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模糊的面容 作者:未知 冰婵被沈湘儿问的說不出话来。 這個时候,我的脚下就是一软,差点倒下去,精神紧张了一夜,刚才终于放松了一点,這一放松,我的脑袋便开始发晕起来。 春喜搀扶着我。 王妃說道:“你先回去吧,你自己還有伤呢!” 我点了点头,知道自己此时我留在這裡也是沒什么用,便准备跟春喜回去。 临出门的时候,就听见沈湘儿說道:“她要是有脸,就应该永远都不出现在洛俞的面前!” 听她這样說,我的心痛了一下,加快步伐地离去了,后面她们好像又說了什么,但是我听不清了。 沈湘儿說的沒错,我害了赵洛俞,再也不应该出现在他的面前了。 我垂下了头,春喜說道:“小姐,您不要听沈侧妃胡說……” 我摇了摇,苦涩地說道:“沈湘儿這次沒有冤枉我,她說的,是对的。” “小姐……” 我示意春喜不要再說了,错了就是错了,不是所有的错误,都有弥补的办法,都会被原谅的。 回到宝香阁的时候,我已经很晕了,倒在床上便沉沉地迷糊過去了。 我做了一個梦,一個奇怪的,但是很温馨的梦。 我梦见了母亲,她拿着两串糖葫芦,一串给了我,一串给了赵洛俞。 我跟赵洛俞一人拿着一串糖葫芦,笑得合不拢嘴。 母亲也慈祥地笑着,可是她的面容在我的梦裡有些模糊了,无论我怎么揉自己的眼睛,都是看不清她。 在我递给母亲糖葫芦,也想让她尝尝這糖葫芦有多甜多好吃的瞬间,她便消失了,而我也醒了過来。 我醒来的时候,眼角還有刚刚流下的眼泪,我不免觉得自己有点懦弱。 遇到什么事情,我都是哭,连做梦,也不自觉地流泪…… 可是我哭的又沒有沈湘儿那么壮烈,只能默默地哭。 我又不像王妃那么坚强,她总是能忍住眼泪,担起王府女主人的担子。 我……只是一個懦弱的我。 春喜端来了药,“小姐,把药喝了吧……” 黑黑的一碗汤药,我捏着鼻子喝了下去,喝完之后,春喜又递给我一颗蜜饯,让我来解口中的苦。 我却摆手說:“不用了。” 我沒心情去吃甜甜的东西了,我天真的把這当成是一种对自己小小的惩罚。 “什么时辰了?”我问道。 “小姐,已经亥时了。” 我竟然睡了一整天。 “小姐,吃点东西吧,我這就给您准备。” 其实我一点胃口都沒有,但是我還是点了点头,不然春喜又会跟我担心了。 我只吃了几口,便实在是吃不下了,问道:“王爷醒過来了嗎?” 春喜摇头說道:“沒有呢,小姐。” 我叹了一口气,便准备放下筷子,春喜见我的动作,便說道:“小姐,我知道您心中自责,但是您也要顾及自己的身子啊,您昨天到现在,就吃這么点,您的身子受不住的啊!” 春喜红着眼睛,继续說道:“小姐!這件事真的是意外,跟您沒有关系的!真的……”春喜不知道到底要怎么劝我,急得眉毛拧在了一起。 “春喜,那是一條人命啊,那是王爷的一只手啊……”我叹息着,“我怎么能不自责,怎么能不愧疚呢……” “难道小姐還要以命相抵嗎?”春喜双眼含泪地看着我。 我被她问的愣住了,我……我沒有想過以命相抵…… “小姐!做奴婢仆人的都有自己的职责,成为皇家的奴仆,拿着月钱,便要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如王妃說的,确实是他的失职啊!就算昨日不是您和王爷落马,他如此疏忽终有一日会惹下麻烦的!小姐!” 春喜的這番劝慰,虽有道理,但是我仍旧无法全部赞同,我自是不能以命相抵,又无法說服自己的内心不去自责,便陷入了无尽的苦恼烦闷之中。 最后,我只想着赵洛俞快点好起来,哪怕這次他真让我生世子,我也同意,想着王妃快点帮我寻得那死去仆人的家人,好让我送去银两。 因为我头伤的原因,我时不时地就犯恶心,春喜给我找了些酸梅子来,但是根本不管用。 夜裡我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因为身体难受,也因为想着赵洛俞什么时候能醒。 我心中是想去他的床前守着的,但是有王妃在,或许沈湘儿今晚也会在…… 辗转了半天,我還是坐了起来,穿上了衣服,推开门的时候就看见春喜靠在门边坐着睡着了。 我折返回屋子裡,拿了被褥轻轻地盖在她的身上,然后朝着日月雅阁的方向走去。 我沒有点灯,今夜沒有月亮,也沒有星星,是一個阴沉沉的天,王府之中一片的静谧,我不免加快了步伐。 转過一個弯的时候,就见前面有两個黑影,我吓了一跳,随后下意识地就闪身躲到了墙后。 只听见那說话的是两個男人。 一個问道:“都办妥了嗎?” 另一個啧了啧牙,說道:“办妥是办妥了……不過……” “不過什么?” 那人压低了声音,我便听不清了,只能听见是窃窃地說了些什么。 随后,我就听见了脚步声。 我躲在墙后,大气都不敢出。 有一個人从我的身旁走過,天太黑了,我根本分辨不清這個人是谁,他也并沒有发现我。很快,他就消失在了我的视线之中。 我又在原地站了半天,確認两個人都走了之后,我才从墙后小心翼翼地走了出来。 出来之后我才觉得自己刚才真是傻透了,自己是王府的侧妃,直接走過去怕什么呢!便是直接问他们說的是什么事想着他们也不会不敢回答! 我甩了甩头,自己真是……哎……真是太胆小了!不過幸好,刚才也沒人看见我,我便只当作什么都发生,便继续朝着日月雅阁走去。 到日月雅阁的时候,看裡面還亮着灯,常落站在门口,他看见我规规矩矩地施礼,“江侧妃。” 随后他似有疑惑,“您怎么来了?” 我有点尴尬,說道:“啊……王妃在裡面嗎?” 常落就摇了摇头,“回侧妃,王妃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