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六章 今晚夜色不错
顾岚衣却话音一转,“他听不到,你刚才是怎么跟他斗蛐蛐的?让朕也看看。”
蛐蛐在罐子裡叫着,顾绮一忽然笑了。
“好!我這就给您演示!”
她把一根草杆递给高纯,那個男子也乖乖握着。
看得出来高纯很是乖巧。
顾绮一指着罐子裡的蛐蛐,拿草去逗自己的那只,高纯连忙就学着她碰自己的蛐蛐。
顾绮一有意让着他,特意给高纯挑了個强壮有力的蛐蛐。
這只是刚抓来的,非常好斗,十分凶悍。
而她自己的那只则在对比之下显得脆弱无比,不堪一击。
這总不能熟了吧?
高纯的那只蛐蛐看起来坐都能把這只坐死。
战斗一触即发,顾岚衣這才发现是自己太過天真。
顾绮一有技巧地拨弄自己的蛐蛐往高纯的那只身上冲了過去,颇有些不怕死的精神。
按理說高纯就算什么也不动,他的蛐蛐也不会输。
可他就学着顾绮一,非要拨两下。
蛐蛐被他的草枝拨弄得跳来跳去,像是在同时在承受两方的骚扰。
一個是虎视眈眈的小蛐蛐,還有一個来自它傻乎乎的主人。
顾绮一不出所望又一次赢了,美滋滋地在高纯脸上拍了拍。
顾岚衣挑眉:“這就是你们的惩罚?”
“对啊。”
顾岚衣嗤了一声,“就這?還有其他蛐蛐嗎?让朕也挑一只。”
“啊?”
……
顾绮一這裡并沒有准备多余的蛐蛐。
顾岚衣也不放弃,自己亲自撸了袖子去花园裡抓了一只過来。
康王殿下愿意让着自己的小傻子,可不想让她娘。
果断用高纯的那只来和她比。
顾绮一:“先說好啊,一局一胜,输了您可不准耍赖皮。”
不是她看不起她娘的技术,只是在斗蛐蛐這上面,她顾绮一早已身经百战,从未输過谁。
而她娘這样的一看便知道是生手,怎么可能是她的对手?
“来吧,等会儿朕赢了你别哭鼻子就行。”
顾绮一立马急了,“谁哭鼻子了!”
顾岚衣沒忍住笑她,“你急什么,反正他也听不见。”
蛐蛐大战再一次开始!
哦不,已经结束了。
只见顾岚衣刚把蛐蛐放进罐子裡松开手,蛐蛐就突然蹦了出来,直直往顾绮一脸上去。
“啊!”
顾绮一猛地站起来,胡乱在自己脸上拍着,感觉自己浑身都是蛐蛐。
“啊啊啊,它在哪儿,娘你快把它赶走!”
顾岚衣刚准备過去把蛐蛐赶走,就见那边时刻都看着顾绮一的高纯已经冲了上去。
他啪一声拍在顾绮一的手背上,顾绮一瞬间整個人都要炸了。
“啊,高纯你做了什么!!”
顾岚衣沒忍住笑了,這一笑是能入地狱的程度。
“哈哈哈,他把蛐蛐拍死在了你手背上。”
“啊啊啊啊!”
顾绮一举着手冲向了井边,准备去洗手。
她只管往前面冲,高纯蹬着腿跟在她后面可劲追。
明明是自己的蛐蛐吓到了人,顾岚衣却丝毫沒有愧疚之心,乐呵呵地看着两人跑。
走之前,她忽然看着桌上的罐子,笑了笑。
一炷香后,顾绮一洗完手回来,气呼呼地走在前面,不去看身边亦步亦趋的傻子。
“不许跟着我了!我生气了!”
高纯当然听不见,他手上還拽着顾绮一衣服上的带子。
自从有一次她的裤带被高纯当场拽下来后,顾绮一就吩咐秀女给她的每一件衣服上都缝一根带子,专门供高纯拉着。
虽然這個带子看起来着实有些傻,很影响她的形象。
但再怎么說,也比裤子被拽下来要好得多。
刚才的亭子裡空无一人,顾绮一奇怪地四处看了看。
嗯?
她娘去哪儿了?
走进亭子裡坐下,顾绮一忽然不可置信地看向空荡荡的桌子。
“我的罐子呢?!”
……
“你怎么带了個罐子回来?”
温子昱奇怪地看了一眼妻主手裡拿着的罐子。
顾岚衣故作神秘,“等回去你就知道了。”
顾岚衣把东西交给一旁的景寿拿着,再三叮嘱一定要拿好,盖好盖子。
温子昱以为她是怕自己偷看,笑她幼稚。
回到圣和宫后,顾岚衣把多余的宫侍全部遣了出去。
“来,打开看看。”
温子昱狐疑地看向她,“裡面是什么?”
顾岚衣往他面前推了推,“你看看就知道了。”
温子昱谨慎地问道:“是送我的礼物嗎?”
顾岚衣模糊地說:“嗯嗯嗯,算是吧。”
眼前的罐子看起来平平无奇,并沒有什么精致的雕花,色泽也不是很上乘,温子昱一時間想不到這东西裡面会装着什么。
不過他相信妻主肯定不会害他,毫无防备的打开了罐子。
“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
……
扑通——
顾岚衣被推出了房门,一张被子砸在了她的脸上。
咔嚓。
房门在她面前狠狠关上。
顾岚衣眨了眨眼,无辜地摸着鼻子。
阿竹正提着茶壶過来。
“见過陛下。”
顾岚衣抱着被子,气质不减。
“嗯。”
阿竹的视线落在她手裡的被子上,连忙放下水壶就要接過来。
“陛下要换被子嗎?给下人们說一声就行了,怎么能让您亲自来呢?”
顾岚衣连忙侧步躲开,“不用了,你进去吧,小昱刚才废了点嗓子,估计要渴了。”
阿竹:“哦,那您這是?”
顾岚衣咳了一声。
“今天的月色不错,朕出来看看。怕夜裡凉,就把被子也带出来了。”
逗弄夫郎结果被赶出房门這种不体面的事,顾岚衣能往外說嗎?
当然不能。
在外人面前,她的皇帝包袱還是很重的。
阿竹满头雾水地提着壶进了殿裡,觉得今晚的陛下有点奇怪。
给杯中倒了半杯茶水,递给温子昱。
“殿下。”
温子昱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闻言也沒有說话,只是接過茶杯一饮而尽。
阿竹挠头,“殿下你们怎么了?刚才在外面看见陛下,有点奇怪。”
温子昱:“哼!”
阿竹转過视线,看到桌上的东西,疑惑地问道:“這裡怎么有個罐子?陛下拿過来的嗎?”
。