我看了看四周,围了這么多的人,便明白了,她现在的关心、问候、紧张、急切、都是做给這些人看的。 她是尚书府的嫡女,名动京城的第一美人,她一定要是温柔的,美丽的,善良的,高贵的。 “跟我上车。”說着,她就拉着我的手腕。 我想拒绝,但是她拉得很紧,同时她身后的几個丫鬟也来扶着我,我挣脱不开,硬着头皮被丫鬟们推上了马车。 江晨溪的马车我是第一次坐,裡面很宽敞,還有一個小桌子,上面摆着茶水,她拉着我坐下,捧着我的双手看着,很心疼的說道:“媛媛,你怎么了?是在王府生活的不好嗎?是有人欺负你嗎?” 我真的,我明知道江晨溪她說的是假话,是虚伪的话,但是我還是忍不住眼泪,我的眼泪怎么就這么不争气呢! 许是因为,即便知道她是虚情假意,我還是希望她是真的关心我,毕竟……我也希望得到亲情,哪怕只有一点点…… “霞儿,去医馆。”她对着外面的丫鬟說道。 丫鬟应了一声,马车便开始动了。 她抬头看见我在流泪,拿出手帕,擦着我脸上的泪水,将我揽在了她的怀裡,“媛媛,有什么委屈,跟姐姐說說,姐姐虽然不能帮什么,但是說出来,会好受一点。” 這一刻她真的好像一位长姐,一位关爱庶妹的长姐。 差一点,差一点我就要告诉她,我在襄王府過得一点都不好,那個赵洛俞阴晴不定,成天沉着脸,好像一個白无常,他今天還要杀我…… 但是我忍住了,我不能跟她說,那样她一定会笑话我的。 就像小时候,她也這么关心我,我告诉她,我在树下埋了一小盒子糕点的时候,我是真的想跟她分享這個小秘密,但是转头,我便看见她跟两個庶妹指着那棵树发笑。 到了医馆,她拉着我下车,我沒有多說什么,只是跟着她,进了医馆。她找了大夫给我包扎,還不停地问大夫我的伤到底严重不严重。 她问的很细致,還给我抓了药。其实這点皮外伤是不用抓药的,但是她非要抓,說小伤也马虎不得,女孩子就要金贵一点。她還生怕我再留下疤痕,从医馆又给我拿了涂抹的药膏。 从医馆出来,再次回到马车上,她看着我眼神很爱怜,“媛媛,我本想带你回家的,但是這么沒有襄王的允许就带你回去,实在是不妥,我還是把你送回去吧。” 回家……我多想回家啊……可是我沒有一個家,母亲离去后,那尚书府也不是我的家,是江晨溪的家。 我低下了头。却突然反应過来,大声說了一句:“我不能回王府!” 我怎么能回王府啊!我回去赵洛俞不得剥了我的皮,抽了我的筋?我還能有個好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