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3 知足常乐
君九歌看了眼后视镜,冷声道:“前方左拐,把他们甩了,否则……。”枪口往下压了压,威胁意味十足。
司机脚踩油门,在前方岔路口一個漂亮的漂移拐向了左前方道路。
拐的太突然,后边追上来的车子来不及转方向盘,就這样生生拉开了距离。
司机是老手,沒几下就远远的甩开了后边的车子。
君九歌松了口气,瘫坐在座椅内,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九少……我們现在去哪儿?”司机问道。
君九歌忽然回头看了眼郁清清,那眼神让郁清清忽然有种不详的预感。
摊开掌心:“手机。”
郁清清翻了個白眼,把手机给了他。
君九歌翻着手裡的老式手机,嗤笑了一声,眼神不屑:“這是哪個年代的?”
“爱用不用。”郁清清伸手去抢,君九歌避开了,手指落在键盘上,快速拨了個号码出去。
那边很快接通,說了几句话就挂了,把手机扔给了郁清清。
君九歌对司机道:“国航大厦东门。”
车子开到市中心,人流量最密集的商业区,国航大厦几個大字熠熠生辉。
君九歌开门下车,临走前朝郁清清摆了摆手:“我现在顾不上你,乖乖等着,我会找你的。”
话落勾唇一笑,那眼神意味深长,郁清清蓦然打了個寒颤,总觉得他话中有话。
君九歌推上车门,朝马路对面走去。
郁清清扭头望去。
少年穿着宽大的病号服,与這繁盛熙攘的都市格格不入,却别有一番潇洒之态,他太高太瘦,宽大的病号服像個麻袋套在他身上似的,被风一吹,空荡荡的。
少年身姿虽单薄,但肩膀却格外宽厚坚毅,仿佛不论有多大的磨难,都压不跨一样。
郁清清忽然想到她松手的那一刻,少年眼中的不可置信,有着被背叛的痛心和绝望,垂在身侧的手忽然紧攥成拳,有种透不過气来的憋闷。
一辆黄色的法拉利疾驰而来,堪堪在君九歌面前停下,开车的少年打扮时尚,吹了個口哨,足以吸引周围所有的目光。
君九歌拉开后车门坐了进去,黄色法拉利如来时一般嚣张的离去,车尾喷出的热气卷起一串残叶,在寒风中飞舞。
司机迅速拨通了一個电话出去,“是,九少坐了文少的车离开,国航大厦……。”
挂了电话,司机沉着的說道:“抱歉杰森医生,让您遇到這样的事情,我现在就送您回酒店。”
郁清清给杰森翻译。
杰森也是個聪明人,知道什么话该问,什么话不该问,笑着說道:“沒事,不過這少年长的可真好看啊,是我见過的最漂亮的华国少年。”
话落扭头看了眼郁清清,摇头:“不对,你也是我见過的最漂亮的华国少年,你们俩不相上下,单从精致来說,還是你更好看。”
郁清清年龄小但五官精致绝伦,皮肤吹弹可破,气质清冷神秘,有种雌雄莫辨的阴柔美感,但又不显得娘,给人的感觉很舒服。
但那少年五官虽惊艳,但气质偏邪气,一看就不好惹的样子。
郁清清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脸颊。
有时候照镜子,她觉得镜子裡的那张脸好陌生,其实脸還是那张脸,唯一不同的是心境。
到了酒店门口,两人下车,司机跟两人打了招呼就离开了。
郁清清走近酒店大堂,就看到杨芸着急的从电梯裡冲出来,看到郁清清立刻冲了過来:“你去哪儿了?我跟你說過别乱跑,你要吓死我啊。”
天知道她早上起来去郁清清房间沒见到人,吓得灵魂都出窍了,這孩子再早熟,也才十岁,帝都那么大,万一碰到坏人可怎么办?
郁清清要真出了什么事,她就得承担责任。
郁清清乖巧的垂下脑袋:“抱歉,是我的错,我不该到处乱跑的,還您担心,不会再有下次了。”
看她认错态度那么坦诚,杨芸再大的气都消了,她這才看到跟在郁清清身边的外国人,打量了几眼,很年轻、也很帅。
杰森十分绅士的伸出手,“你好,我是杰森,不要怪郁清,是我临时缺了個翻译,就擅自做主把她带走了,沒有跟家长事先說明,是我的责任,要怪就怪我吧,有什么后果我来承担。”
虽然不懂两人在說什么,但看到郁清清的样子也猜到了大半,因此主动站出来。
杨芸怀疑自己听错了,“翻译?”
杰森兴奋的說道:“沒错,别看她年龄小,英文說的很不错,翻译的也很好,帮了我大忙,請问你们有時間嗎?以示感谢我請你们吃饭,也当赔罪了。”
杨芸不可置信的看着郁清清:“他說的是真的嗎?”
郁清清点头:“我吃完早餐在走廊上碰到他,他就把我带走了,事发突然,沒来得及告诉您。”
杨芸震惊的是郁清這么小就能给外国人当翻译,太了不起了,她大学的时候也兼职過翻译,去之前以为很轻松,但真正做起来才知道究竟有多难,能得到外国人的夸赞,看来郁清确实翻译的很好。
杨芸赶忙摆手:“請客就算了,只是你以后再出去要提前跟我說,千万别一個人跑出去了,知道嗎?”
郁清清点头。
這时杰森接了個电话,朝两人抱歉的笑了笑,拿着手机走去了一边接听。
杨芸說道:“你胆子可真大,也不管他是什么身份就跟着走了,万一是坏人呢?到时候你哭都沒地方哭去。”
郁清清笑笑:“不会的。”
该哭的是对方。
“這個男人看着是位精英人士,他是做什么的?”
“医生。”
“哇,医生啊。”杨芸一脸花痴的盯着杰森高大的背影,穿白大褂的男医生格外有吸引力,整個人魅力值瞬间飙升。
杰森挂了电话走過来,对郁清清說道:“抱歉,說了要請你吃饭的,但是我必须要回国了,這样吧,给我一個你的联系方式,我下次来华国一定請你吃饭,或者你去我們国家我作为东道主一定好好招待你。”
郁清清跟他互留了联系方式,杰森就匆匆走了,郁清清回了房间,后来洪凌进来了,又是一番问长问短,郁清清耐心的一一回答,好不容易送走了洪凌,房间门又被人敲响。
门缝裡挤进一颗圆滚滚的黑脑袋,朱达露出招牌甜笑,“你在干嘛呢?”
郁清清看着手裡的书,头也不抬的說道:“沒长眼睛嗎?”
朱达跑进来,小声的說道:“咱出去玩吧,我第一次来帝都,听說這裡可好玩了,整天待在酒店裡有什么意思,都快发霉了。”
郁清清毫不留情的打击他:“节目组不让私自外出,否则取消资格。”
朱达跟個皮球似的泄了气,随即双眼一亮:“咱偷偷出去,不让别人知道嘛。”
郁清清抬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跟看傻子似的,朱达摸了摸脑袋,一头雾水。
“你想死,别拉着我。”
朱达看她软硬不吃,无奈的叹了口气。
掀起书皮看了一眼,“黄帝内经?這是啥?這么厚的一本,字密密麻麻的,看着就头晕。”
郁清清合上书,放在一边,“医书。”
“医书?”朱达不可置信的看她一眼:“你长大想当医生?”
郁清清斜了他一眼:“看医书就非要当医生嗎?兴趣不可以嗎?”
朱达摸了摸脑袋:“好吧,学霸的世界我不懂。”
“我跟你說,昨晚回来之后,陈清欢发了好大脾气,我都听到她摔东西的声音,你得了第一名,大出风头,可把她给嫉妒死了,哈哈,我咋就那么高兴呢,整天拽的二五八万似的,看谁都不顺眼,以为都是她爸妈嗎?都得惯着她,谁给她的脸?”
朱达跟陈清欢房间挨着,能听到点儿动静,搞得他昨晚上都沒睡好,净听她瞎叫唤了。
郁清清不以为意,“有這個闲工夫,不如好好想想接下来的节目该怎么准备。”
朱达摊在沙发裡,“反正我是比不過你,估计下一轮就要下去了,不過我也沒啥遗憾,能上一回电视,让我爷爷奶奶看到我,我就心满意足了。”
郁清清看了他一眼,“你是個有福气的人,所谓知足常乐,就是你這样吧。”
“哈哈,你跟我們那儿一個算命先生說的话一模一样,他也說我是個有福气的人。”
白白胖胖的,有点儿像弥勒佛,很慈眉善目的长相,耳朵也长,這样面相的人命裡就带福,一辈子顺风顺水。
郁清清忽然有点羡慕他,看着手边厚厚的医书,摇头笑了笑。
人各有命,平凡顺遂是福,努力奋进也是福。
前世一败涂地,惨死收场,今生她奋发上进,不放過一分一秒学习的机会,她只是不想重蹈覆辙。
朱达在她房间窝了一会儿,觉得无聊就走了。
郁清清又看了会儿书,到了午饭時間,杨芸给她送了进来,郁清清吃了饭站在窗前消食,耳机裡放着英文电台。
觉得有点儿困,她准备睡一会儿,這时手机铃声忽然响了起来。
郁清清拿起来看了一眼,来电显示一串陌生的号码,皱了皱眉,郁清清接通。
“干嘛呢?”
少年低哑的嗓音忽然响起,玩味的声线中夹杂着一抹凛冽,蓦然令人心头一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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